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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听了纪兰舟的诉苦之后,老皇帝竟仰头大笑起来。 皇后的脸色却再度冷了下来,只得敷衍附和着老皇帝干笑。 老皇帝浑身颤抖笑了一会儿,直到咳嗽起来才停止笑声。 皇后递上茶碗,边为老皇帝顺气边嗔道:“御医说陛下病才刚好不宜太激动,陛下万万要保重龙体才是啊。” “朕实在是觉得可笑唉……” 老皇帝抿了口茶勉强止住咳嗽,他用手指着纪兰舟无奈地说:“瞧瞧,到底是年少夫妻,小两口闹别扭竟然闹到朕面前来了。” 纪兰舟梗着脖子高声说道:“正君力大如牛脾气像驴,儿臣又打不过他,不如将他送回娘家好好反省从头学学做正君的规律!” 他嘴上说着胡话,心里暗自为诋毁景楼的名声感到抱歉。 如此一来驭北将军刁蛮任性的形象八成在老皇帝心中根深蒂固了,再想扭转可不容易。 与此同时,纪兰舟惧内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老皇帝板起脸,佯装生气呵斥道:“胡闹!夫夫间小打小闹何至于分居两地!” 纪兰舟抽了抽鼻子,受气包似的委屈道:“正君在漠北野惯了,整天在府上闲的无事就数落儿臣……” 老皇帝忍俊不禁,叹了口气说:“景楼自幼在漠北马背长大,京城王府规矩繁多的确拘束了些。” 纪兰舟默不作声,深深地低下头去。 这一招偷梁换柱用的还算巧妙,假借诉苦家事半玩笑似的向老皇帝提出诉求,惹得老皇帝不得不考虑办法。 还好他前段时间给雍王立的是心直口快疯言疯语的冤种怂包人设,此时说这话不仅不显得荒谬违和反而十分令人同情。 老皇帝沉吟片刻,说道:“后宅不宁的确令人头疼,但你求的赏赐臣不能应允。” 纪兰舟深吸一口气,颇为遗憾地拱手谢恩。 看来老皇帝还不算太傻,至少在提防武将的方面还算耳聪目明,尤其对景家更是警惕性极强。 万般遗憾不能兑现让景楼回家的承诺,他这也算是为之争取过了。 一旁的皇后听到老皇帝的决定后松了口气,再看向纪兰舟的眼神中再度染上一丝略带戏谑与同情的笑意。 正当纪兰舟以为此事无望的时候,老皇帝竟然又开了口。 “不过……”老皇帝顿了下又说,“朕虽然不允景楼回漠北,但能让他见一面亲人。” 纪兰舟眼前一亮。 老皇帝难得做人,他用手指摩挲着蚕丝被罩说:“朕可下旨允顾千亭下月进京探望,给他们五日时间。” “多谢父皇恩赐!” 纪兰舟怕老皇帝反悔,二话不说跪在地上领旨谢恩。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太子殿下在听到顾千亭的名字后浑身一震,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皇后娘娘的笑容有些僵硬,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晋王始终背对着纪兰舟,未发一言。 而沉浸在喜悦中的纪兰舟恨不得立刻飞回雍王府把消息告诉景楼。 与其查案子向老皇帝讨赏,不如回家向正君邀功。 景楼那么想家若是能见到舅舅一定会非常高兴。 纪兰舟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惊喜的模样。 就在纪兰舟兴致勃勃的时候,老皇帝再度开口终止了他的喜悦之情。 老皇帝眯起三角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说:“想领赏可以,不过朕还有个条件。” 条件? 就一个赏赐还搞得有诸多条件,老皇帝着实抠门一点好处都不让人占。 纪兰舟一边在心中暗自吐槽一边缓缓抬起头,疑惑地望向老皇帝寻求答案。 只见老皇帝微微一笑道:“朕要你在下月春猎拔得头筹。”
第75章 “你当真要参加春猎?” 老皇帝寝宫外,太子将纪兰舟拦下拉到一旁急切地问道。 纪兰舟耸肩说:“要让父皇将舅舅召回京城只有这一条出路。” 他脸皮厚,直接跟着景楼管顾千亭叫起舅舅。 太子听到顾千亭的名号后忍不住低头抿嘴,似乎有些欣喜的模样。 纪兰舟不禁挑眉。 不是他喜欢随意揣测别人,而是太子殿下实在表现得过于明显。 纪兰庭对顾千亭的在意程度已经远超一位储君对臣子应该有的。 他怎么不记得在剧本中太子和将军有一腿? 纪兰舟努力回想在剧本中曾经定的是谁扮演顾千亭这一角色。 毕竟自己差一点就变成“太子”,差一点和顾千亭的演员炒cp了。 可惜,纪兰舟搜寻脑海中仅有的选角也没想起顾千亭的扮演者究竟是谁。 站在对面的纪兰庭并未察觉纪兰舟的纠结,敛起神色叹息道:“但你可知春猎艰难异常,想要夺冠并非易事。” 纪兰舟听后也沉默下来。 春猎是老皇帝当年一时兴起定下的活动。 每年初春时节便会组织诸位皇子亲王与朝中大臣一同前往京郊的皇家林园一同狩猎游玩。 自从老皇帝登基之后,春猎活动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未曾断绝。 往日在春猎中拔得头筹的大都是晋王或扈王,雍王甚至鲜少在春猎中露面。 纪兰舟自己心里也十分没底。 作为一个法治社会遵纪守法讲公德的良好公民,别说打猎纪兰舟就连如何射箭都不会。 想要在春猎拔得头筹着实不易。 “就算再艰难也要试一试啊,”纪兰舟沉声说道,“景楼进京这么久没有见到家人……” 即便景楼表现得十分坚强,但纪兰舟任时不时察觉他的脆弱和不安。 更何况远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儿,任谁都会有孤单思乡的时候。 