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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知道,静云宗宗规之一:禁酒。 石惊南远远就看到一个穿黑衣的人坐在屋顶上,吓得左顾右盼,一颗心颤了又颤。在贺兰旻的地盘,怎会有人如此不拘礼数还不被他责罚的,此人看起来心机颇深啊。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屋顶上的人喊道:“吾乃静云宗宗主,不知阁下是谁?” 慕生野闻声慢慢转过头,看向院外的石惊南,挑眉笑了声,随后一跃而下,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向他行礼。 “见过宗主。” 而就在石惊南想要回礼时,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劈过一道雷,慕生野趁石惊南不注意时抬手将那道天雷挡了回去。 这天道可真烦人,他已剥去神格,也不愿当那神界之主,竟还对他有如此多的束缚。 除了天道与沉章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接受他的行礼,否则就会被雷劈。 石惊南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躲了一祸,他喃喃道:“这青天白日打什么雷,真是奇了怪了。”料想自己可能会听错,他便问慕生野:“你听到那雷声了吗?” 慕生野摇了摇头,一脸疑惑,“雷,什么雷,刚才没有打雷呀。”说完,还十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石惊南摸着后脑勺,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好像,是没有打雷,他应是听错了。随后他哈哈一笑,揭过此事后便又问:“你就是那个被帝青带回来的男子?” 慕生野乖巧地点头,然后又添油加醋将阿声的身世向石惊南说了一遍。 石惊南一听,十分同情起他来。 “这该死的魔族,你放心,咱们仙门老大已经着手准备除魔事宜,届时咱们一起到魔族老巢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为你爹娘报仇!” “如此,便多谢宗主了。” 石惊南摆摆手,哈哈笑了一声,随后凑到慕生野耳畔,低声神神秘秘地问他:“你快和我说说,你与帝青是何关系?” 慕生野闻言低低笑了声,瞥见石惊南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近,便反问道:“不知宗主都听说了些什么?” “宗门弟子和我说你是我冷面师弟贺兰帝青金屋藏娇的小美人,是与不是?” “啊,这……” 慕生野表现得有些难以启齿,石惊南见状不由催促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本以为你是什么心术不正之人,可这一见面啊我就觉得你是个好人,长得也好看,配得上我师弟。你若真和帝青是那种关系,宗主便替你做主。” “宗主要替我做什么主?” “那自然替你二人安排婚事呀。” 慕生野闻言笑了一声,随后眨着眼睛看向石惊南身后的贺兰旻。 “怎么办,仙师,宗主要你我二人成亲呢。” 石惊南缓缓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师弟沉着脸的模样,后背瞬间一凉。 “哈,帝青,你怎么在这里?” 贺兰旻冷冷道:“此是我隐翠峰,乱雪阁,我在此难道不应该?” 石惊南干干笑了一声,“应该应该,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师兄也是关心你,你百年来凡心从未动过,这突然见你带回来一个人,一个激动便想来替你把把关。你放心,我看了,这人……”说着,石惊南回过头问慕生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慕生野笑着回答:“阿声。” 石惊南点头,“对,阿声。他是个可怜人,没了爹娘,孤苦伶仃,却从不言弃,刚刚我们还在说除魔之事呢,对吧阿声。” 慕生野随即点头。 “哎呀,师兄看了,阿声是个好人,虽然性别上可能不是那么完美,世间男子相恋虽背德但师兄却不是个迂腐之人。你若喜欢他,师兄明日就替你下聘。” 贺兰旻听得有些头疼,他瞥了一眼一直在憋笑的慕生野,无奈道:“师兄,我与阿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石惊南闻言一愣,看了眼使劲憋笑却怎么也憋不住的慕生野,又看了眼一脸无奈的贺兰旻,干巴巴问道:“什么意思?” 慕生野站了出来,解释道:“宗主,仙师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与他不是恋人关系。” 石惊南吸了口气,怒道:“那你刚刚为何不与我说清?” “宗主刚才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呀。”慕生野委屈极了。说完他看了一眼贺兰旻,幽怨道:“虽然我的确很喜欢仙师,但仙师却一直不接受我呢。” 又来了。 贺兰旻抬头看向天空。可不知为何,他的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第56章 长生诺二十二 仙历一百一十年,惊蛰,慕生野定下的品剑大会举办之日。 除夕那日慕生野离开之后便再未回过仙盟门,严徽知他向来自由无拘,以为他和往常一样,便也没放在心上,只一心办好慕生野交代的事情。 前两日,他收到慕生野手信,说品剑大会照常举办,他若来不及赶回便由严徽主持大局。 严徽看着手信上潇洒飘逸的字,提起唇角笑了声,随后将信纸珍重地放在木盒中,珍藏起来。 大会在即,严徽一刻也不敢耽搁,整日忙前忙后。盘点名剑时,他心中不免又想起慕生野,也不知他究竟是从何处找来这么多把剑,寻剑途中是否劳累到。 不过按照慕生野的脾性,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吃苦。 他突然想到初遇慕生野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个世家公子,对修仙一事不甚了解。