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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提?” “普拉提乃是西域失传已久的舞蹈。儿臣寻访众多古籍书画将其复原,只为在宫宴呈现给陛下。” 纪兰舟一本正经信口胡诌,却惹得老皇帝喜笑颜开。 “好,甚好,雍王有心啦!”老皇帝赞赏到。
第29章 纪兰舟在大齐宫宴将普拉提搬上台面实属胆大,看惯了寻常柔媚舞蹈的大臣们个个都开了眼。 众人的反应正巧符合纪兰舟的心思。 但凡想要宣传的新事物,放到大平台效果必然更好。 古代最大的舞台除了宫宴以外还能有什么呢? 不仅有皇帝皇后而且有众多上层社会的达官显贵,从这群人开始渗透是最高效的。 纪兰舟又说:“古书中记载西域人创造此舞不仅动作美观,而且长期下来还有活血养生、延年益寿的功效。” “哦?此舞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效用。”老皇帝惊讶地倾身向前。 纪兰舟朗声说道:“正是,儿臣选择此舞在庆元宫宴上呈现也是为了祈福父皇身体康健,庇佑我大齐盛世永存。” 老皇帝听后哈哈大笑,拍手道:“雍王有心啦,甚好甚好!” 这边老皇帝和纪兰舟上演父慈子孝,另一边大殿上围观的大臣也交头接耳起来。 “普拉提居然如此奇妙。” “跳舞居然还能延年益寿,前所未闻当真神奇。” “或许可以学些动作平日调养身体。” “早知道刚才多记几个动作就好了!” “雍王平素不显山不露水,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学识属实不易。” 大臣们对普拉提的好奇爆棚,对于雍王的偏见也另眼相看。 于众臣看法不同的是满脸写满厌恶的扈王。 纪兰辙哼笑一声,嫌弃道:“不就是个舞,有什么好得意的。” 身旁的王妃立刻搂住他的胳膊小声安抚。 “雍王献舞有功,”老皇帝招手唤来身旁的太监,“赐万寿天灯一盏,另外你身子弱朕就再赏西山汤泉庄园一座作为平日休憩之用吧。” “谢父皇厚赏,儿臣叩谢圣恩。” 纪兰舟立刻趴到地上诚恳地行了一个大礼,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普拉提有了当朝陛下认可的势必会从京城教坊热门起来,不枉费他大肆吹鼓将普拉提说的天花乱坠,能够带动小部分人运动起来也是有好处的。 殊不知殿上的大臣听到陛下的赏赐后又是一片哗然。 庆元节时文德殿前左右两盏天灯代表着陛下威严,向来只会赏赐给于朝廷有功的大臣或是作为礼器保存起来。 今年陛下居然将一只天灯赐予雍王,实在是天大的恩赐。 太子面带微笑欣慰地望着纪兰舟的背影,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释然。 扈王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鄙夷与嫉妒几乎同时爆发。 他推开面前的案几上前一步说道:“八弟所寻的舞蹈果然惊艳儿臣大开眼界,殊不知今日还有一物同样惊艳。” 明明是雍王正风光的时候纪兰辙此时跳出来是何意? 纪兰舟微微侧过头看向后方。 老皇帝看热闹正起劲,挑眉道:“哦?是何物且说来听听。” 就看到扈王一脸坏笑仍佯装真挚地说道:“儿臣早就听闻八弟正君精于舞枪在漠北便是一绝,不如趁此机会让八弟正君表演一番为宫宴助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景楼的身上,众人面露难色纷纷掩面低声攀谈。 宫宴开始后虽然有人偷偷打量雍王正君但是无一人当面调侃,扈王此举直接将雍王正君与教坊舞姬相提并论羞辱之意明显。 纪兰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盯着地面默不作声。 未发一言的景楼平白遭受无妄之灾,他腰杆挺得笔直冷着脸一动不动显然并不愿意接受扈王的提议。 扈王诡笑着添油加醋道:“如此一文一武,也算八弟夫夫二人同心。” 老皇帝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敛起笑容扫过仍坐在位置上的景楼。 不等纪兰舟开口,太子先行一步起身道:“父皇,我朝向来没有亲王正君为臣献艺的先例,此举不合乎礼仪儿臣认为不妥。” 扈王反驳道:“皇兄此言差矣,今日家宴做晚辈的为父皇舞枪有何不妥?” 太子和扈王僵持不下各自占理。 老皇帝眯起眼睛看向跪在台下的纪兰舟,道:“雍王,你怎么看?” 纪兰舟无语,他又不是元芳为什么老问他怎么看。 他愈发理解景楼在剧本最初做出的决定,如果是雍王本人势必会站在老皇帝和扈王这边一同为景楼倒油。 内外受敌的景楼不得不反。 老皇帝还问他怎么看,要他看就是谁都别惹景楼,为了以后保住小命要紧。 纪兰舟无奈地叹了口气,正要张口反驳扈王却不料有人先他一步开口。 “陛下,臣愿为陛下舞枪助兴。” 只见景楼甩开衣摆跪到大殿正中。 纪兰舟一愣,立刻转身诧异地朝景楼看去。 景楼仍旧板着张脸,只是咬紧的牙根和攥紧的拳头显示出他所受的屈辱。 “清宇你……”太子殿下悲愤地看向景楼,恼怒地甩开袖子。 景楼不卑不亢朗声说道:“臣自幼习武,父亲教导臣要成为朝廷的利刃,手中的长枪乃是陛下的枪,既然陛下要臣舞枪那臣便舞枪。” 景楼的声音洪亮传遍大殿,纪兰舟的心中苦涩,更心疼如此懂事的景楼。 大齐安定繁荣,文人墨客风流名士众多,朝中风骚冠绝的文臣更是数不胜数。 