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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只觉得好笑,要是富贵知道现代健身房里面一群男的光膀子岂不是得吓晕过去。 他拍了一下富贵的脑门,笑道:“你这就叫王爷不急太监急。” “怎么是……” 富贵还要反驳,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爷,王爷!” 门口负责通传的小厮火急火燎地跑进清心堂,脚下一滑摔倒在屋外。 富贵正操心主子的终身大事,气冲冲地走到门口骂到:“叫唤什么,有什么事儿着急忙慌的。” 那小厮跪在门口,慌张地说道:“宫里头来人了,要王爷入宫面圣一刻不能耽误。” 正在穿衣的纪兰舟一愣,合拢衣领走出来:“陛下要见我?来的人可说了是什么事?” “没,未曾言明。” 纪兰舟挑眉。 这倒是新奇,他老老实实在家里休假怎么又被老皇帝点名了。 一大清早便找人来府上叫人莫非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他摆手说:“去给宫里来的人送些茶点,再去趟万竹堂和正君说一声。” 要是入宫八成来不及回来和景楼一同吃午饭了,他不想让景楼干等着。 纪兰舟让富贵为他换上朝服,随宫中来的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还未进入御书房纪兰舟便听到里面传出凄惨的哭嚎声,听起来和杀猪似的很是渗人。 他和富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 “雍王到——” 门口通传的太监缓缓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纪兰舟昂首走入殿内,等他看清御书房里的人后不由更加迷惑。 只见太子、扈王、晋王、庄士贤还有几位老臣都在场,而在这群人中间薛微正趴跪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死去活来。 这是什么表演? 纪兰舟心中诧异,表面不动声色地上前行礼。 “雍王来啦,咳咳……” 老皇帝依在椅子上不断咳喘,看起来状态很差。 “接到口谕后臣一刻不敢耽误便赶来宫里,”纪兰舟眼神澄澈懵懂地左右打量一番,“这……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倒不是他演技好,而是纪兰舟真的对目前的状况一头雾水。 站在不远处的纪兰庭递来一个复杂眼神。 纪兰舟瞥了痛哭的薛微一眼无辜地朝纪兰庭耸了耸肩,结果收到太子殿下一记严肃的眼刀。 纪兰庭微微侧身示意纪兰舟站到他的身边。 忽然被“哥哥”教训的纪兰舟撇着嘴默默地站到了纪兰庭的身边。 “昨日你在哪里?”刚站定,纪兰庭便压低声音问道。 纪兰舟一愣,答道:“茶楼看戏,酒楼吃席。” 纪兰庭又问:“可有去过西城?” “不曾。” 听到纪兰舟的回答后纪兰庭似乎松了口气。 纪兰舟莫名其妙被盘问一番,心中愈发不解。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薛微的哭喊声回荡在御书房内,纪兰舟这才注意到原本神采飞扬的中年男人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连鬓角也有些泛白。 老皇帝皱着眉头扬手说:“既然人都来齐了,薛卿你再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是,”薛微直起身子啜泣道,“臣的侄女来京城投奔,谁知道才刚入城竟被奸人杀害弃尸荒野啊!”
第38章 “臣的兄长只留下这么一个血脉,如今在京城遭此大难这让臣如何向亡兄交代啊!” 薛微老泪纵横,掩面的袖子早已哭湿。 纪兰舟的心情也十分沉重。 京城居然又死了人,而这一回不像前两次死的是寻常女子,官眷贵妇在京城遇害就算老皇帝不想查朝中娇生惯养的大臣也会逼他查到底。 果不其然,当即便有大臣站出来为薛微说话。 “陛下,竟然敢有人在京城残杀官眷贵妇,定要抓住凶犯均不可姑息!” “薛大人悲痛欲绝,看在他为朝廷尽心竭力的份上请陛下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啊!” 老皇帝苦恼地揉了揉额头,哑声说道:“诸卿放心,此事朕一定会做主。” “陛下圣明!” 纪兰舟默默打量御书房内的氛围,只觉得诡异。 查案子自有大理寺或刑部来做,叫东宫太子来也算合理,有必要要把其余亲王都宣召入宫吗? “薛大人可说完了?”老皇帝忽然又说,“先前你不是和朕说知道凶犯是谁吗?” 犯人已经找到了? 纪兰舟偷偷抬起头来朝太子看去。 只见纪兰庭黑着张脸朝他摇了摇头,又用眼神示意让他朝另一边看去。 板正的太子殿下居然会使眼色了?! 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纪兰舟顺着纪兰庭的视线朝对面看去,对面的晋王面色铁青。 莫非薛微侄女这件事和晋王有关? 正想着,薛微又开口愤然道:“臣也只是猜测,臣的侄女入京后曾和臣说过在路上被男子调戏,而那男子正是晋王府的管事。” 晋王赶忙上前,拱手道:“本王理解薛大人悲痛,但也请不要胡乱指认。” “臣所言句句属实,那日沿街百姓皆可作证!”薛微笃定地反驳到。 “本王府上的管事向来和善,怎么会行凶。” “人心隔肚皮啊晋王殿下!” 薛微字字血泪,悲痛地喊到。 这时,鲜少开口的庄士贤忽然站了出来说:“晋王殿下,您府中管事对您当然和善对外人如何可难说了。” 