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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笑了下,大方地说道:“从即日起先前给你的食谱作废,之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一听到自己终于不用再管住嘴了,富贵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这段时间他这不敢吃哪不敢碰的,到底错过了多少山珍海味啊。 天知道他眼看雍王带正君整天换着花样吃究竟有多嘴馋。 就连正君身边跟着的小九也从最开始被发现时的蜡黄豆丁胖了一圈,直接窜出一头变成了个俊俏的小伙啦! 自幼跟着雍王从宫里再到开府,怎么能输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富贵莫名的被激起了胜负欲,甚至将小九当成了假想敌。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回到屋内。 纪兰舟站在铜镜前,在富贵的帮助下换好衣物整理袍子。 光滑的铜镜上印出他略微被扭曲的模样。 只见纪兰舟一身墨绿色的绣暗纹圆领袍衣,内里暗红色的织锦圆领衫露出一层边。 红配绿的色调愣是被他穿的不显艳俗,反而衬得身形更显高挑,颇有威严。 纪兰舟一边看着镜子里风采依旧不减当年的自己,一边整理衣袍繁复的袖口。 富贵将镶着金色蟒纹的单铊尾革带环在纪兰舟的腰上,用力一勒想系起来。 谁知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将腰带合拢在一起。 “爷啊,您是不是又变壮了?”富贵拎着革带无奈地说,“前些日子刚打造的革带短啦。” 纪兰舟哭笑不得。 原本他不过是根据习惯的训练量按部就班运动,谁知道雍王的身子天赋异禀。 也许是早几年雍王整日卧床憋狠了,连身体发育都停滞了下来。 等到纪兰舟穿过来之后一朝打开了雍王的生长开关。 纪兰舟的身体仿佛像被打了催化剂似的,没吃蛋白粉没吃营养剂的情况下越长越高,越长越壮。 而训练效果更是事半功倍,爆炸式见效。 虽然纪兰舟很满意现状,但是苦了为他打点生活的富贵。 半个月前刚量的尺寸还不等月底就用不上了,如今雍王府的柜子里已经压着一堆雍王不合身的衣物了。 - 景楼按压着发涨地太阳穴,眉头紧皱着从床上坐起来。 昨日在城郊大营兴致上来多喝了两杯。 许是来京城之后久未饮酒,刚喝了两坛酒便醉的不省人事。 朦胧之中,景楼只记得有双大手不断轻抚他的后背。 这双手曾经在他重伤昏迷时也是同样的安抚着他。 纪兰舟…… 他一边默念那人的名字,一边活动着僵硬地肩膀。 刚一走出屏风,便瞧见坐在饭桌前的纪兰舟正笑盈盈地朝他招手。 “舅舅呢?”景楼左右看看。 “舅舅带着霍副将跟谢副统领去京郊大营点兵,今日就要入职巡城。”纪兰舟答道。 雍王说得顺口,景楼挑眉看过去:“何时你也改口叫起舅舅了?” “昨日我接了将军三招已经入赘景家了,自然能叫得舅舅。”纪兰舟毫不羞臊地说到。 天家如何能入赘武将世家,堂堂一国亲王,竟然能屈尊说出这番话来,若是被人听去免不了一封折子告他个大逆不道。 景楼既好气又好笑。 纪兰舟端起小碗,指着面前的砂锅说,“过来喝点蜂蜜汤醒醒酒。” 景楼坐到桌前任由纪兰舟像哄小孩似的把温热的汤水吹凉后送到嘴边,然后张口喝下。 睡眼惺忪的景楼听话得很。 纪兰舟找到了乐趣,不断投喂还醉醺醺的景楼,一勺一勺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本该从旁伺候的富贵被抢了活,立在一旁欣喜地看着亲密无间的雍王和正君。 还是将军有办法,刚来一天就让正君重新回了王爷的房里。 纪兰舟一边投喂一边说:“左右离我入监察院就职还有些时日,等下咱俩上街上逛逛寻点吃食。” “去找张三姐看看她有没有备新的吃食。”景楼立刻咂摸着嘴说道,瞪圆的眼睛活像一只馋猫。 纪兰舟笑了下,就着景楼吃过的勺子也不嫌弃放进嘴里喝了口汤:“舅舅巡城早出晚归怕是没多少时间好好用饭,正好拉着他和咱们一起尝尝三姐的手艺。” 雍王思虑周全实在贴心,景楼心中感激。 纪兰舟没有察觉,仍旧在全心全意地喂景楼喝汤。 口中的蜂蜜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流入胃里,腹部顿时升起一阵暖意。 景楼还未完全回归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有多久没有喝醉过了? 又有多久没有被人在醉酒后的第二日喂下一碗蜜汤。 恍然间,景楼觉得面前的纪兰舟像极了一手养大自己的平远侯,而自己则是嗷嗷待哺的鸟儿。 脑海中荒谬的想法吓得景楼一激灵。 他猛地摇了摇头。 居然将夫君当成了爹爹。 酒实在是害人不浅,日后绝不能再喝了。 - 漠北塞外的草原上,一阵风起带着地上的蒲草滚成一团。 穆雷带领着北部的战士们奔行在辽阔的平原上。 他们疾驰如风,穿越了一片又一片草地,跨过了一道又一道河流。 目的只有一个——大齐的城池。 接连几天不间断的行进之后,原本只能看见轮廓的城池已然变得清晰。 “吁——” 穆雷勒住马,远远仰望着墨城高大雄伟的城墙。 那边是平远侯的墨城,是大齐在漠北边境的最后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黝黑的城墙上被泼了一层厚厚的火漆,若是点燃怕是能烧三天三夜也不会熄灭。 届时不早说攻城,就连靠近滚烫的城墙都会被烤成熟肉。 