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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德尔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道谢后，他跟在诉谨舟身后，一同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他们坐上的是诉谨舟的飞行器，自动驾驶模式启动后，诉谨舟忽然道：“说起来，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 德尔正打量着诉谨舟飞行器的内饰，听到这句话，他侧头：“怎么了？” “刚刚我们出门的路上遇见了那么多虫族，但只有研究员或文员会和我打招呼，其他的军官士兵则只会和你打招呼。”诉谨舟说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为什么？” 他语气带笑，听来竟有几分明知故问的恶劣。 德尔沉默了下，低声道：“可能是因为……他们不好意思吧。” 诉谨舟莞尔：“原来常年参与训练、在前线征战的军雌，会比后方的文职还要害羞内敛。” 这个小细节，他很久之前就发现过，只不过当时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多么在意。横竖只是一件小事，也不值得他太过挂心。 只是现在再看，诉谨舟才发现，其中似乎另有蹊跷。 德尔本就因为被诉谨舟撞破了自己和亨瑞中将的对话而懊恼不已，此刻听诉谨舟话里有话，心知自己这点心思根本瞒不住雄主，小声道歉道：“对不起，您生气了吗？”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诉谨舟侧身，朝德尔伸手：“过来。” 德尔朝他倾过身体，腰便被搂住，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诉谨舟在雌虫的唇上轻吮了一下，旋即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是爱侣间独有的特权，带起的水声仿佛在脑海深处回响，口腔内部被对方的气息与舌尖全数占据，于是只留下了颤抖接纳的余地。 唇瓣分开时，诉谨舟直视着德尔微微泛了泪光的蓝眸，低笑道：“如果我生气了，会这样亲你吗？” 德尔红着耳朵，摇头，犹豫后，他还是说了实话：“我……警告过几名想嫁给您的军官。” 诉谨舟有些许的惊讶，继而好笑道：“怎么警告的？” “在训练的时候点名要求他们陪我锻炼。”德尔道。 身为S级军雌，德尔的身体条件本就强悍，又从小就接受了各种格斗技巧的训练，被他抓去陪练，下场如何，一听便知。 难怪那些雌虫们平时只敢偷偷看自己两眼，连招呼都不敢主动打。 诉谨舟忍俊不禁，饶有兴趣道：“这么说来，家里那些侍者园丁从来不敢直视我，也是你的命令？” 德尔垂下眼帘，点头。 诉谨舟在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在自己不曾发觉的那些时间里，德尔一直在通过这样笨拙的方式，守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忍不住低声道：“笨蛋。” 德尔抿紧唇，方才在亲吻时无意识搭在诉谨舟胸口的手攥紧了雄虫的衣服：“对不起，雄主，我知道我不该私自替您拒绝那些雌虫，不该如此善妒，我……” 诉谨舟却不让他继续说，低头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飞行器外是蓝天白云，高楼大厦间，阳光如精灵般跳跃。 在这高空之中，没有人类与虫族的不同，更没有什么地球与主星的差别。 刚穿越来时，诉谨舟认真研究过很久如何回到地球的方法。 但现在他不会再去想了。 “德尔，我不会娶其他雌虫。”诉谨舟低声道：“你不用再为此感到不安。” 德尔愣住，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诉谨舟笑了笑：“我只会有你一个，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别的虫族怎么样，我本来也就不在乎，如果那么做能让你觉得安心，那么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德尔怔了很久，倏地抬手，抓住了诉谨舟的手腕：“雄主，这件事……您不能拿来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诉谨舟诚实道：“如果不是你，我连婚都不可能结。我只要有你一个伴侣就已足够，还是说……” 他弯弯唇：“你希望我娶其他雌虫回家？” “当然不！”德尔几乎瞬间就给出了答案，然后看着诉谨舟的眼睛，有些窘迫，又忍不住地欣喜：“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诉谨舟道。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人类身份，更不曾被虫族对雄虫的种种特待迷花双眼。 爱是具有排他性的，狭窄的心房内，也只容得下一个灵魂。 在诉谨舟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这个灵魂已经住进了他的心底，自然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位置。 德尔想要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却败在激动的心情下。 他跨过中间的阻隔，直接扑到了诉谨舟的怀里。 诉谨舟还抽空检查了一下自动驾驶是否运作正常，这才伸手搂住了自己的雌君。 德尔靠在诉谨舟肩上，手臂圈着诉谨舟的腰，努力感受着雄虫的体温，耳畔尽是自己胸膛内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诉谨舟的手温柔地上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开口问道：“德尔，你呢？” 德尔闻言，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我？” 诉谨舟笑着用屈起的指节蹭他的睫毛：“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心意，但你还没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喜欢您……不，我爱您。”