某一日他出门,行至一家酒楼,于人声鼎沸处见到了凭栏而立的慕生野。 他当时虽带着面具,可那皎若辉月的气质让严徽一眼心动。 那一刻严徽便只能听到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跳声。 后来他们又偶遇了几次,直到最后一次,慕生野提着酒壶走到他桌前,问他要不要随他修行。 严徽已经不记得那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回过神来时他已违抗爹娘之命,孤身一人向这位出尘绝艳的仙师奔赴而来。 回忆至此,严徽突然叹了一声。 “严执事可是觉得有何问题?” 听到他的叹息,他身边的一位内门弟子突然问道。 严徽摇摇头,说:“无事,只是门主将此等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怕有负他的所托。” “执事无需担心,您为这次品剑大会耗尽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严徽闻言,笑着点起头。 “但愿如此。” 品剑大会前一夜,严徽独自一人来到天枢殿,去取那把慕生野一直以来格外重视的揽月剑。 剑在慕生野书房内,严徽熟门熟路。只是他碰到剑的那一刻,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轰鸣而至,而他手中的剑似有千钧之重,他需得调用全身的灵力才堪堪能将剑提高一寸。 无奈他只得将剑放下。 而他放下剑的那一刹那,雷电便也立刻止住。 慕生野曾和他说过,“剑有灵,择主而认”。若能成为揽月剑的主人,他此生无憾矣。 只是这揽月剑却根本靠近不得。 严徽双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森然地看着眼前这把如月色朦胧光华的剑。 若他无法成为这把剑的主人,那其他人也必然不可能! 转身离开时,严徽突然发现慕生野的佩剑狂歌竟然不在它的位置上。 与慕生野相伴百年,他自当了解慕生野。狂歌虽是他本命剑,可慕生野却从未用过这把剑,更多的时候,狂歌都与揽月摆在一处。 他曾问过慕生野为何不用狂歌,慕生野无所谓地摆摆手,笑着说:“如今这太平年岁,可轮不到狂歌出鞘。” 可如今狂歌已出,难道慕生野遇到什么危险了? 静云宗,隐翠峰,乱雪阁。 贺兰旻抱着一本书坐在案前,似是在看书,目光却不在书页上,而是暗暗落在坐在一旁与石惊南下棋的慕生野身上。 “诶,我下错了,应该下在这儿。” 慕生野说话间便从棋盘上拿起一颗黑子,刚找到位置准备放下,却被石惊南一掌拍掉,又将黑子放到了原处。 “落子无悔啊阿声,可不许耍赖。你说你棋艺高超,鲜有对手,如今这么一看,你的棋艺竟连我也不如。哈哈哈,到底是谁教你下棋的。” 石惊南笑得有些得意。 慕生野撇了撇嘴,瞄了一眼贺兰旻,随后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师尊了。” 贺兰旻听到慕生野提到自己的师尊,明明是抱怨的话却带着无尽的眷恋之情。蓦地,他手下突然用力,直把书本抓得皱了起来。 “你师尊到底是何许人也?”石惊南好奇道。 贺兰旻耳朵轻轻抖了抖。 “我师尊啊……”慕生野拉长语调,笑了一声,“他是这世间最最最厉害的人。” “我可不信,这世间如此厉害之人岂能有我不认识之人?” “宗主当然认识。”慕生野笑着回答。 “我认识?”石惊南有些怀疑。 慕生野连连点头,“宗主不仅认识,而且很熟。” “啧。”石惊南皱起眉,仔细思考了一番,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该不会是……” 慕生野期待地看向他。 “仙盟门门主慕生野吧。” 慕生野一口顶在胸间的气瞬间一泻千里,他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地看着石惊南,手中握着的几颗黑子被捏的“吱嘎”作响。 “宗主当真是聪慧过人。” “这么说我猜对了?你竟然是仙盟门弟子……” 慕生野伸出手指,挡在石惊南嘴巴前面,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猜错了。” “啊。” 石惊南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随即便再次转动脑筋,可还未等他想起还有谁是仙门中比较厉害之人时,那个一直端坐在一旁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贺兰旻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师兄,夜已深,明日还要参加品剑大会,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的棋还未下完。” 石惊南嚷道。 贺兰旻起身,走到棋盘旁,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此局早已分胜负。” 石惊南看了眼棋盘,随后问道:“是我赢了吧,阿声的棋艺可不如我精湛。” 贺兰旻闻言淡淡开口:“师兄输了。” 石惊南惊讶道:“怎么可能,帝青你怕不是看错了,我怎么会输给阿声,他刚刚还想悔棋来着,棋品如此一般,想来棋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喂喂,宗主这话可有些伤人心了。”慕生野委屈道。 贺兰旻看向满脸委屈可眼中却盛着笑意的慕生野,双眸微微一颤,随后对石惊南说道:“师兄确实输了,刚才若让他悔棋,怕是还有赢的可能。” 石惊南盯着棋盘,满脸不甘心,将手上的白子扔进棋盒中后,才对慕生野说:“等品剑大会结束后,我定要与你再一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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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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