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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生野握着剑,低低笑了声,随后说:“剑有灵,认主后便只能由主人使用,狂歌是我的本命剑,它从不听命于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说罢,慕生野抬头看向贺兰旻,目光直白热烈。 “仙师能拔出我的本命剑,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贺兰旻直觉慕生野嘴中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他本应直接离开,可不知为何,他此刻竟无法动弹,只得留在原地继续听他鬼话连篇。 “意味着,仙师是我的命定之人!” 慕生野眨了眨眼睛,眼底盛满笑意。 此刻日头正盛,温暖的阳光洒在慕生野脸上,竟让他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真切。恍惚间,贺兰旻眼中只有那双黑白分明带着笑意的眼睛。 直达他灵海深处。 他灵海突然发出从未出现过的热烈回应,让他难以自持地抬起手摸上了慕生野的眼睛。 “仙师?” 慕生野不解,疑惑问道。 他的声音将贺兰旻从灵海中拉回现世,贺兰旻随即一翻手,遮住慕生野眼中炙热的视线。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摆在身后。 “我能拔出你的剑,实乃凑巧。” “第一次是凑巧,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那刚刚呢?刚刚仙师可是一样拔出了我的剑。” “我的修为远在你之上,想来你的剑是碍于我的修为不得不回应。” 修为远在我之上? 贺兰旻你也才修行百余年,怎好意思说修为远在我之上的。 若不是没了噬灵丹,自己的灵力又被封印了一部分,我还真该让你开开眼,你面前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慕生野盯着贺兰旻离去的背影,忿忿想到。 又过了些时日,慕生野的灵力修复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小部分依旧狂乱的仍被他封印在灵海深处。 少了这部分,对他也无甚影响。 只是阿声的法术实在有些厉害,过了这许多天,他竟还没有变回去。 慕生野坐在铜镜前,盯着镜中不属于自己的脸,唉声叹气起来。 贺兰旻近几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总见不到他的身影,害得他一个人在这隐翠峰着实有些无聊。 无聊也是无聊,慕生野便打算出门溜达一圈。来静云宗这么久,他都没下过隐翠峰。 从前隐身看贺兰旻修行时他便知静云宗有一处寒潭,对修行大有裨益,贺兰旻此前便经常在里面泡澡。 于是慕生野离开隐翠峰后便熟门熟路向寒潭走去。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阵阵流水声传来。慕生野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后,便一件一件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等将自己扒了个干净后,他便直接跳进寒潭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入他灵海,慕生野满足地叹了一声,睁开眼睛正打算美美享受起来,视线却撞入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中。 慕生野扑棱水花的动作瞬间止住,他干干笑了声,随后向贺兰旻打了声招呼。 “好巧啊仙师,你也来泡澡?”
第55章 长生诺二十一 巧不巧的贺兰旻不清楚,只是他看着眼前这位光裸着身体、丝毫没有羞涩之意、脸上扬着惯常不羁笑容的人,突然撇过脸,脸上爬过一丝红晕。 慕生野的笑僵在脸上,他想到以贺兰旻这个姿态定将他刚才脱衣服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那不就是自己都被他看光光了? 心脏因这个想法“咚”得一声剧烈跳动了一下,慕生野抬眸时看到贺兰旻耳尖泛着微红,不禁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随后欺身靠近。 灼热的鼻息落在贺兰旻耳畔,他皱起眉向后退了一步。 可慕生野哪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于是立刻抓住他一条手臂,笑着说:“我与仙师在此相遇也算是心有灵犀,仙师何不成全了我,反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旁人断不会知晓今日发生的事情。” 贺兰旻抿着唇,双眼不带一丝感情,看起来依旧如往日那般冷若冰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慕生野靠近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然乱了。 难得的,贺兰旻低低叫了声慕生野的名字。 “阿声。” 慕生野立刻应了一声,笑道:“仙师唤我名字做什么,你难道不知此情此景突然叫另一方的名字,其实有另外一层意思?” 贺兰旻眼波微动,静静看着慕生野近在咫尺的脸,随后叹了一声。 “我知你没了家人朋友一时难以接受,对我百般戏弄也是为了打发这无聊时间。我不知你从何而来,家住何处,师承何方,只是你如此不学无术浪费光阴,怕是会愧对真正爱你之人。” 慕生野迎着贺兰旻的视线,没有躲避,张嘴说了一句话。 “可是爱我之人早就已经死了啊。” 贺兰旻闻言一顿,他看到慕生野眼底的哀伤,莫名地心尖泛起一丝颤意。他忽然控制不住地抬起手拂去沾在慕生野鬓角的碎发,说道:“若你觉得孤单,亦可将我当成你的朋友,只是轻薄之话就别再说了。” 被贺兰旻触摸到的地方隐隐发着烫,慕生野鞠起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潭水短暂消除了那股热意。 