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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无所谓晋王府的主管是否真是凶犯,只要让晋王在老皇帝面前失了信任便可。 晋王为了自保,宁愿将他推出来也不愿让扈王插手案子或许正是因为如此。 想到这里纪兰舟不由得脊背发凉。 若真是如此,那么但凡接手这个案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纪兰庭,后者摇了摇头沉重地说:“你此番被绞入其中恐不能善了,我只问你一句,若有朝一日查到关键你当如何?” 纪兰舟一愣。 他本就不想查案,当然也没想过万一真查出什么该怎么办。 纪兰庭直勾勾地盯着他,几乎将他看穿。 这让纪兰舟不得不认真起来。 事已至此,查案的事情已经落到他身上,与其抱怨躲避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纪兰舟思考片刻,说:“我在朝中无牵无挂,晋王和庄士贤都是这样想的。” 会让两波人产生这种想法还全都仰仗于纪兰舟前期做戏做的到位。 “我不在乎什么两派相争,”纪兰舟看向太子认真地说,“我只知道查案就一定要找出凶手。” “哪怕会有危险?”纪兰庭反问道。 “……” 纪兰舟顿了下,轻笑道:“太子殿下放心,我的命不该绝于此。” 纪兰庭横了他一眼,怪道:“胡说八道,京城内怎会有人敢对亲王不轨。” “皇兄教训的是。” 气氛缓和下来,二人往来几句终于有了些兄弟之间的和谐。 纪兰庭轻轻拍了拍纪兰舟的肩膀,感叹道:“见你越来越懂事我这做兄长的也放心了,总算是不负母后的期望。” 太子说的是元皇后。 纪兰舟虽然没有见过元皇后,但是从太子的为人和只言片语中能够感受到元皇后为两个孩子付出的爱是平等的。 纪兰庭也想起往事,眼中流露出哀伤。 一想到纪兰庭的悲惨结局,纪兰舟一时间不忍心再为难这位操心的“兄长”。 他犹豫了下,上前低声说道:“皇兄放心吧,骠骑将军北巡后顺利回营如今一切安好。” 纪兰庭猛地睁大眼睛。
第39章 纪兰舟并不清楚太子和骠骑将军之间的过往,只是先前在宫宴前夕听纪兰庭和景楼的交谈,太子殿下似乎格外在意景楼的舅舅。 他不介意偶尔做一回好人让太子殿下安心些。 而且纪兰舟这番话也算挑明自己先前都在做戏,只要纪兰庭稍作深思便会清楚他与景楼之间相处究竟如何。 纪兰庭听到消息后又惊又喜,死板的脸上难得挂起欣喜的笑容,甚至还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冷静下来后,纪兰庭带着歉意说:“先前是皇兄误会了,仔细想来父皇赐婚原本就是委屈你的我竟然还对你那般严苛。” 还好,这一次太子不算太笨。 纪兰舟更加清醒,摇头说:“皇兄先前教训的对,从前是我混账,正君只身来到京城本该是我对他好些的。” “你能明白就好,”纪兰庭欣慰地说,“清宇从小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你也受了不少苦难,你们少年夫妻总是要花时间相互了解的。” 纪兰舟敷衍地笑笑。 太子自己都还未成婚,说教起他来倒是老成的很。 要是让古板的太子殿下知道他平日里和景楼聊的那些“大逆不道”的狂悖之言怕是要炸锅。 这时,纪兰辙和庄士贤从御书房走了出来。 纪兰舟和纪兰庭十分自觉地各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纪兰辙瞥见纪兰舟后便径直朝他走来,眯着眼睛说道:“八弟初次办大事难免无法事事得心应手,若是有人敢拦着你办差尽管来和二哥说。” 扈王虚假的模样令人生厌,纪兰舟暗道最有可能拦着他办案的不就是庄士贤和扈王吗。 “大理寺定会偏袒晋王,届时必定会护着府中主事混淆视听,”扈王装作义愤填膺状,“八弟放心,有二哥护着你量他们不敢怠慢!” 纪兰舟佯装恭敬,拱手道:“弟弟初来乍到,诸多不懂的地方还要仰仗兄长们时常提点。” 二人在御书房外你来我往演的很是热闹。 庄士贤捋着胡须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上下打量纪兰舟,忽然道:“雍王殿下瞧着气色不错,想必病也大好了吧。” 纪兰舟一愣,笑道:“托庄大人的福,本王还能苟活一段时日。” “王爷说笑了,”庄士贤冷笑两声,“先前王爷一直病着或许还不知道,在京城查案子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纪兰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对上庄士贤不怀好意又戏谑的笑容。 庄士贤这是在威胁他吗? 纪兰辙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舅父别再吓唬八弟了。万一到时候案子没查出来,搞得连话都不会说岂不是更丢人。” 说罢,纪兰辙仰天大笑甩袖离开。 庄士贤倒不像扈王那般嚣张,他笑着向纪兰庭和纪兰舟行礼:“臣家中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纪兰舟不情不愿地还礼,无意中瞥见庄士贤长袖甩起时袖口露出的一朵兰花刺绣。 刺绣栩栩如生,和窜入鼻腔的兰花香味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纪兰舟始终想不通为何庄士贤身上的香味会这么重,就好像在努力掩盖另一种气味似的不自然。 - 回到雍王府后,纪兰舟直奔书房怒举二十公斤。 