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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音沉打了个寒颤。 而这时,贺兰旻终于开了口。 “想必仙盟门不日便会召集仙门百家共同商讨药仙谷一事,届时阿音你便随宗主一同去参加,然后将今日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众人。” 仇音沉一点呆滞,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问:“我?我陪宗主去参加仙门大会?你开什么……” 玩笑! 最后两个字仇音沉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贺兰旻冰冷的视线如同两道剑气直直向她射来。 于是她缩了缩脖子,换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贺兰旻侧头看了眼何醉,没有说话。看到他这个动作,仇音沉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双手叉腰说道:“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了,但是,这件事你欠我一个人情。” 贺兰旻抿起唇点了点头。 而后仇音沉便招呼石风随她去做点事情,石风收回落在何醉身上的目光,不舍地跟随仇音沉而去。 他们走后,偌大的谷中只剩下何醉与贺兰旻二人,何醉摸着溪焱的毛,转身向贺兰旻走来。 “师尊支开仇姑姑,是有什么话要单独与逢笑说的吗?” 贺兰旻垂眸看向他怀中睡得死沉的溪焱,眉头微微蹙起,随后说道:“溪焱的身份暂时无法对他们明说,他如今身受重伤,需要疗伤。” 何醉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溪焱被天雷直接劈出原形的事情若被其他有心之人知道的话,怕是会对他不利。 至于疗伤…… 何醉如今不过金丹后期,不,从归墟出来后,他应该以至元婴中期了。修为本就不高,别说要为溪焱疗伤了,就他如今要压制噬灵丹,也得全身心投入。 根本无法分神。 所以…… 何醉抬头看向贺兰旻,刚好贺兰旻也一直在看他,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移开。 贺兰旻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随后柔声道:“放心,这件事情交给为师。” “可是师尊,你的伤……” 何醉记起当日贺兰旻被袁玄鹤打伤,不知伤势有没有大好,刚刚又为自己接下一道天雷…… “为师方才在归墟之境吸纳了许多灵气,逢笑大可放心。” 听到贺兰旻这样说,何醉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轻快起来。他笑了一声,对贺兰旻说道:“那就多谢师尊了。” 溪焱抖了抖耳朵,似乎也在跟着何醉说谢谢。 贺兰旻本想摸摸何醉脸颊的手突然顿住,随后淡淡道:“逢笑不必与为师如此生分。” 仇音沉不知忙活了些什么,等她带着石风回来时两人灰头土脸,石风表情十分难看,看到何醉时眼睛突然亮了一瞬,随后紧紧盯着何醉看。 这道视线太过热烈,不仅何醉感受到了,连贺兰旻也注意到了。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石风,抿起了唇。 再次开口时,声音十分冷淡。 “既然准备好了,你们今夜便离开吧。” 仇音沉还在给何醉看她的宝贝,听到贺兰旻这样一说,脸瞬间黑了。 “帝青,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们离开去哪里?” 贺兰旻表情未变,声音依旧冷淡。 “那你是想留在这里过夜?” 仇音沉环顾四周,随后抖了抖肩。 这,大可不必。 于是她立刻召唤来自己的绝美剑,跳了上去,又伸出手将不情不愿的石风拉了上去,随后对何醉说道:“小逢笑,等着姑姑凯旋吧。”说完,朝贺兰旻一抬下巴,哼了一声,便御剑飞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贺兰旻本想带何醉回兰泽郡自己曾今住过的地方,却没想到何醉抢先开了口。 “师尊,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很久了。” 何醉的声音干净清透,带着莫名的激动。贺兰旻闻言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随后在何醉的期待中点了点头。 而此时,何醉怀中的溪焱突然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可何醉根本没有采纳溪焱不重要的建议,将贺兰旻带到了竹楼。 “这是我,啊,是慕生野从前住的地方。” 何醉向贺兰旻解释道。 这是一座悬于半空中的竹楼,背后靠着万丈悬崖峭壁,不大,却很精致漂亮,不难看出竹楼的主人在打造它时耗费了多少心血。 竹楼前是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遒劲的枝干直接延伸到竹楼前方。枝干下面,有一处精心打造的花圃,里面开着各色各样的花。 看到花圃,何醉眼神突然顿住。 他可没有时间打理花圃,这些花都是阿声住在这里的时候种下的,他喜欢种花,更喜欢变成原形吃花草上面蠕动的小虫子。 那些对他来说似乎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阿声甚至对他说过要抓虫子来养活他。 想到这里,何醉不禁轻笑了一声。声音吸引了贺兰旻的注意,他不再观察竹楼,而是顺着何醉的视线看向被他忽略而过的花圃。 这些花,药仙谷也种了许多。 贺兰旻的视线移向何醉怀中的溪焱。 难道这花是溪焱种下的? 贺兰旻皱起眉,突然侧身挡住了何醉的视线。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何醉不解的眼神后,贺兰旻才惊讶地发现,刚在自己的做法实在令人费解。 何醉却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他推开竹楼的门,随后将溪焱轻放在他常睡的那张床上。 溪焱耳朵轻轻抖了抖,眼睛却没睁开,只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贺兰旻从进屋后,目光就被窗前摆着的棋盘吸引。他慢慢走近,低头看向下到一半的棋局。 只一眼,他便呼吸一滞。 