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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何醉迷迷糊糊间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向他走了过了,于是他立刻惊醒,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师尊!” 贺兰旻一袭白衣站在树下,冰冷的脸庞在看到何醉时露出些许笑意。轻风吹动白发,卷起树下散落的花瓣落在他肩头,身上被初升的日光笼罩着,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而后一股幽冷的清香传如何醉鼻中,何醉笑得更开心了。 “师尊你怎么样?” 何醉仰头问贺兰旻。 贺兰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回道:“无碍。” “那溪焱呢?” “也无碍。” 听到溪焱没事后何醉便放下心来,于是拉着贺兰旻坐到树底下。 “师尊你且在此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给你倒杯茶。” 贺兰旻想说不用,可何醉跑得太快了,他根本拦不住。没过一会儿,何醉便端着个托盘从竹楼内走了出来,托盘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他将茶具摆放在竹桌上,随后倒了一杯递给贺兰旻,“师尊,你快尝尝。” 贺兰旻接过,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笑道:“好茶。” “当然是好茶,这茶可是溪焱的宝贝,藏了许久。要不是此次他受了伤,估计我也喝不到呢。” 说罢,何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为师知道逢笑爱酒,却没想到逢笑对茶亦有兴趣。” 何醉挑了挑眉,“师尊知道的太少了。” 他喜欢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而他说完,贺兰旻却突然放下茶杯,淡淡回了一句:“是吗?” 何醉微微一愣。他敏锐地感受到贺兰旻的心情似乎变了,却不知道为何而变。于是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师尊想下棋吗?” 说着手一挥,竹桌上立刻出现了一副崭新的棋盘。 贺兰旻低头看了眼,随后转头看向竹屋,对何醉说道:“为师想与逢笑下那一盘棋。” 那一盘? 何醉微微皱起眉,“可是师尊,那盘棋局已被人下了一半……” “无妨。” 行吧,既然师尊不嫌弃别人下了一半的棋,那他也只能遵从师命了。 他不想独自一人下棋,也不允许其他人碰这棋局,可师尊说想下,他心中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十分期待。 溪焱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现在还无法变成人形。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熟门熟路推开房门,然后便看到何醉与贺兰旻正坐在窗前,下着棋。 何醉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并没有回头,而是落下一枚黑子,随后才开口:“醒了?” 溪焱轻哼了两声表示回应。随后他跳到何醉腿上,拉长脑袋看他下棋。 他就看了一眼,便立刻叫道:“这棋,你不是不让人碰?”说着,还不忘瞥了一眼贺兰旻。 贺兰旻丝毫没有反应,只轻轻落下一枚白子。 何醉用另一只手轻挠了溪焱的一只耳朵,笑道:“小声点。” 溪焱翻了个白眼,跳到一旁,不再看棋局,而是把脑袋搁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发着呆。 不知过了多久,何醉突然轻轻“啊”了一声,语气似是苦恼极了。溪焱回头一看,便看到棋盘上黑子大势已去,毫无生机可言。 他又冷哼一声。 “师尊也不手下留情。” 何醉不满地抱怨道。 贺兰旻笑了声,随后从何醉手中接过一枚黑子,轻轻放下,对他说道:“如此便能反败为胜。” 何醉睁大双眼,看了又看,最后才哈哈笑了一声,“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放在这里?” 溪焱抖了抖耳朵,十分不屑地又看了一眼棋盘。 就那枚黑子落下的瞬间,棋局上的形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已没有胜算的黑子却突然间有了扭转之际,将白子牢牢困在其中。而原本已胜利在望的白子,如今却是兵败如山倒。 妙! 当真是妙! 溪焱不禁多看了贺兰旻几眼。 “师尊真厉害。” 何醉毫不掩饰地夸道。而贺兰旻只是笑笑,然后低头看向这已定结局的棋盘。 这是他和阿声下的最后一盘棋,当时只下了一半,因为阿声从石惊南身上学到了耍赖的精华,眼见要败便央求着贺兰旻改日再下。 可这个改日,却再也没有来到过。 何醉也在看着棋盘,说实话,看到这局棋下完的瞬间,他心中畅快无比。 好像多年的夙愿如今终于实现了一样。 溪焱见他下完棋,便凑到他跟前,幽幽问道:“冷红月人呢?” 她屠了药仙谷所有妖族,溪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她死了。” “死了?” 溪焱抬高声调。 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这么简单地死了呢? 何醉知道溪焱此时的心情,于是便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定会让仙门还药仙谷一个公道。” “你?” “公道?” 溪焱冷哼了一声,随即扭过头。 “对你们仙门来说,妖族被灭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何来还妖族公道之说?” 他说完,立起的双耳瞬间耷拉下来。 “世间万物不该以物种而分高低贵贱。从前是我忽略了,如今我既已回来,定不会继续错下去。”何醉说着又摸了摸溪焱毛茸茸的脑袋,溪焱抖了抖耳尖,没有回答他。 何醉接着问:“你与冷红月交手时可有哪里不对劲?” 溪焱仔细想了想,回道:“我一个九尾妖狐,修行千年,被她困在结界中,根本使不出法术,只能等着被打。” 