今天早晨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没来得完成定好的训练计划。 石担的重量压在手臂上,肌肉组织撕裂又重组后的爽快感让头脑也变得更加清晰。 纪兰舟一边举铁一边复盘整件事情,从翠梅到街边妓/女再到薛微的侄女。 三起案件看似毫无联系,但他总觉得其中千丝万缕脱不开关系。 “王爷,”富贵在门口喊到,“正君来了,在屋里等着呢。” 景楼? 纪兰舟猛地起身把石担往地上一扔快步走去。 书房到主屋要穿过回廊和凉亭,七弯八绕走过去便看到景楼正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景楼穿着一身玄青色衣袍,身姿挺拔负手而立好似一盏昂贵精美的瓷器。 纪兰舟不由扬起嘴角,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你不必躲藏了。” 谁知纪兰舟还未走近景楼便转过头来:“方才你进院子时我便听到了。” 纪兰舟脚下一顿,连忙讨好着夸道:“正君好耳力。” 景楼随口道:“在漠北时要贴地听声辨位,就是方圆十里的马蹄声也能听清。” 即便大齐计数单位与现代不同,但纪兰舟仍旧知道景楼的才能比想象中更加夸张。 他朝景楼大步走过去,笑道:“半日不见,正君出入清心堂倒是熟练不少。” “宫里来人,可是有事?”景楼开门见山问道。 纪兰舟敛起笑容,拉着景楼进屋后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为了不错过任何细节,纪兰舟一人分饰多角在屋里演了一出大戏。 屋内的线香缓缓燃烧,一缕白烟升腾着闲散在空中。 “就是这样。” 纪兰舟演完后才坐回到桌前,他将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后直勾勾地盯着景楼。 景楼眉头紧皱,说:“晋王亲自向陛下举荐由你查案?” “是。” “庄士贤也附议?” “是。” 景楼顿了下,坚定道:“御街抛尸案定然与庄士贤有关。” 纪兰舟挑眉,心道景楼果然敏锐居然一下就想到了这层。 “但庄士贤不是抛尸的人,”景楼冷笑着说,“他还没那么蠢。” “不是抛尸的人却与抛尸案有关……” 纪兰舟复述着这句弯弯绕绕的话思绪飞转,忽然灵光一现道:“你的意思是……” 景楼打断纪兰舟接下去要说的话,沉稳地说道:“究竟如何还是要去查证,这些不过是你我的猜测。” “大胆且有道理的猜测。” 纪兰舟毫不掩饰地夸赞。 怪不得他总觉得整件事某个环节逻辑不自洽,原来是因为先前也竟然从未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经过景楼这么一说,似乎晋王与庄士贤之间的针锋相对就能够解释清楚了。 纪兰舟敬佩地看向景楼,好奇道:“你足不出户,为何能想到这么多事?” 景楼横了他一眼,道:“我也好奇,你八面玲珑为何连这个都想不到。” “……” 纪兰舟被怼的无话可说,干笑着挠了挠下巴。 景楼哼笑一声,问道:“那你想如何查?” “……” 两人四目相对。 纪兰舟想了下,答道:“说起来我倒真有个好奇的地方。” - 官眷被杀是大事,老皇帝给足了纪兰舟权力。 不仅亲赐了一块令牌可以调动大理寺,又下口谕让受调查的官员不得闭府。 但纪兰舟并不打算大张旗鼓地查,尤其不愿意刚开始就和大理寺合作。 且不说大理寺已经和晋王挂钩,就单说古时候办案的那阵仗就算真有证人也会被吓跑。 纪兰舟让富贵替他找了一身料子不那么扎眼的白袍,不加掩饰大摇大摆地上了街。 沿街商贩出来不少,行脚商富有韵律的叫卖声、酒楼堂倌的唱喏声还有往来行人的商讨嘈杂声响成一片。 每次出门都是坐马车,难得能在街上散步纪兰舟心情大好。 他一手扬扇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出门查案的。 行至一个卖米糕的小摊,纪兰舟转头朝身边的人看去。 “想不想吃这个?” 只见在他身侧,景楼穿了一身和他身上衣物料子相同的红衣。 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束了个马尾,窄劲的腰间别着一把剑,样子恣意洒脱。 景楼板着脸,说道:“你究竟要不要查案?” 纪兰舟讪笑着收回手,尴尬地用扇子使劲给景楼扇了扇风。 查案这件事景楼比他更加敏锐,加上景楼总在家里待着恐怕早就无聊透了,纪兰舟就想着带人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没想到景楼把他管的死死的。 “清宇兄教育的是。”纪兰舟拱手道。 景楼转头看向没个正型的纪兰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想着雍王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做出乔装打扮微服出街的举动,未成想纪兰舟真就做了。 不仅撇开护卫独自出街,而且还拉着他一起离经叛道。 正君与正妻同位,大齐从古至今就没有主君会放内宅妻君不加掩饰大摇大摆地上街的。 想想刚才在府里富贵要死要活地模样景楼不由觉得心疼。 若非他带上了剑,富贵怕是死都不会同意雍王和他单独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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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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