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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纪兰舟的一番提醒,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的诸多细节都十分可疑。 顾千亭意识到自己被骗,顿时勃然大怒。 他愤然提起枪冲上前去,怒道:“说,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小人不知……” 那人拼命摇头,连滚带爬地来到顾千亭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只是有人给小人一笔钱,说是只要在军辅外大闹一场把您引来便可……” “是啊大人,”另一人也扑上前来,“大人,小人只是拿钱办事再不知道其他啦!” 顾千亭断然不会再信两人的话,怒吼一声将锐利的枪头对准两人。 银色枪头泛着寒光,正是这把枪陪顾千亭征战沙场,取下无数敌人的性命。 那两人本以为只演一出戏的事,却不料会面对这种场面,登时被吓得屁滚尿流。 “大人饶命,小人句句属实,那人的确没再说其他的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或许他们当真不知道。” 纪兰舟拦住盛怒中的顾千亭,沉声说:“先将他们扣押起来从长计议。” 说罢,他又转向谢琛叮嘱道:“找个恰当的由头,莫要让人起疑。” “是。” 谢琛领了命,派人将闹事的二人堵住嘴后五花大绑拖了下去。 屋内,顾千亭撑着长枪忧心忡忡。 今日发生的事情过于诡异,幕后的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即便那两个人是在说谎,但在找到布局者之前他都无法彻底放心。 纪兰舟看出顾千亭的顾虑,安慰道:“此事并非毫无裨益,至少让我们知道有人想在京城蓄意挑起漠北与京城的嫌隙。”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古代,想要依靠打信息差搞事情实在是过于方便。 有些时候敌人在暗处更是防不胜防。 纪兰舟同样担忧,只不过他向来乐观,更不信自己会死在其他人手中。 顾千亭深深地看了纪兰舟一眼,拱手道:“多谢,今日若非有你在怕是要出事。” 他的性子急,说话办事都欠妥当。 在漠北时有平远侯约束他姑且从未出过什么岔子,独自入京后亏得有雍王才没有落入圈套。 本以为雍王和其他文臣一样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花架子,却不曾想是个有胆识、有智慧的。 事到如今,顾千亭不得不承认他对纪兰舟刮目相看。 纪兰舟不知道顾千亭心中所想,只觉得剧情越来越向着未知的方向狂飙。 究竟是谁在背后作乱,满京城想来只有一人。 晋王…… 只是他们无凭无据,晋王又始终躲在暗处不曾露面,实在无法将其联系起来。 更何况边境若真乱了,对大齐有何好处?对晋王又有何好处? 一切的一切纪兰舟都不得而知,也始终想不通。 京城内外暗流涌动,这一场关于权力和野心的博弈他真的要进行下去吗? “罢了。” 顾千亭洒脱地摆手:“如若漠北出事姐夫定会派人来送信,且等着就是。” 与其终日惶恐不安草木皆兵,不如见招拆招小心应对。 纪兰舟看向景楼,后者向他投来坚定、信任的目光。 他悬着的一颗心也逐渐放下。 有景楼在他身边莫名地有了底气,即便遇到天大的事主角总不会死。 景楼活着,这就足够了。 顾千亭看不惯小外甥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不满地从两人中间穿过道:“还未曾问,你们怎会出现在此?可是有要紧事?” 纪兰舟这才想起他和景楼原本来找顾千亭的目的。 他扬了一下手中的纸袋,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吗?” “哼。” 顾千亭笑了一声,从纪兰舟的手上躲过纸袋。 纸袋中的肉馒头还是温乎的,他直接将一整个塞进口中咀嚼起来。 舅甥俩吃东西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纪兰舟不禁觉得有趣。 他又为顾千亭递上张三姐特意装在竹筒里的面汤,说道:“舅舅赶紧吃,还有件事要拜托您去做。” - 一匹高大的骏马在御街上狂奔,顾千亭马不停蹄一路进到宫中。 与此同时,深宫后宅之中也有人坐不住了。 慈宁宫内飘出一阵怡人的香气,华丽的宫殿内婢女正在架子前用香炉熏着皇后金色的鞠衣。 屋内,皇后对着铜镜穿戴发冠、假结和步摇。 金灿灿的凤凰发冠顶在头顶,与贯以白珠的桂枝一动一静,又与玳瑁为適翡翠为羽的长簪动动相宜。 诸多饰品长短不一缀在头顶,显得整个人雍容华贵。 “骠骑将军进宫了?”皇后一边挑选耳饰一边向身后的人问道。 传话的小太监恭顺地点头说道:“回娘娘话,顾将军直接冲进御书房,门口的太监拦都拦不住呢。” 小太监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一般。 皇后听后不屑地微微一笑:“到底是漠北那种地方生出来的兵武子,做事莽撞没大没小的。” “谁说不是呢,”小太监连忙附和,“听说御书房内传来了好大的动静,八成是将军惹陛下生气了。” 一想到顾千亭在皇帝那里惹了不痛快,皇后的心中只觉得痛快非常。 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卸下不甚显眼的耳坠,重新从檀木的首饰盒中挑出一对镶着珍珠的耳珰戴上。 耳垂被沉重的耳饰扯得下坠,而皇后则满意地扬起笑容。 皇后示意婢女为她整理耳珰流苏上的缀珠,又问道:“顾千亭都和陛下说了些什么?” 小太监想了下,摇头说:“顾将军说有要紧事只能私下说,让陛下将屋内侍候的全都赶出去了。” “哼,能有什么事要与陛下私下说,”皇后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守城卖命的,他倒是谨慎。” “娘娘,要不小的再去打听打听?”小太监试探着问道。 皇后摇了摇头:“不必了,本宫知道。” 