他看着贺兰旻离去的方向,低眉笑了一声。 “什么轻薄之话,我那可都是发自肺腑的表白。没想到你与沉章一样都油盐不进,比起对我有着师徒情谊的沉章,你却更加难以亲近。” 真是太难了,也不知他作为阿声还能留在静云宗多久。 说着,他仰倒在潭水中,一时间溅起巨大的水花。慕生野将整个身体都沉入探底,闭上眼暗自调动周身灵力,借着冰冷潭水的极阴之气,为自己调理内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慕生野已在静云宗待了一月有余。如今春回大地,静云宗各处山头都冒了新绿,遍地花开不歇。 只是隐翠峰还在落雪,院中的梅花依旧常开不败。 那日贺兰旻说了那些话之后,慕生野也不再强行推进他与贺兰旻之间的感情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天,贺兰旻在梅树下舞着剑,慕生野坐在一旁的石桌旁喝茶。 贺兰旻身姿潇洒俊逸,蕴含无穷的力量。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他在手中似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木剑挥出,空气中凝出一道淡淡的剑气,击落树上的梅花,花瓣随风飘扬,一如下雪一般。 一剑舞闭,慕生野立刻起身拍手叫好,随后举起手中的狂歌,拔剑出鞘,迎着四散的梅花,挥出一道银白色的剑气。 贺兰旻从未见过如此赏心悦目的舞剑,不由得提起嘴角,眼中满是对慕生野的欣赏。 他握着剑,在花瓣中穿行,身姿如灵动的蛇,从未沾上半片花瓣。而他手中的剑,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断收集着空中散落的梅花。 最后,慕生野一个跃步,停在贺兰旻前方。手中的狂歌刚好停在他眼前,而剑柄上,摆着一朵朵梅花,花瓣小巧精致,香气幽冷清香。 贺兰旻一时竟看呆了,直到慕生野出声他才清醒过来。 “仙师如此喜欢的梅花,任它们如此凋零未免太可惜了。” 贺兰旻抬起手从剑尖处捻起一朵,仔细观察起来。刚才被他木剑剑气所击从树枝上凋落的片片梅花花瓣,此刻却如刚盛放一般,完好无损,润泽饱满。 随即他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便闻到浓烈的梅花香气。 贺兰旻挑了挑眉,看向慕生野。 慕生野笑了一声,说道:“障眼之法,还望仙师莫要嫌弃。”说罢,他便收起剑坐了下来。 贺兰旻紧跟着坐下。 两人就这样坐在石桌旁,贺兰旻看着手心中的梅花,慕生野看着庭院中的梅花树。过了半晌,慕生野便问:“如今已过雨水,为何仙师院中仍如寒冬一般?” 贺兰旻将梅花轻轻放在石桌上,淡淡开口道:“障眼之法而已,阿声不是也会?” 慕生野闻言一笑,没想到这般相处下来,贺兰旻竟会与他说笑了。 此乃大吉之兆啊! “仙师修为如此高超,有没有想过收徒?” “收徒?”贺兰旻皱起眉头。 慕生野放下茶盏,“对啊,收徒,仙师的剑术若不传承下去,后继无人那可就太可惜了。” “我平日习惯一人,收徒怕是会有不便,况且我不会教徒。” “仙师可别妄自菲薄,没有人比你更会教徒弟了。而且,仙师如今和我一同住在隐翠峰不是挺好的,哪里会有什么不便?” 慕生野说着停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 “只是你收徒可别收一个,最好收两个,这样有一个徒弟不听话时另外一个还可以替你分担一些。” “阿声的样子看来深有体会。” “哈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我啊,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徒弟,曾经我的师尊经常被我气得直骂我倒反天罡。” 贺兰旻闻言一笑,想起慕生野之前的所作所为,倒有些同情起他的师尊来了。 “诶,对了。”慕生野瞥了一眼不知为何在发笑的贺兰旻,抿了抿唇,最后深吸一口气,问道:“仙师如何看待师徒之恋?” 贺兰旻的眉头瞬间紧皱。 “师徒…之恋?” 他问的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慕生野听到后瞬间紧张起来。 而后贺兰旻看向远方,思考了一番,认真答道:“世间情爱发乎情止乎礼,师徒之恋于理不合,为世人所不容,但……” 慕生野的心瞬间紧提起来。 “其本身并没有错。” “那仙师是否会接受师徒之恋?” 慕生野紧张地问。 贺兰旻垂眸看向面前这个眉眼生得极漂亮的青年,心中突然一颤。 难道阿声喜欢的是他的师尊? 那他之前对他所说所做的种种真的只是一时玩笑? 想到此,贺兰旻的心猛地落下。 “喜欢何人,与何人相恋是你自己的事情,外人的看法若伤不到你,你便可直接无视,若你在意外人的看法而无法全身心投入,那便不会问心无愧,那这段求不得的情要了也无用。” 贺兰旻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慕生野敏锐地察觉到贺兰旻似乎有些生气了,却不知道他生气的理由是什么。他看着贺兰旻离去的背影,心中反复咀嚼着他刚才的那一段话。 贺兰旻的意思是,能接受? 是吧,他可以这么理解的吧。 石惊南回到静云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贺兰旻。听门内弟子传话来,说贺兰旻带了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子回来,还把人安排住在了连他都不许轻易进去的乱雪阁。 啧啧啧,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迷惑了他清心寡欲、不近人情的师弟。 彼时慕生野正坐在乱雪阁屋顶上品茗,其实他更想喝酒来着,奈何他翻遍整个静云宗,都没有找到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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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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