蛮族是马背上的民族,擅长骑射远攻不适宜近战。 墨城的布防“扬长避短”,恰好戳中蛮人的弱势。 穆雷神色复杂地望着宏伟的城墙,心中不禁感叹。 大齐人果然计谋多端,从小在草原上就听老可汗唠叨过许久。 尤其是平远侯的名字,更是自幼萦绕在穆雷的耳边。 “平远侯……” 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将领,竟然能让老可汗在弥留之际仍念念不忘。 正想着,先前探路的骑手大喊一声指向不远处:“穆雷安达,你看!” 穆雷回过神来定睛看去,只见天地相交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阵尘土。 霎时间,十余人的小队慌乱起来:“是不是南大汗追上来了?” “现在怎么办?” “不要慌,”穆雷沉着地指挥到,“列孤狼阵。” “是!” 下一刻,战士们调整队形形成了一个以穆雷为中心的三角形阵型。 众人张开弓箭严阵以待。 随着马蹄声响越来越近,一群列阵整齐身着金甲的骑兵气势如虹奔袭而来。 “等下!”穆雷皱起眉头,“那不是蛮族的战士……” 战马嘶鸣声和铁甲震颤声霎时间响彻整片草原。 “那是大齐的军队!” 穆雷暗道不妙,为何大齐人会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不等穆雷来得及指挥众人撤退,只见一个身披金甲的男人提着长枪从队伍中一跃而起。 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银色的长枪散发寒光。 男人的眼神犀利,气势如虹,一人可抵千骑般逆光奔来。 穆雷的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虽然从未见过,但他确信来人正是平远侯景梧。
第97章 纪兰舟和景楼出了雍王府后直奔张三姐的铺子赶去。 为了不张扬,纪兰舟和景楼一如查案时那般,不乘马车不带仆从着常服上了街。 两人行在热闹的街道上,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铺子前。 “张三姐,可有新的吃食?”纪兰舟满面春风扬声问道。 “你想吃啥嘛……” 手头正捏着包子的张三姐抬起头,正对上一张俊俏的笑脸。 张三姐赶忙扔掉手里的面团,把沾着面粉的手往衣服上随意蹭了蹭惊喜地说道:“王爷,正君,你们怎么……” 她上下打量一番纪兰舟和景楼的穿着,不由疑惑地眨巴眼睛。 纪兰舟摇着扇子小声说:“本王同正君微服出游,三姐可别暴露我们的身份。” “哎,哎。”张三姐连连点头应声。 “我家正君想吃些新鲜的,三姐可有花样?”纪兰舟说着朝笼屉里看去。 张三姐兴高采烈地说:“有,新上的笋蕨馄饨和鱼桐皮面拿给王……二位尝尝。” 纪兰舟一拍扇子:“那可倒好,一样来上两碗,再来两屉肉馒头。” “好嘞。” 张三姐特意从一打笼屉中间选了两屉宣乎的馒头,扬声喊到:“二位客官里面请!” 三姐馒头铺的生意越做越好,店里一大早便人坐满了人。 纪兰舟和景楼都没架子更不瞎讲究,在角落随处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不一会儿,张三姐端着餐盘将吃食送了过来。 热腾腾的面点散发出怡人的香气,纪兰舟和景楼不约而同吞了口口水。 “二位客官请稍等。” 张三姐喊一声转身跑去。 她在柜台旁的箱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快走回来将包袱放在桌上摊开,“这是蜜煎金桔,吃了开胃。” 纪兰舟虽不了解大齐的物价,但是蜂蜜这类甜口食物的价格都比较昂贵。 张三姐拿出来的一包蜜煎讲不定要耗费多少银钱。 眼看着撒着雪花般糖霜的橙黄色金桔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想想就知道吃下去会有多么爽口。 纪兰舟也不客气,当即便拿了一颗塞进景楼的嘴里,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块。 如预想那般,蜂蜜的自然甜味与金桔的酸味融为一体,外皮撒的白糖霜更加激发出桔肉的清香。 蜜煎酸甜可口,晾干后硬中带软的果肉嚼在嘴里满口生津。 正当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隔壁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诶三姐啊,为啥他们那桌的吃食我没见过啊?” 纪兰舟和景楼闻声看去。 本以为是寻衅滋事的混子又找上门了,却发现坐在他们对面的人居然是百晓生。 百晓生自然也认出了他们,笑盈盈地对手足无措的张三姐说道:“小生不过玩笑而已,三姐不必当真。” 说罢,他又转身恭敬地对纪兰舟和景楼行了个礼, “万万没想到能在市井小店见到两位贵人,失敬失敬。” 纪兰舟还礼道:“先生您是忙人,不也到这里来了。” 百晓生哈哈大笑,说道:“这里可是雍王殿下亲笔提名的馒头铺,小生也想尝尝究竟是何滋味。” 这边两个口齿伶俐的在你来我往,那边景楼已经吸起面条埋头干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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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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