德尔的眼神和语气中满是诚恳，仿佛恨不得就在这里将自己的心剖开，令雄主看个明白：“我愿将我余下的生命全数献给您，只要您点头，我……” 诉谨舟却用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告诉我，德尔，如果我们真的离婚了，你会和罗伊斯家族的雄虫结婚吗？” 德尔顿了下，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笑意：“雄主，您吃醋了吗？” 诉谨舟也有些挂不住面子，点点他后颈：“告诉我答案。” “不会。”德尔放柔了语气，低头，靠在诉谨舟怀里：“我只会有您一位雄主，哪怕家族施压，哪怕精神力暴乱，我也不会让除您以外的雄虫接近我。” 若他们真的离婚，到时候，他精神海里的一切，就是诉谨舟留给他的最后痕迹。 他怎么可能让其他雄虫进入他的精神海，将那些痕迹抹去。 不过这些话，德尔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顺从地抬头，承受诉谨舟落下的吻。
第12章 最重要 家对人类而言实在是一个太过神奇的事物。就像无论多么向往自由的心终究会有疲惫想要停下休息的时候，一个人无论漠然又或潇洒，内心深处，也还是会期待着一个可以栖息蜷缩的港湾。 诉谨舟以前没有发觉，现在才恍然，他早已将白尔兰区的那座房屋，当成了自己的家。 在这陌生的异世界，对虫族的一切都感到格格不入的诉谨舟，是因为有了德尔的存在和帮助，才能够这么快的接受并适应崭新的生活。 不止德尔想过，连诉谨舟自己都想过，如果当初去到次等星的将领不是德尔，而是其他军雌，他也会喜欢上对方吗？ 答案是，不。 他或许仍然会和那只军雌达成交易，却不可能像这样，真正爱上对方。 他对德尔的感情，不是出自对金钱权利的渴望，更不是因为享受被追求追捧的滋味。 雌虫默默无言的喜欢、笨拙的守护，在每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悄然无息地在诉谨舟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在诉谨舟明白自己的心意后，那颗种子便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花。 许久不曾回过住宅，里面的一切在管家与侍者的打理下仍井井有条。 诉谨舟握着德尔的手，带他回了主卧。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浴室里，水雾氤氲，热水冲刷去了奔波的浮尘。诉谨舟将德尔抵在墙壁上，深深亲吻。 德尔余光看见诉谨舟竟打开了浴室的玻璃，尽管知道这是单向的，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一阵紧张。 “雄主……”他攀附着诉谨舟肩背的手指忍不住收紧：“求您……关上玻璃……” 诉谨舟轻笑：“害怕吗？” 这可当真是一句废话，如果不是因为害怕，以德尔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开口。 德尔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他闭了闭眼：“如果您喜欢的话，也可以……” 诉谨舟的手指在他后腰轻轻勾了勾：“乖。” 雄虫温润的精神力没入精神海中，如同春雨细密落下。自从他们互表心意后，这样的安抚和亲密就没再少过，哪怕在舰队里那般忙碌，晚上回到舱室后，也总会在情难自已中搂抱在一起。 德尔以为以前自己所得到的那些就已是所能得到的最好最完美的事物，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诉谨舟的精神力，还有每一寸身体，都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为德尔所有。 德尔可以要求暗示，可以索吻，可以用语言求得雄虫温柔地哄。 求而不得的枯火和畏惧失去的冰冷，都在这场绵密的春雨里尽数消解融化。 “雄主……”情难自禁时，德尔搂住了诉谨舟的脖子，小声地喊。 诉谨舟从他的眉梢一路吻到唇角，他似乎知道雌虫心底最畏惧的事情，在又一次深入精神海的同时，低声承诺：“宝贝，我绝不会离开你。” -- 亲密后就是相拥而眠。 德尔本靠在诉谨舟胸前睡得安稳，半夜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身体一阵不适，跌撞着跑去浴室干呕了好一会。 诉谨舟也被惊醒，上前去担心道：“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让管家去联系家庭医生。” 德尔想要拒绝，但这种不适感的确太明显也太陌生。他是S级雌虫，又是军雌，鲜少有这么虚弱的时候，于是白着脸，勉强点了点头。 等待家庭医生的时间里，诉谨舟让德尔靠在床上，自己则在他旁边，搂着他，十指交扣。 没有安慰的话语，卧室暖色的灯光里，流淌的只有令人心安的沉默。 德尔垂眼看着自己与诉谨舟交扣在一起的手指，身体不舒服，明明该是件很难受的事，却因为有雄主的陪伴，变得不那么糟糕。 家庭医生很快就带着诊疗箱，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了主卧。 看到在床上依偎在一起的诉谨舟和德尔，他先是一怔，随即低头。 诉谨舟起身，小心扶起德尔，然后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医生上前给德尔检查身体。 医生从诊疗箱中拿出各种仪器，通过绑带连接到德尔手臂上，片刻后，他神情微变。 “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吗？”诉谨舟一直关注着检查的情况，见状开口问道。 “是，”医生解开德尔手上的绑带，笑着道：“请两位阁下放心，德尔上将身体不适并非因为生病，而是有虫蛋了。” 诉谨舟与德尔齐齐愣住。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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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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