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为亲王,那也不该对亲王正君出言不逊。”纪兰庭坚持道。 纪兰辙不耐烦地啧嘴,摆手道:“本王的确不比皇兄懂礼数,既然您如此知礼为何臣弟听说前日在御书房皇兄又惹父皇生气了。” “你……” 纪兰庭攥着桌角手指泛白。 纪兰舟不禁暗自头疼,太子这个一根筋究竟又跑到老皇帝面前说什么了。 在看自以为戳中太子痛点正得意洋洋的扈王,更是个脑子笨的。 大剌剌的说出来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老皇帝身边安插了眼线吗? 自古帝王都忌讳亲王、妃嫔和朝臣打探他的私事,御书房说的定然都是不得外传的隐私密话,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不在宫中的扈王听去。 纪兰辙还不知悔改,继续调侃道:“皇兄如此袒护八弟正君,本王看着八弟怕是要吃味喽。” 说完竟暧昧地朝纪兰舟挑眉。 一句话侮辱三个人,纪兰辙是懂语言艺术的。 纪兰庭嘴笨骂不过气得直喘,景楼也攥紧双拳牙根紧咬。 只有纪兰舟,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后缓声说道:“坊间常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今日终于得见吃不到葡萄的孩童是何模样了。” “神神叨叨说什么呢。”纪兰辙警惕地盯着纪兰舟。 “臣弟只听出二哥妒忌皇兄对我们夫夫二人照顾有加,张口闭口都是对兄长不偏爱你的怨怼,”纪兰舟怜悯地看向对面的纪兰辙。 “二哥怕不是从小缺爱吧?”
第28章 “纪兰舟!” 扈王气急败坏,什么体面都不顾了指着纪兰舟的鼻子气得脸颊通红。 纪兰舟则泰然自若地低头品茶,根本不将扈王的愤怒放在眼中。 说到底他在朝上无权无势并不能对扈王造成威胁,也没有需要巴结扈王的心思。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纪兰舟并不怕得罪纪兰辙。 “王爷莫要动气。” 扈王身侧的女人娇声拦住他的手臂,一边安抚气头上地纪兰辙一边撇向纪兰舟说:“八弟伶牙俐齿好生厉害,就是不知是谁自幼没有被养在亲母身边。” 扈王妃倒是个会戳人痛处的,专门挑雍王丧母的事情做文章。 纪兰舟的手一顿冷眼看去。 “王妃说的有理。”扈王难得在纪兰舟嘴下讨到好处,拥着扈王妃再度嚣张起来,“八弟没有亲母,自然是没人疼爱的。” 纪兰舟懒得再争执,索性装作看不到对面夫妻二人的嘴脸埋头喝茶。 “你没事吧?” 身旁传来景楼低沉的声音。 只见景楼正担忧地望着他,纪兰舟轻轻摇了摇头。 景楼皱着眉头,沉声说:“我的母亲在我八岁时被蛮人射杀,说起来我也并未在亲母身边长大。” 景楼难得主动提及自己的私事,纪兰舟讶异地朝一旁看去。 他没想到景楼的童年竟然经历如此残忍的事,而说出痛苦往事只是为了安慰他。 “我从小随父亲在军中,父亲虽严厉但也慈爱。”景楼又说。 纪兰舟张口想安慰景楼,却觉得景楼坚强到根本不需要他来安慰。 于是,纪兰舟笑了下用随意的口吻说:“这么说起来我俩也算绝配。” 加上隔壁投来关切眼神的太子殿下,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妈。 随着晋王携晋王妃进殿,未成年的小皇子们随嬷嬷落座,受邀官员入席,文德殿外的天热越来越暗。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传旨公公扬声喊到,众人纷纷起身跪拜。 老皇帝和皇后在主管太监的引领下走到大殿上,接受朝拜后才坐上主位。 “众卿平身吧,”老皇帝操着依旧苍老的声音说,“今日庆元佳节,就当是家宴不必拘谨。” 纪兰舟和景楼一前一后跪在太子殿下身后,得了令后起身挪回到座位前。 当着老皇帝的面两人故作冷漠,就连眼神交流也再没有。 高台上摆放着两张黄布铺设的主桌,老皇帝位居高台正中央坐北朝南,面前摆放着雕刻金龙纹的宴桌;皇后则坐在老皇帝的左前方,面前摆的是凤纹宴桌。 老皇帝面前的碗碟酒杯也和寻常人用的不大一样。 尤其是承酒的金盏上不仅镶嵌着珍珠、宝石等名贵材料,而且就连酒杯上浮雕的花纹都精细无比。 提着花灯的宫婢分列两侧,主桌后则有小太监各执一根孔雀尾羽轻轻扇动。 如此奢华的场面纪兰舟只在拍戏的时候见过。 老皇帝缓缓依靠在裹着软垫的座位上,扬手说道:“开宴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集结在一旁的宫中乐师便吹拉弹唱起来。 一时间文德殿上萦绕着丝竹管乐,合着乐声传菜侍女和太监端着盘子走入殿内,几十人排成长列往来其中热闹非凡。 纪兰舟身旁的侍女将他桌上的笼罩打开,提前准备好的酒盏、果脯露了出来。 杨公公给扈王呈上的金丝瓜倒是未见到。 他轻笑一声,拾起一块青绿色果脯塞入嘴中。 宫宴宴席先摆设冷膳再传热膳,每道菜都分量不大但摆盘精致,传菜的宫女每呈上一道菜还要花不少功夫为每一位大人布菜。 