晋王无言以对。 纪兰舟暗道神奇,晋王居然也有落下风的时候,难道晋王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运筹帷幄? 庄士贤这会儿倒是跳得高。 前段时间在朝堂上被纪兰舟怼了几回,庄士贤收敛不少,现如今倒像是有备而来。 庄士贤转向老皇帝,拱手道:“陛下,依臣之见或许是那人调戏不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也未可知啊!” “陛下!”薛微凄厉地喊到,眼泪不要钱似的落到地上。 老皇帝痛苦地咳嗽两声,不满地看向纪兰轩:“连府上的下人都管不好,能成什么事。” 晋王的眼神一黯,当即跪下请罪。 “朕记得你和大理寺办了个案子,可有进展?”老皇帝突然岔开话题问道。 晋王垂下头说道:“臣不才,庆元节出入京城的人口众多还未能查出真凶。” 纪兰舟想起昨日在西街妓/馆门口见到晋王的身影,一时间更加好奇他去那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说起来御街抛尸的案子也查了十来天,他不相信晋王一点进展都没有。 晋王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此时,庄士贤又上前说道:“晋王殿下督办御街抛尸一案,竟放纵府上的人欺男霸女实属失察。” 老皇帝问道:“那依庄爱卿所见,该如何处置呢?” “臣以为晋王应当避嫌,撤出此案另寻他人彻查。” “嗯……” 晋王好不容易请来的查案机会难道就要这样拱手让人吗? 纪兰舟突然觉得纪兰轩也挺可怜的,努力半天前功尽弃。 “儿臣御下不严罪该万死,也知自己该避嫌,”晋王跪下来沉痛说,“但御街抛尸案与官眷被杀案皆为大案,委实不可轻忽。” “臣以为……” 庄士贤想要开口,却不料晋王打断了他。 晋王朗声说道:“儿臣提议,不如改由雍王亲自督办查案。” 纪兰舟原本正在看戏,突然被点名。 他满脸问号地看向晋王。 晋王正色道:“雍王特立独行向来不与亲王朝臣亲近,由他来查案定不会偏私,想来也能还儿臣一个清白!” 这算什么理由? 纪兰舟不想牵扯上这么复杂的事情,赶忙上前一步想要拒绝。 谁知庄士贤居然附议。 “雍王的确是尚佳人选,”庄士贤哑着嗓子阴阳怪气说,“臣以为雍王一向公正,相信这次也能为薛大人讨个公道。” 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纪兰舟牵制晋王,趁机挑拨让雍王和晋王之间兄弟反目。 纪兰舟苦着张脸求助似的望向前方,最后寄希望于老皇帝不要办糊涂事。 御书房内提议让雍王查案的声音越来越大。 老皇帝眯着眼睛沉思片刻,开口道:“那薛卿的案子就交由雍王去查吧。” 纪兰舟泄了气似的塌下肩膀。 - 从御书房出来时,纪兰舟无精打采像是两顿饭没吃。 他万万没想到进了一趟宫出来居然变“警/察”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穿进的是刑侦文啊?! 让他演戏、营销都可以,为何偏偏要让他查案子呢。 纪兰舟站在廊下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剧情越来越朝着他不熟悉的方向跑偏,纪兰舟只觉得还不如直接穿到景楼造反的那天一刀了结他算了。 “八弟。” 正当纪兰舟苦恼的时候,纪兰庭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纪兰庭先是诧异地盯着纪兰舟打量了几秒,说:“近来瞧着倒是长高了些。” 纪兰舟此时心乱如麻,见到纪兰庭像见到亲人一样。 太子算是全剧本唯一的明好人,也是唯一能信赖商议的对象。他顾不得避嫌,说道:“皇兄方才为何不拦着晋王,你当知道我不善查案的。” 纪兰庭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前些日子父皇将我叫到御书房训斥,想必我再说什么也是不会听的。” 倒是忘了这一茬…… 纪兰舟同情地看向太子。 东宫太子始终想要所求父亲的认同和肯定,收到的却永远是训斥和冷遇想一想也是挺可怜的。 纪兰庭摇头安慰道:“兹事体大,唯有以亲王身份去查案才得以体现陛下重视方能稳定大臣们的心。” “……” 官眷贵妇被杀是大事老皇帝重视起来让亲王去查案也无可厚非,只是纪兰舟不是侦探啊! 纪兰舟不满地撇了下嘴。 “若非晋王抢先一步提及你,或许庄大人会推举扈王督办此案。”纪兰庭又叹了口气。 纪兰舟倒是希望不如就让扈王去办案罢了,谁承想最后差事会落到他这个看戏的头上。 “只是可怜,一条性命竟成了两派向争的利刃。”纪兰庭悲伤地说道。 纪兰舟一愣,这才冷静下来去思考整件事背后的深意。 为何晋王当初执意查案? 为何庄士贤方才在御书房一力支持薛微? 两者之间莫非有联系? 无数假设和猜测在纪兰舟的脑海中飞转。 忽然间有一道不成熟的想法闪过。 难道说晋王早就知道了什么,亦或者他的确查到了什么事因此才被扈王一党针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屈打成招也并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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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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