臣民生活宽松优养甚久,整个京城上至王公贵胄下至市井小民都闲逸散漫,所有人过惯了平顺稳定的生活却从没想过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因何而来。 无数将士驻守边塞保家卫民数十年不曾过上优渥的生活,竟然还要在京城中被当成供人尚乐欺压的玩物。 何其悲哀…… 纪兰舟向来游离在剧情之外,但此时一阵愤怒油然而生。 他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冷声道:“能为陛下献艺是正君的荣幸,只可惜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臣不愿内室在如此场合丢了雍王府的脸,望陛下成全。” 纪兰舟的语气冷漠又厌恶,宁可在文德殿上陛下面前贬低正君,像是恨不得让景楼赶紧滚回雍王府。 看来雍王的确嫌弃驭北将军武将出身,大臣们只管摇头看好戏。 老皇帝紧盯着纪兰舟打量了一阵,轻哼道:“朕说过许多次让你敬重正君,你可还记得?” “儿臣不敢忘。”纪兰舟梗着脖子答道。 “罢了,”老皇帝摇了摇头,“朕也没甚兴趣看舞刀弄枪的把戏,今夜就不必了。” 纪兰舟当即叩首:“多谢陛下成全。” 扈王挑拨奸计虽未得逞但也让纪兰舟和景楼在文德殿上丢了掩面,他心情大好地退回位置上。 纪兰舟冷眼看向纪兰辙,扈王就像是为了流量到处挑事的无脑营销号,专门盯着他人的弱势无论别人做什么都要跳出来说上几句风凉话,只为了在老皇帝面前博取流量。 这种人大多没甚教养,或许家教并不到位。 想到这里纪兰舟猛然朝高台上看去。 庆元宫宴如此隆重的场合,后宫最为受宠的庄贵妃居然没有到场。 - 文德殿内歌舞升平,众人把酒言欢君臣和谐热闹非凡。 热菜全部上过后老皇帝便体力不支,由老太监搀扶着散了宴席。 纪兰舟和景楼避开所有人的寒暄,甚至不顾太子殿下的挽留找到富贵的提灯便一前一后匆匆朝宫门口走去。 直到坐上马车,纪兰舟和景楼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抱歉,方才又说了违心的话,”纪兰舟怕景楼难过忙说,“你舞枪很好看,我很喜欢。” 景楼的动作一顿,垂眸道:“我知道,你无需解释。” 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如此隐忍,纪兰舟着实佩服景楼的意志力。 他转向景楼,正色道:“日后若有不愿做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我自有办法。” “陛下圣旨,你有何办法?”景楼反问道。 “那我就要求为你奏乐,”纪兰舟仰着下巴毫不犹豫地说,“还要让扈王妃出来献舞,大闹文德殿谁也别想过好年。” 雍王时不时露出如孩童般稚嫩的傻气,景楼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知道了纪兰舟是一心为他着想的,心中不由得痒起来像是有只小猫在抓挠。 景楼别过头,说道:“我乃顶天立地的男儿,断然不会龟缩在人后。” 纪兰舟望着景楼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雍王府的马车慢慢悠悠地行驶到御街上。 在庆元节这天京城没有宵禁,御街上夜如白昼,两侧的商贩行人都在这天通宵营业。 夜间的京城就如白天一样热闹,美食摊档琳琅满目叫人流连忘返,茶馆酒楼灯火通明隐隐传出乐声。 “嘭——” 马车外突然传出巨大的响动声,紧接着又传来小九的感叹声。 “王爷,有人在放烟火呢!”富贵兴冲冲地撩开帘子朝纪兰舟喊到。 “停车。” 纪兰舟叫停马车,又让富贵和小九撑起车帘朝天上看去。 深蓝的夜空中绽开耀眼的花火,烟火点亮夜空留下一朵朵璀璨的痕迹后转瞬即逝。 路边的人纷纷驻足观看,小九兴高采烈地欢呼。 景楼也好奇地探出头朝马车外看去。 火光勾勒出动人的线条,仿佛为俊郎的侧颜镶嵌上金色的围边,景楼的面庞随着烟火忽明忽暗。 一旁的纪兰舟早已无心看烟花,只记得盯着身边的人看得出神。 花火映照之下耳边一切声音皆变得虚无,仿若一场迷幻盛大的梦境。 纪兰舟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抬手攥住景楼的手腕,轻声道:“景楼,累了的话也可以靠着我。”
第30章 没了宵禁的东京城彻夜狂欢,街上卖艺的、猜灯谜的各类稀罕玩意儿通通在这天一股脑的出现在大街上。 宫宴结束后一辆辆马车轿撵从大内宫廷中驶出。 不少大臣住在西城,回城途中会经过京城有名的悦心巷。 悦心巷被穿城而过的河流分割成东西两端,中间以石桥相连接。 巷子东段是“餐饮街”多是京城知名的茶坊、酒馆,仁和酒楼正是在巷子最显眼的位置。 而西段的巷子则是隐藏在京城的“红/灯区”,专供脂粉客猎艳的寻欢场所,狎/妓/娼/馆便隐藏在其中。 沿着河岸石桥站着一排浓妆艳抹的男女伎子,对着河岸对面的往来行人搔首弄姿嗲声吆喝。 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们以流连花柳街为耻,却管不住下半身,嘴上冠冕堂皇说着什么“悦心西段非君子雅士驻足之地”但一个个都在东段酒楼的高楼上挑选对岸的伎者偷偷招呼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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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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