时间像是停止了,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随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何醉,指着棋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何醉看到他手指指向的棋盘,笑了笑,说道:“有一阶段脑子浑浑噩噩,什么都记不起来,脑海中只有这还未下完的棋局。” 他说着,便看到贺兰旻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于是又加了一句:“我说的是慕生野。” 贺兰旻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找回的第一时间,他便问何醉:“你,不,是慕生野,他认识阿声吗?” 何醉心猛地一颤,随后撇了撇嘴。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于是他点起头。 “阿声,是慕生野在焚羽谷捡来的小妖,是火鸟一族的遗孤。慕生野不知道,他是你的道侣。” 何醉不清楚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心中苦涩不已。 作为慕生野的转世,何醉清楚的知道,慕生野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将阿声从焚羽谷带了出来。 但他也知道,阿声是无辜的。 所以,他怨不得任何人。
第80章 药仙之殇终 这是何醉第一次与贺兰旻谈论起阿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如此平静地开口。 贺兰旻在何醉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未下完的棋局上。这是阿声在静云宗时和他下了一半的棋局,如今乱雪阁内也有一盘一模一样的。 阿声当年离开,他找了他许久。直到有一日他收到一封信,说阿声如今在焚羽谷。可等他匆匆而至,就只看到阿声死在了慕生野剑下。 何醉说着,突然看了一眼贺兰旻,然后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将阿声是魔族奸细的身份告诉贺兰旻,也没有对他说是自己用半颗内丹换来阿声的轮回转世。 因为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要贺兰旻开心就好。 于是他换了个轻快的语气,对贺兰旻说:“师尊,如今临光既是阿声的转世,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再续前缘的。” 贺兰旻的视线从棋盘上慢慢移到何醉脸上。 何醉是笑着的,但贺兰旻能感受出他内心的煎熬。 正如此刻他的内心一般。 他相信何醉说的都是真的,可阿声是妖,他却无法认同。他与阿声朝夕相处那么久,从未发现他是妖,况且,妖族并没有轮回转世一说。 而后他又想起阿声离开的那半年,慕生野似乎也消失在众人眼前,毫无踪迹可查。 于是贺兰旻垂眸问道:“仙魔大战前,慕生野消失了半年,他去了哪里?” 何醉闻言一愣,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 这他该如何解释? 何醉撇了撇嘴,正要如实作答,却又听到头顶传来贺兰旻的声音。 “这棋局是阿声摆的?” 何醉的视线随着贺兰旻的话慢慢移到窗前的棋盘上,他只愣了一瞬,随后笑道:“阿声最讨厌下棋了,总是定不下心来。这棋局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慕生野脑中,于是他按照记忆摆了一盘,本想将这棋局下完,却总是难以落子。” 似乎这棋局,不该是他一人来下的。 听到何醉的话,贺兰旻瞬间僵住,漆黑的双眸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抿着唇看向何醉,一字一句地问:“逢笑为何能使唤揽月?” 当年慕生野拔出揽月,他尚能将慕生野修为高深揽月不得不从当做借口,可如今的何醉,没有慕生野的修为,却依旧能让揽月臣服于他。 要知道,揽月最不喜外人靠近,更不允许除了贺兰旻以外的人摸它。 贺兰旻想起当年阿声对他说过的话:“剑有灵,认主后便只能由主人使用。”唯一的例外,是主人如果遇到命定之人,那剑也会认他为第二个主人。 所以,他当年能拔出已经认阿声为主人的狂歌。 因为他就是阿声的命定之人。 可如今…… 贺兰旻双眸越发幽深。 何醉猛地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惊。 刚才在药仙谷事出紧急,他手上又没有趁手的武器,就只能借揽月一用。 本来以为贺兰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个两个问题,该如何解释呢? 何醉总不能说你的揽月和我的狂歌本就是一对,而作为剑的主人,更是可以同时召唤两把剑听命于他。 诶,说到狂歌,何醉突然发现,自他作为慕生野死后,又作为何醉重活一世,好像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狂歌的气息。 见何醉一直低着头,贺兰旻也没有催促他。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可又在瞬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呢? 贺兰旻眉头紧皱,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意外吧,师尊,揽月刚接了一记天雷,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 何醉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借口有多蹩脚。 而贺兰旻听到后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纠结,随后转身来到溪焱房中,打算替他疗伤。 何醉见状也不好去打扰他,抬手布下一道结界,随后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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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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