纪兰舟顿了下补齐没说完的话:“他也会难过的。” 纪兰庭显然没想到弟弟会说出如此关切又宠溺的话来,瞪大眼睛盯着纪兰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你果真长大了。”纪兰庭感叹道。 兄弟俩站在宫殿外四目相对。 真要算起来纪兰舟前后两世加起来已经四十多岁,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说“长大了”着实怪异。 纪兰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说道:“皇兄若无其他要交代的,臣弟就回去收拾行囊准备离宫了。” 纪兰庭拍了拍纪兰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春猎终究有诸多危险,你从小体弱多病身子向来不好可要……” 太子说着忽然一顿,拍着纪兰舟肩膀的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肩膀。 这些日子纪兰舟多吃多动,就连侍疾期间也将石担带进宫举,肌肉始终处于撕裂后又愈合的膨胀状态。 纪兰庭摸着纪兰舟结实的臂膀惊诧道:“几日不见你倒是健硕不少。” 说着又盯着纪兰舟的头顶左右看看,“个子也又长高不少。” “咳咳……” 纪兰舟连忙抵唇咳喘两声,佯装虚弱说:“看来府上请的郎中还是有些真本事。” 随着他的体质日益增强,总有一天能恢复到理想的身体状态。 到那时,不仅是朝中有意争储的亲王,就连老皇帝也会注意到他。 纪兰舟并不想过早暴露。 他搪塞了几句后行礼与太子殿下道别,和富贵一同往暂住的小院走去。 - 慈宁宫,皇后寝殿中。 皇后坐在主位上,一手抵着额头苦难地皱眉。 晋王则恭敬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回倒是让雍王在陛下面前露了脸。”皇后愤恨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母后不必着急,”晋王坦然自若不慌不忙地说,“如今的情势不是我们先前就料到的吗。” 皇后听后逐渐冷静下来,她揉着太阳穴说:“此话倒是不错,只是本宫没想到雍王如此胆大妄为。” 晋王轻笑一声,说:“儿子的这个弟弟成亲之后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方才在皇帝寝宫,雍王直言不讳将府中内宅私密拿出来求赏着实大胆。 放眼整个朝堂中绝不会再有第二人敢这样做。 不仅如此,雍王胡搅蛮缠一通之后居然真的让皇帝松了口同意顾千亭从漠北回京。 “雍王行事乖张,一言一行都令本宫捉摸不透。” “不过都是些伶牙俐齿的小聪明罢了。” “眼看雍王在陛下那里越来越有姓名,本宫着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皇后担忧道。 “依胡良送来府上的回话看,雍王似乎并无意拉拢。”晋王沉声说到,“儿子见雍王与太子的往来也不算密切。” 皇后听后点了点头,满意到:“还算他有自知之明,出身低贱将门女子所生的孽种还妄想一朝飞上天去那才是痴人说梦。” 无论如何,雍王的身世摆在那里始终不会变。 皇帝就算对雍王有所改观,但只要一想起雍王的母妃和如今府上的驭北将军就绝对不会委以重任。 想到这里皇后的心更放了下来,笔挺端正的坐姿也放松不少。 晋王眯起眼睛,冷笑道:“儿子与扈王争斗已久,如今终于借雍王的手将他除掉,说来还是要感谢他替我尽心查案的。” 早些时候他发现晋王府中被安插了庄士贤的眼线,思来想去谋划许久才想了这么一出引庄士贤出动。 不仅除掉了府上的眼线,而且推翻了扈王最大的靠山庄士贤。 晋王趁机在陛下心目中留下了个受委屈的印象,日后在朝中行事起来就更加方便。 而能做到这一切,除了与京中潜藏的各方势力联手以外当然离不开纪兰舟的日夜奔走。 皇后点头说:“这话不假,本宫没想到雍王亲自去查了。” “纪兰舟曾为下贱妓|女在朝堂上舌战群臣,给他机会他定然会查的。” 晋王早就看透纪兰舟的为人,正是因为笃定雍王愿意声张正义才将立功的机会千万小心地送到了纪兰舟手中。 慈宁宫中一片清净,殿内并没有焚香只是在碳火上熏着香囊。 香囊中各种草药味混合起来,清香的气息随着热浪散发到整个大殿内,萦绕在人的身侧。 晋王坐在皇后一旁,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皇后慈爱地望着晋王的一举一动,将手边的茶点推到晋王的面前。 “不过说来也奇怪,本宫没想到晋王居然向陛下提那么离奇的赏赐。”皇后幽幽说道。 晋王端着茶碗的手一顿。 “若是求些官职赏赐岂不是更好?” “儿子倒是觉得他聪明绝顶。” 皇后挑眉道:“何以见得?” 晋王摇着茶碗轻笑道:“母后或许不知,雍王查案的几日将正君带在身侧形影不离。” 皇后大吃一惊,瞪着双眼惊奇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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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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