果然。 何醉眯起眼睛。 是抑灵阵——此阵法中的人修为会受到抑制,但结阵之人却不受影响,甚至反而会利用被困之人的修为。 只是这阵法,如今仙门不该有人会。 “你可知,药仙谷地底下连着哪里?”何醉又问道。 溪焱听后缓缓摇了摇头,“药仙谷是你当年发现的,除了灵气较其他地方更充沛一些外,没有其他异常。要说地底下连着哪里,这我还真没注意过。” 溪焱不知道,那轩绍肯定不知道。 可郁珩却知道。 不对,或许他也不知晓地底下连着归墟之境,只以为掉下去的人再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他就是想要杀他与贺兰旻。 可是为什么呢? “道貌盎然,无耻之徒,如今我便替天行道,为我离桑百姓报仇雪恨!” 这是郁珩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话中指的是谁何醉根本不用细想,肯定是自己。可他究竟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何醉想不通。 而当他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贺兰旻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是为离桑百姓报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郁珩也有前世的记忆! 因为前世,正是他一手促成了离桑之乱,而后离桑国破家亡。
第81章 品剑大会一 自仙魔大战之后,隐剑阁便承接了品剑大会这一重要活动。为了保证所铸之剑的质量,更是将其改成了三年一办。 今年本该在惊蛰后十日举行的。 可作为本次品剑大会最重要的剑——归一剑匣,却被人无端盗走。失了归一剑匣,那这次品剑大会便也没了灵魂。 因此隐剑阁一面追寻盗贼而去,一面给仙门百家发帖说要推迟此次大会。 不幸的是隔很久他们都没有将归一剑匣找回。正当他们一筹莫展,准备放弃时,仙盟门却派人将归一剑匣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送剑的是乔奕。 隐剑阁阁主韩肃见到他,苦大仇深的脸瞬间放了晴,摆着笑脸迎了过去。 “不言老弟来的正好,且陪我痛饮三杯,以解心头郁闷。” 乔奕不动声色地躲过韩肃伸来的手,一脸严肃。 他可不是来叙旧的,他此番前来有要事在身,耽搁不得。 最近仙门出了许多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他甚至隐隐有一种干脆别悟道修行的心思,如此他也好厚着脸皮去找仇音沉,再续前缘。 仙盟门内部如今已经乱做一团,眼不见为净,所以他自告奋勇接下送剑这个差事。 乔奕命人将归一剑匣呈了上来。 韩肃看到后眼睛都直了,他指着剑匣,问道:“这是?” 乔奕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只冷冷吐出四个字。 “归一剑匣。” 韩肃惊疑不定,指着剑匣的手不住颤抖着,“你,你,你,这剑匣怎么会在你手上?” 乔奕看韩肃一脸震惊,知道他是想歪了,便屏退众人,将药仙谷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给了韩肃听。最后还加了一句“此事还望阁主保密,门主说待品剑大会结束之后,再召集仙门百家共同商讨如何处理此事。” “冷红月?” 韩肃听后在脑海中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冷红月。 他眉头皱得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说的是兰泽郡冷氏?” 乔奕点头。 韩肃瞥了乔奕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乔奕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门主有何要说的,只管说便是了。” 韩肃张开嘴,踌躇半天,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我记得仙盟门当中有一位姓冷的丹修,叫冷姝,也是兰泽郡冷氏一脉。” 是了,这才是这件事情难解决的一点。 冷姝便是那位冷红月的亲姑姑。 也是他的师姐,如今在仙盟门掌管玉衡殿,负责丹修所有的事情。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日凌霜将药仙谷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与众人听后,冷姝的表情是有多难看。 若不是凌霜是凌琅的孩子,只怕当时冷姝便要直接取她性命了。 “门主,凌霜一人之词不可全信,我冷氏一族断不会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还望门主明察。” 而凌霜,乔奕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姑娘如此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与冷姝争辩,没有一点畏惧。 为了不被卷入其中,乔奕便借着送剑回隐剑阁的名头,出来躲避,清净清净。 “这件事情十分棘手,不是你我可以解决的。但门主说了,此事与隐剑阁无关,还请阁主尽快举办品剑大会。” 韩肃了然地点了点头。 “如此我便命人发帖,即日便召开品剑大会。” 严徽交待他办的事情已经办成,但乔奕此时还不想回仙盟门,便赖在隐剑阁,美名其曰想见识一下今年的名剑问世。 韩肃巴不得他能留下,毕竟乔奕也是个剑修,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个中翘楚了。 有乔奕坐镇,他能省下不少心。 隐剑阁特别大,分东西两个园子。西边的是铸剑的地方,一般人去不得。而东边的园子,便是隐剑阁的主楼,足有十层之高,乃当世平地第一高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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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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