耳珰上的流苏恰巧此时被捋顺,珍珠在透入窗棂的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也将皇后的面庞衬得更加明亮更有神采。 “走吧,”皇后披上被香熏了许久的外罩衣,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也到了该给陛下送汤的时候了。” - 御书房内,老皇帝疲惫的脸上眉头紧皱。 他倚靠在椅子上望着跪在下放的顾千亭,问道:“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臣不敢欺瞒,”顾千亭单膝跪地朗声说道,“臣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入宫前来禀报。” “嗯……” 老皇帝点头说:“朕知道了,顾卿且先退下吧,朕要好好想想。” 顾千亭猛地抬起头,迫切地说道:“皇上,这事如何能等得起?不如让臣带兵将他们一举歼灭!” “不可!” 谁知老皇帝想都没想便拒绝了顾千亭的提议。 他一脸警惕地睁大眼睛死盯着顾千亭,冷声道:“怎么,顾卿对朕的安排不满?还是说逼朕按你说的做?” “臣不敢,”顾千亭懊恼地垂下头,“皇上深谋远虑,事事运筹帷幄,臣万万比不得。” 老皇帝打量一番,似乎在掂量顾千亭所说是否出于真心。 末了,他才冷着脸说:“既如此顾卿就先离开吧,朕乏了。” 老皇帝的态度着实冷漠,甚至并未将顾千亭的进言放在眼中。 边塞无数将士的性命还把握在皇帝的手中,而老皇帝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给不到。 在老皇帝的眼中,边塞的众将士无非是一条条会看家的狗罢了。 “望陛下三思,臣先行告退。” 顾千亭愤怒地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行礼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御书房。 刚一出门,顾千亭迎面撞上了姗姗赶来的皇后娘娘。 “问皇后娘娘安。”顾千亭躬身行礼。 然而皇后置若罔闻,目不斜视从他的面前径直走过只留下一抹清香。 顾千亭早已习惯宫里人冷漠的态度,他不甚在意转身离开。 另一边,皇后走进御书房内。 老皇帝正痛苦地抵着额头不断咳喘,脸上毫无血色仿佛随时都会昏厥。 “皇上歇会儿吧,”皇后拎着食盒走上前去,“臣妾做了您爱喝的汤来。” 老皇帝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皇后贴心。”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中端出一碗金黄色的汤,舀了一勺喂到老皇帝的嘴边。 老皇帝的嘴追着勺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随着汤从食道滑入胃里,老皇帝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皇后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方才臣妾瞧见顾将军离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皇帝的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后宫不得干政,这点规矩皇后又忘了吗?” “是……” 皇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臣妾不过是忧心陛下并未作他想,皇上莫要恼,小心身子。” 眼前的女人温柔懂事又识大体,身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实在让人恼不起来。 “唉……” 老皇帝长叹了口气,握住皇后柔嫩的手轻轻拍了拍:“近期烦心的事着实太多,怪朕急躁了些,皇后莫要介怀。”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怎会那般不懂事。” “委屈皇后了。” “臣妾不委屈,”皇后摇头说,“臣妾只是觉得,自打骠骑将军进京您的气色反而更差了。” “是吗?”老皇帝一愣。 皇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皇帝苍老褶皱的脸颊,痛心道:“若不是那些武将莽撞多事皇上不会有诸多烦恼,也不知他们安的什么心。” 老皇帝听后,若有所思地又喝了一口汤。
第100章 京城最大的戏院中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名声大噪的洛行首将会出演本场《神武将军破阵曲》的主角。 戏院一排排的大红灯笼高挂,四周悬挂的巨大画像将神武将军英勇的形象刻画的栩栩如生。 人们手中拿着各色小食,口中议论的都是即将上演的剧情。 “今日洛老板亲自上演的这一出说是不得外传,也不会写进话本中卖呢。” “啊?那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剧情啊?” “上一回演到神武将军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今日怕是要演釜底抽薪了吧。” “你的意思是神武将军意图上京造反?” “也不知写话本的人怎么想的,神武将军忠君爱国,怎么会被天子厌恶?”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将军功高盖主又手握重兵,天子也是会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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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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