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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犹豫了下,答道:“回王爷话,倒也不是药,是皇后娘娘亲自熬的汤。” “汤?” 纪兰舟停下脚步回过头朝寝宫望去。 皇帝寝宫上空笼罩着一片阴云,云朵遮蔽住太阳久久不曾散去。
第73章 纪兰舟被带到距离老皇帝寝宫不远的院子,还未等他踏进房门太子殿下就急匆匆地赶进门来。 “你见到父皇了?” 纪兰庭顾不上行礼,一上来便问到。 纪兰舟停下脚步,疑惑道:“皇兄何故问呢?” “进宫之后我只见过父皇一面,”纪兰庭忧心忡忡地说,“皇后一直守在父皇榻前不许人轻易近身。” 太子说的话倒是让纪兰舟想起方才在陛下寝宫发生的事。 那时还未等他上前看一眼老皇帝,皇后就让宫女放下了床四周的帷幔隔开他的视线。 加之后来又把放在床边的茶碗拿走,种种行迹想来着实有些怪异。 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似的。 纪兰舟思绪飞转。 皇后默许皇子入宫侍疾却不让他们见老皇帝…… 他皱起眉头,问道:“皇兄可知父皇的病情如何?” 太子摇头说:“皇后亲自陪护,一众御医口风又严得很问不出太多,只说调养几日便可。” 纪兰舟听后沉默地低下头。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老皇帝的病不一般。 若按照御医所说没甚大碍,为何老皇帝还没有醒? 如今从寝宫传出的旨意皆为皇后授意,要是皇后在这个时候搞点事他们睡都跑不掉。 纪兰舟的心思沉了下来。 庄士贤才刚垮台,晋王一党不会如此着急吧? “罢了,事到如今只能信御医的话耐心等着。”太子叹了口气说到。 纪兰舟点了点头。 生病的事他们着急也没用,只希望老皇帝能挺过这一关。 “嗯?” 纪兰舟突然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丝阴暗的想法。 若是老皇帝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后面的剧情会被完全改变了吗? 景楼也不必再与朝廷对抗,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 想起景楼,纪兰舟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景楼和雍王之间有一道无形的又脆弱的红线,随时都有可能断绝。 而这也正是纪兰舟焦虑的源头。 纪兰庭看着一脸苦恼的弟弟忍不住轻笑一声。 纪兰舟闻声疑惑地望过去。 “和清宇吵架了吗?”纪兰庭笑着问道。 自从知道纪兰舟和景楼在外的疏离与不熟是逢场作戏以后,太子殿下便如同开窍了一般时常送信到雍王府上关心他们两人的感情生活。 纪兰舟也逐渐习惯了有个兄长似的人在耳边说教。 他不自在地挠了挠鼻子说:“景楼正生我的气呢,需得想个法子哄哄才行。” 纪兰庭拍了拍纪兰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导说:“与其费尽心思讨好,不如与他把话说开坦诚相待,相信清宇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纪兰舟一愣。 把话和景楼说开吗? 自从穿来之后,纪兰舟权当自己在演一出大戏。 他沉浸在雍王纪兰舟这个角色中,说话行事真假参半。 唯独喜欢上主角景楼是百分之百的发自真心。 也唯独只有“喜欢”的这种情绪是源自于“纪兰舟”本人的意愿。 他不敢想象如果将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事情告诉景楼,两个人的关系是否会变得更尴尬。 纪兰舟心中忐忑,含糊地嘟囔道:“若是让他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在欺瞒,八成会当场将我杀了……” “什么?” 纪兰庭没有听清,赶忙追问到。 “没什么,”纪兰舟摆了摆手,“皇兄若无事不如进来坐会儿。” 纪兰庭摇头说:“不了,我要去父皇寝宫外候着。” 皇后亲自把关不许旁人近老皇帝身,就这样太子殿下还上赶着往前凑。 旁人还有可能是在做戏,但纪兰舟知道太子耿直又死心眼做出这样的事并不奇怪。 送走了太子殿下,纪兰舟独自进入屋内。 富贵已经提前将屋子打扫干净,正在忙活着把常用的生活用品摆起来。 除了衣物以外,箱子里还装着两个纪兰舟常用的石头哑铃。 灰白色的哑铃往屋里一放,原本空荡的屋子多了一丝健身房的气息。 纪兰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诶?” 富贵整理箱子的手忽然一顿,紧接着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皮毛:“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啊?” 纪兰舟瞥过去,猛地眼前一亮。 他一把从富贵的手中夺过皮毛捧在掌心,嘴角终于扬起几天来最灿烂的笑容。 不为别的,正是因为他认出这块皮毛是来自漠北灰狼的狼皮。 曾经他健身过度时景楼送给过他一块放在马车里垫屁股。 而这一块则是崭新的。 柔软的皮毛握在手中很快便产生一股暖意流向全身。 纪兰舟的心已然被融化,如同一块被碳火烤过的棉花糖,甜蜜到焦糊。 景楼还是惦记着他的。 纪兰舟将鞣制细腻的皮毛拥入怀中,心里做出了决定。