正如纪兰舟料想地那样,宴席开场快半个时辰冷膳还未传完,他连一口热菜都没吃上。 此时宫婢又上前端上一道琉璃圆盘盛放的生拌牛肉。 纪兰舟眼前一亮,不等布菜就抢先一步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要知道大齐不许随意杀牛,即便是雍王府想要吃上一口牛肉也不容易,他早就馋牛肉的滋味了。 还透着血丝的牛肉纹理清晰,五香大料腌渍过的牛肉味道醇香鲜美,淋上的酱油、姜汁渗透进牛肉组织的缝隙之间,让牛肉鲜嫩口感更加凸显。 一口下去肉汁在口中爆裂,纪兰舟怡然自得地眯起眼睛咀嚼回味牛肉原始的美味。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景楼看在眼中。 这些日子景楼没少和纪兰舟一同用饭,每当雍王吃到美味时总会露出猫一般惬意餍足的表情。 景楼嫌弃地用筷子挑起一片带血的生肉端详了一会儿,最后像是做足了心理工作似的毅然决然地塞进口中。 五光十色的表情在景楼的脸上变了又变,最后他一挑眉将牛肉咽了下去。 倒是不难吃。 景楼看向斜前方坐姿不甚雅观只顾埋头苦吃的雍王忍不住低头轻笑。 宫宴席间乐曲悠扬,纵观满朝宾客或向陛下献祝词求恩赏或与身旁的人举杯谈笑,无一不是有利可图。 只有雍王光顾着研究每道吃食,当真心大。 更别说两人前不久才在仁和酒楼用过午膳,而且还吃了张三姐做的一个炒肝。 景楼相信雍王说他身体大好了。 能吃的人八成不会死的太早。 这也让景楼心中安定不少。 - 宫宴不断进行,大殿上的灯也多了不少。 随着第一道热膳上桌,一大批身着薄纱襦裙眉心贴花钿的舞姬踏着云步翩翩入殿。 作为表演助兴的承应宴舞,教坊挑选出来的舞姬姿色、身材定然无可挑剔。 一时间大殿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碗筷朝舞姬看去,扈王更是盯着中间作为领舞的花魁头牌两眼放光色相毕露。 纪兰舟也停下手上的事儿,抬起头看向舞姬。 王钟欣品阶不够无法参加宫宴,作为这台节目的总导演纪兰舟还是有些激动的。 一想到能够在文德大殿百官面前演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出,纪兰舟就激动地忍不住搓手。 景楼瞥见雍王跃跃欲试动作霎时冷下脸来,再看向舞姬们的时候眼中射出的寒光令人生畏。 大殿上的舞姬朝坐在上位的皇帝皇后施礼后便围成圆形,一个个美艳的舞姬以丝帕遮面眼波流动。 “叮——” 编钟敲响,为首的舞姬摇晃着身体躺到了软垫上,其余舞姬则围绕着她呈圆弧状依次躺倒。 只见舞姬们平躺于大殿正中的软垫之上,双臂放于体侧犹如金鱼摆尾般摇摆。 “铮——” 又是一声峥响,舞姬们同时抬起一条腿向上举起,而另一条腿则呈弯曲状放于地上。 丝竹乐声纷沓而至,场上的舞姬们纤细的腰身收紧,后背紧贴在地面,抬起的那条腿跟随鼓点声不断划算。 “这是……” “前所未见啊……” “妙哉,妙哉!” “甚美,甚美啊……” 从未见过这种奇妙舞步的大臣们个个惊叹不已,一时间大殿上议论纷纷,全都是对舞姬们评点的声音。 扈王微张着嘴眼睛都看直了,从开始后他的目光就没有从花魁丝滑笔直的大腿上挪开。 众人的反应让作为教练的纪兰舟颇为满意,他得意地跟随乐曲摇头晃脑乐在其中。 “嘀咚——” 又是一阵曲调变换,原本平躺在地面的舞姬纷纷放下腿改为双膝弯曲。 花魁在其余舞姬的簇拥下独自立起,她扭动着身体慢慢地弯曲髋关节,逐渐将臀部抬起,仅仅用下背部的力量抬起了整个下半身体,肩膀则支撑住上半身。 舞姬平日跳舞身体非常柔软,挺起身子后整个人就像一道流畅的拱桥,柳叶般细软的腰肢线条格外漂亮。 大殿正中央,教坊舞姬们随着乐曲不断变换着姿势。 或是俯趴,或是蜷膝,或是蹬腿…… 台上舞姬惊艳四座,一个个大齐不曾拥有的舞蹈动作让围观大臣叹为观止。 就连高台之上的老皇帝也难得离开椅背不由得睁大眼睛,他坐直身子全神贯注地望着台下舞姬的动作,看到精彩处还鼓掌赞叹。 一曲终了,舞姬们大汗淋漓地退出大殿。 殿内大臣发出意犹未尽的叹息声。 “沈卿,”老皇帝当即点沈尚出列,“太常寺呈上的舞蹈着实用心,堪称惊艳。” 沈尚乐呵呵地跪拜:“多谢陛下,为陛下献艺乃是老臣与太常寺职责所在。” 老皇帝点了点头,问道:“朕记得你说雍王负责安排宫宴革新之事,此舞可是出自雍王的手笔啊?” 沈尚一愣,干笑着说:“老臣不敢居功,正是雍王殿下的功劳。” “嗯。” 老皇帝满意地望向纪兰舟的方向:“雍王,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 身旁的皇后手指一顿,不由得攥紧酒杯。 纪兰舟连忙出列,向前走了几步跪在了距离老皇帝最近的台阶下。 “这舞是你编排的?” “正是。”纪兰舟恭敬地低着头。 老皇帝好奇地问道:“此舞名为何啊?朕瞧着新鲜,从未见过。” 纪兰舟朗声答道:“回陛下,此舞名叫普拉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