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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者所使用的装备，在‘凛冬号’的后台维修及装备领取记录中，没有任何登记信息。这意味着，要么对方拥有超越舰载系统记录权限的能力，要么……”他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德尔，一字一顿道，“有更高级别的权限，在事发前就抹除了这一切痕迹。这绝不是普通内鬼能做到的。” “是。”德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汇报上。想到当时诉谨舟在武器库内遇见的险情，他的心中划过一抹寒意：“此事恐怕早有预谋。” 雷蒙德元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时桌上通讯器亮起，元帅伸手按下：“什么事？” 副官道：“报告元帅，研究所的诉谨舟研究员求见。” 听到诉谨舟的名字，德尔神情一变，眉眼间甚至显出几分慌乱。 雄主来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威德尔教授的家里才对啊？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新闻，才…… 他一时因诉谨舟的出现而心生喜悦，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攫住。他怕雄主因那些恶毒的诽谤而对自己心生芥蒂，更怕眼前的阴谋将诉谨舟卷入其中。 正胡思乱想着，雷蒙德元帅已吩咐放行，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德尔，先前我还有些怀疑，你和你雄主的那些情深意笃的传闻是否属实。但现在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是不得不信了。” 德尔脸上微微窘迫，低头不言。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推开。 诉谨舟的神情有些冷漠，单从他的眉眼间，看不出什么端倪。他走入办公室，朝雷蒙德元帅行了个礼。 他并没有看向一旁的德尔，视线落在元帅手中的卷宗上，淡声道：“元帅阁下，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雷蒙德元帅脸上还带着方才未褪的笑意，面对雄虫阁下，尤其是一位颇有前途、从未有过任何劣迹的雄虫阁下，他的语气和善了许多：“这么说来，对于‘凛冬号’上发生的事情，你有更多的线索。” 诉谨舟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出随身携带的笔状光屏，递给元帅。 “我带来的信息，与‘凛冬号’上的袭击并没有直接关联。”他语气平静，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在得知光网上发布的那篇恶意揣测我与德尔上将的婚姻情况的文章后，我第一时间便通过威德尔教授家中的军部加密网络，获取了网站后台的各项数据。幸运的是，对方还未来得及删除和加密。” “后台数据显示，那篇文章在离婚申请提交后两小时即已撰写并存稿，在舰队出征后才发布。同时，后台还有一份计划明日发布的、附有罗伊斯家族所谓‘声明’的后续稿件，请您过目。” 雷蒙德元帅沉下脸色，飞快地看完了手中光屏上显示的数据资料。他抬起眼，视线如锐利的刀剑，直直指向诉谨舟：“诉研究员，你的意思是，‘凛冬号’上的事，同样也是罗伊斯家族的手笔？” “这绝非巧合，元帅阁下。”诉谨舟并不被元帅的气势所威慑。 雷蒙德元帅道：“指控一个普普通通的维修员雌虫是一回事，指控一个世家大族意图谋反是另一回事，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德尔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要站到诉谨舟身边去，替他承受雷蒙德元帅刻意的施压。 诉谨舟却道：“还有另一份报告，请您继续翻阅。” 元帅愣了下，低头，手指在光屏上滑动。 诉谨舟道：“这份报告，是我在发现后台那份未发布稿件后，重新检查光能炮数据时发现的。新型光能炮上舰前会经过多番检查，实战中却出现了反追踪系统失灵的情况，只可能是内鬼在舰上捣鬼。而这座光能炮的技术较一代更为复杂，放眼整个军部，也只有少数研究员能对其进行修改。那些普通的技术员想要使系统失灵，必定是通过远程操控。” “而远程操控的这部分信息流，其加密路径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溯源节点，正好与那个在八卦网站上发布稿件的ID一致。” 雷蒙德元帅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看光屏上的网络操控证据，再看看卷宗里关于“凛冬号”袭击那令虫不寒而栗的“无记录”。这两条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诉谨舟冷静的剖析下，如同两条毒蛇，最终缠绕着咬向了同一个目标——罗伊斯家族。 老元帅猛地站起身，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吩咐下去，立马召开军部最高级别会议，所有在主星的、军衔在中尉以上的军官都必须出席！” 又朝诉谨舟严肃道：“请您放心，此事涉及到叛国罪与对军部最高将领的谋杀未遂，军部将彻查此事，同时，我会正式向罗伊斯家族发出质询函，若对方拒绝澄清道歉，军部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诉谨舟道：“多谢元帅。” 这时，他才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德尔。 他笑了笑：“德尔上将，我还有些事想与您私下交流。等您开完会，在您的办公室见面，可以吗？” 德尔先前满心的愤怒和不安，都已在诉谨舟平静而有力的话语中慢慢平息消散。 他望着面前的雄虫，目光温柔：“好的，阁下，等会议结束，我会第一时间回办公室见您。”