第74章 御医巡遍天下名贵药材送入宫中,三日之后老皇帝终于悠悠转醒。 或许是进了不少滋补的药剂,老皇帝挺过来之后精神儿反而比先前还好了不少。 不仅气色红润,而且就连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许多。 皇后似乎很是激动,伏在老皇帝床前抹了很久的眼泪。 纪兰舟和太子、晋王一起站在老皇帝的床榻前。 老皇帝状态不错,背靠床头坐着望着床前的妻子儿子,三角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 他哑着嗓子说:“皇后辛苦了,这些天多亏有你操持宫中内外事务才没出岔子。” 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哽咽道:“陛下能醒,臣妾累些又算什么呢。” “是朕不好,让皇后担忧了。” 老皇帝说着,伸出枯槁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陛下……”皇后激动地反握住老皇帝的手。 晋王见状,上前一步欣喜地说道:“父皇真龙之躯福泽深厚,如今大病初愈定然有上天庇佑,是我大齐之福!” 老皇帝被晋王恭维地很是舒心,低声笑了笑。 皇后眼睛一转,连忙帮腔道:“陛下您瞧,轩儿这孩子如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啊,”老皇帝欣慰地点点头,“先前的事是朕误信谗言委屈了你,如今真相已经查明是该还你个清白。” 晋王眼前一亮,双膝跪地行礼道:“父皇仁慈,能换来朝堂安宁儿臣即便委屈些也在所不辞。” 皇后和晋王不愧是亲母子,就连所说的话也如出一辙。 纪兰舟垂着头安分守己地站在一旁,心底则不屑地冷哼。 案子是他和景楼四处奔走查清的,连他都还没和老皇帝邀功呢晋王倒先喊屈了。 加上皇后娘娘从旁打配合,老皇帝自然而然更偏袒些。 正想着,一旁的太子上前一步。 “父皇龙体康健是大齐子民的福气,”纪兰庭行礼后说,“您病着几日来雍王辗转反侧,也着实上心了的。” 雍王纪兰舟没了母妃,又失去元皇后的庇护,太子殿下展开尚未丰满的羽翼为他遮风挡雨。 虽然只是剧中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纪兰舟仍旧体会到了一丝难得的亲情。 老皇帝的思绪被太子一席话拉了回来。 他将视线从皇后和晋王身上移开,转向站在后排的纪兰舟。 “雍王,上前来让朕看看。”老皇帝沉声道。 纪兰舟上前两步,一脸恭顺地站定。 老皇帝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朕险些忘了你夙夜查案才刚歇下。” 纪兰舟拱手道:“儿臣奉旨查案,为父皇分忧也是分内之事。” 雍王宠辱不惊,有功在身反而不争不抢。 老皇帝赞赏地点了点头,又说:“你查明案情有功,朕还没说如何奖赏呢。” 闻言,老皇帝一旁的皇后缓缓抬起头来。 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而眼底笑意早已散尽。 纪兰舟瞥了一眼便察觉皇后对他的警惕和敌意。 他能理解皇后的态度。 作为晋王的亲母,皇后自然要为亲生儿子筹谋。 朝中多一个亲王起势便对晋王的将来多一分威胁。 以前扈王张扬跋扈是明面的阻碍,如今扈王与庄贵妃不得不因为庄士贤的事在朝中低调行事,那么将庄士贤送进监狱的雍王自然成为了眼中钉。 纪兰舟不禁感到头疼。 他并无意皇位,为何总有人逼他去争去抢。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老皇帝追问道。 太子欣喜地转过身来,示意纪兰舟领赏谢恩。 晋王则眯起眼睛斜睨过来。 一时间,寝宫内数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纪兰舟的身上。 若是要了重赏便是德不配位狂妄自大;若是要了轻又显得唯唯诺诺没有格局;若是打马虎眼随便拍个马屁搪塞过去又会显得油腔滑调。 无论怎样都不算完美回答。 老皇帝哪里是赏赐,分明是为难。 纪兰舟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道:“儿臣斗胆,想向父皇讨个赏赐。” “说吧。” “儿臣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的正君回漠北省亲。” 纪兰舟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宫殿中。 陛下寝宫中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皇帝沉重的鼻息声。 太子神色复杂地望向纪兰舟,瞪圆一双眼睛谈不上开心或是愤怒。 皇后则抿起嘴,颇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样子。 晋王倒是不动声色,默默地转过头去。 要知道老皇帝费尽心机千辛万苦才将驭北将军“扣”在京城,怎么可能因为雍王一句话就放虎归山。 在场都是聪明人(太子除外),雍王提出这样的赏赐不惹怒老皇帝都是轻的。 万一再把老皇帝气晕,八成会落得比扈王还惨的下场。 雍王好不容易破案立功,却在讨要赏赐的时候犯下大错实在不应该。 纪兰舟则一副全然不知自己说错话的样子,躬着身子顺从极了。 老皇帝挪动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冷声道:“雍王,你确定要向朕要此恩赏吗?” “儿臣不敢诓骗,”纪兰舟毫不犹豫朗声道,“这些日子儿臣忙着查案鲜少回府,正君整日因想家在府上又吵又闹,儿臣不堪其扰只想赶紧把他送到千里之外。” 老皇帝闻言一愣。 纪兰舟作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皱着鼻子抱怨道:“儿臣不求别的,能得个耳根清净便是给儿臣最大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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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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