第11章 占有欲 因帝国久未出现如此严重的罪行，涉及到的还是罗伊斯这样的大家族，所有参与会议的军官都神情严肃，拿出了十万分的认真听着会议台上雷蒙德元帅的讲话。 德尔却因分开前诉谨舟说的那句在办公室等他，而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仿佛有羽毛在挠，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好在这次的会议，主要也就是分析汇报炎宇星的情况并罗列叛国罪的证据，德尔本就是当事将领，对这部分内容早就烂熟于心。哪怕不听也没什么所谓，加上他向来面无表情，冷着脸，一时也没谁看出他的不在状态。 后半部分，雷蒙德元帅拿出诉谨舟提交的有关八卦网站的证据时，德尔才恢复了认真。 他一直以为诉谨舟是不喜欢自己的。一年的婚姻生活，雄主在所有不经意的瞬间展现出的冷漠和不在乎都在德尔心中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逐渐地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被不在意不在乎地温柔以对好，还是哪怕被打骂责罚，也始终让那双眼睛留在自己身上好。 “凛冬号”上，诉谨舟对他说，他喜欢他。 德尔现在回想起来，也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在寒冷的风雪中踽踽独行了太久的灵魂，骤然迎来了万物复苏的春天，比起享受，畏惧着会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的惶恐明显要更多。 他没有告诉过诉谨舟，结婚后，很多与他们家交好的贵族都来询问过诉谨舟是否有纳娶雌侍的想法，愿意将家中的次子嫁给这位英俊温柔的雄虫阁下。甚至连他的雌父都给他发过消息，想将他的表弟嫁给诉谨舟。 雌君善妒是大忌，阻碍雄主娶其他雌君雌侍更是可能会被律法制裁。 可德尔还是私自替诉谨舟拒绝了所有类似的请求。 雄主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和心思已经很少很少，只有在偶尔的夜晚，他才能汲取一点雄虫身上的温柔和体温。 如果有了其他雌虫…… 万一诉谨舟真的喜欢上了别的雌虫…… 就算那些事发生了，德尔当然也不会做什么。他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时机正好，才能够和诉谨舟拥有一年婚约。 但那种巨大的痛苦，只是想象，都让他心底一阵阵的抽痛，仿佛灵魂都粉碎成了无数碎块。 嫉妒混杂着占有欲，如同条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胸口，令他无法呼吸。 还好……在真正离婚以前，诉谨舟主动开口告白，并允许自己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只是得不到的时候，内心反复煎熬，得到了以后，却又开始辗转反侧害怕失去。 方才在元帅办公室里得知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德尔还因为害怕诉谨舟会轻信流言而不安焦急。 可他的雄主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点，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用有力的话语表明了他对他的信任。 德尔看着雷蒙德元帅在前方的巨大光屏上出示的那些由诉谨舟整理并提交的报告，一时无法想象，雄主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时间里收集并整理出如此完整的证据链的。 想来罗伊斯家族的那些虫更是完全没想到诉谨舟动作会如此迅速果决，加上还要在明天的预计发布的稿件上抹黑德尔以得到大众舆论的支持，让艾瑞克得到娶两名雌君的权利，才会在信息流节点上留下痕迹。 长达三小时的会议结束后，所有军官都分配到了属于自己的任务。德尔则再次受到了四周各种目光的洗礼，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那些充满揣测的好奇和同情，而是统一变成了热切的羡慕。 在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恭喜后，一名刚与雷蒙德元帅结束谈话的中年军雌走到德尔身边，朝他笑了笑，行了个礼：“德尔上将，您出征辛苦了。” 军雌的笑容很和善也很友好，但德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冷下了脸，点头示意：“亨瑞中将。” 果不其然，亨瑞中将的下一句话便是：“不知诉谨舟阁下是否有迎娶雌侍的打算？我家的小儿子刚成年不久，脾气温顺，长相也很不错……” “没有。”德尔道：“雄主他目前没有娶雌侍的打算。” 亨瑞中将是头老狐狸了，见状叹了口气，开始卖惨：“上将，实不相瞒，我这个小儿子是个亚雌，身娇体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其他雌虫儿子皮糙肉厚，早早就进军部历练了，我是不担心也担心不上。但这么个心头肉，万一落到了脾气不好的家族里……所以才想来问问您，放心，他只需要很少的精神力安抚，我会给他个小房子，让他一个住着，您看……” 雄虫往往更喜欢柔软娇弱的亚雌…… 德尔抿起唇，神情更冷：“抱歉——” “抱歉，亨瑞中将，我的确没有娶雌侍的打算。” 德尔身体一僵，回头，只见诉谨舟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自己身后，黑发雄虫面带微笑，只是眼神中有些许戏谑。 显然已将方才的对话尽收耳底。 亨瑞中将见正主来了，先行了个礼，才笑着道：“好吧，看来与您结姻的梦想是注定要落空了。” 诉谨舟笑了笑，没说什么，目送这位中将转身离去。 德尔被撞破了私自替雄主拒绝雌侍的场景，在旁边多少有些惴惴不安：“雄主，您怎么来了？不是在办公室等我吗？” 诉谨舟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比起继续留在军部，我还是更想和你一起回家。”说着，又轻轻挑眉：“出征多月、凯旋归来的德尔上将，该不会连一天的休假都没有得到吧？” 德尔正讷讷，一旁的雷蒙德元帅先行开口道：“德尔，和诉研究员一起回去休息吧，这次的调查你并不适合亲自出面，给你一周假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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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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