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仿佛无论多么痛苦的未来,只要拥有彼此,就没什么无法度过的。 冬天会变成春天,永夜终会迎来光明。 周凡沉默着,转过身去。 池寒青的声音顿时变得慌乱:“周凡……!” “走。”周凡道。 “我不走。”池寒青的声音里带了微微的颤抖。 “你不走?”周凡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发着烧在这杵着等着脑子被烧坏是不是?” 说完,见池寒青的眼中似乎闪动着湿润的光,到底叹了口气。 “走吧,”周凡似乎终于放弃了什么,神情中带了些无奈:“我带你去医院,听话。” 池寒青微微一怔后,快走两步,像是害怕周凡反悔一般,紧紧抓住了周凡的手。 下一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周凡对他冷漠,对他冷言冷语,无视他拒绝他,池寒青都能忍耐着承受。 可一旦周凡的态度软化下来,展现了哪怕一点点的关心,池寒青都会像是找到了家的小孩,在外面他可以坚强,可在家里,面对着心爱的人,他只想尽情发泄自己的委屈和难过。 周凡牵着泪水涟涟的池寒青上了车,发动车子后,见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还在专心掉眼泪,只好探身上去,帮池寒青系安全带。 手指还没够到安全带,脖子就被紧紧搂住了。 颈窝里传来发烧的人滚烫的呼吸,和湿润触感。 “周凡……我找了你好久……”池寒青说:“别喜欢上别人……别不要我……” 周凡闭了闭眼。 这六年,周凡活得苟延残喘,池寒青又何尝不是日夜都活在折磨之中。 周凡真的不想拖累池寒青。拥有公司、住着豪宅开着豪宅,可以继承巨额家产的池寒青,如果被发现和自己纠缠在一起,必然会面对非常糟糕的后果。 他的小少爷应该一直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像那年的音乐会一样。 可如果,对池寒青而言,和自己分开真的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痛苦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其他所有可能的后果…… 刚刚在店门口时,周凡想要再一次用离开让池寒青知难而退,却发现自己已无法迈动步伐。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傻,自己这个施虐者都疼了、怕了,他却还执着地留在他身边,不肯离去。 周凡忽地认命了,不想再抵抗了。 即便如今已一无所有,但只要他身上还有池寒青想要的东西,那么他愿意如数给出。 他抬手,稍一用力,将副驾驶座上的池寒青抱进了自己怀里。 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奢侈风衣,挤在一处,格格不入。 周凡用拇指指腹抹去怀中男人脸上的泪珠,沉默片刻,道:“池寒青,你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 池寒青眼睛亮起:“想,我想。周凡,我喜欢你,唔……” 周凡吻住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周凡叹了口气。 “我爱你,池寒青。”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至于吊完水黏着周凡回家后,发现周凡所说的“喜欢的人”“家里等着他的人”都是妹妹渺渺后,池寒青激动地又掉了一大堆眼泪,那就是后话了。
第2章 诉谨舟×德尔如果系统没有出现 炎宇星的战役结束回到主星,已经过了三个月,德尔上将和诉谨舟研究员的离婚八卦也从新闻变成了旧闻。 好奇他们离婚原因的虫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上前示好与邀请他参加派对的虫直线增加,一来二去,不免让诉谨舟觉得十分烦躁。 他用改进能量循环系统的借口躲进了研究室,耳边终于得到了清净。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诉谨舟走到窗边,阳光落在他穿着的白大褂上,勾勒出他线条清晰的侧脸轮廓,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他看起来有些冷漠。 竟然已经三个月了。 时间过的真快。 当年,他们之间定下了一年的合约期限,结了婚,成了一对各取所需的夫夫。这种不带任何感情因素的利益关系,让诉谨舟觉得方便也觉得轻松,因此三个月前合约到期,他也同样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德尔递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三个月后的现在,诉谨舟还能清楚地想起,在办公室里看见离婚协议的银发雌虫,在沉默后,不发一语地拿起笔,签下名字的模样。 “雄主。”他说:“之后我会请律师来清算财产,进行分配……” 诉谨舟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我净身出户就好。” “雄主,这不符合规矩。” “什么规矩?”诉谨舟笑了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又不是真的结婚了。” 军雌沉默了下去。 就在诉谨舟起身想要离开时,军雌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 “至少请您收下这个……”德尔道。 诉谨舟的视线扫过那张星卡,却是轻嗤了一声。 “德尔上将,你不必这么做。”他低声道,神情里已带上了几分不悦:“不需要封口费,我也不会将我们的交易说出去。” 军雌的脸一瞬间变白,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几息后尽数化为了沉默。 “抱歉,雄主。”德尔道。 诉谨舟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要说生气其实真的没有,不如说恰恰相反,他非常能理解德尔的做法。 德尔的未婚夫是一名家世显赫的贵族雄虫,虽然是不在乎彼此和其他虫族玩乐的纯粹联姻关系,但帝国上将为了处理个虫问题与一名次等星平民雄虫达成“交易”的事若是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诉谨舟走出了办公室,以为自己和德尔的交集会到此为止。 没想到后面老师找来,请求他随军出征,处理二代光能炮的事情。 诉谨舟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这种保不准就要丢命的吃力不讨好的活,放在平时,根本理都不会理。 偏偏这次载着光能炮领军出征的将领,是德尔。 无论怎么粉饰,用多少冷漠疏离的词语堆砌,他们都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过的关系。 心知有问题,却眼睁睁看着那只看似冷漠严肃实则笨拙倔强的雌虫被炸得粉身碎骨…… 好吧,诉谨舟承认,他还没有冷酷至此。 就像当初,他可以给信息素就好,只要不鞭笞辱骂,那些温柔的举动,不做也无所谓。 可他看着蜷缩在痛苦里的银发军雌,看见他眸子里的那把火,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出征期间,光能炮果然出现了问题,还发生了叛徒等一系列事情。但在诉谨舟的处理下,也算是全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这一遭后,诉谨舟和德尔总算是彻底没有交集的可能和必要了。 可不知为何,三个月来,诉谨舟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那时自己被困在武器库时,德尔在通讯器里的失态。 那一声声“雄主”中包含的恐惧和担忧,绝非作伪。 更让诉谨舟意外的是,德尔那位贵族未婚夫同样已回到主星多日,他本以为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的婚讯,可新闻上却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 若非清楚这群娱乐记者一旦抓到端倪,哪怕对象是皇室都敢肆无忌惮地爆料,诉谨舟都要怀疑婚礼已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办过了。 将手里的咖啡喝了干净,诉谨舟扔了一次性纸杯,揉了揉眉心,继续了自己的工作。 转眼就到了午餐时间。 这段时间来,诉谨舟能选择面包三明治,就不会去食堂吃饭,免得面对被一大群军雌围堵的情况。 但今天他的胃因为那杯咖啡有点不舒服,想吃点热乎的。于是在工作告一段落后,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下楼去了食堂。 饭点时间,军部食堂里虫来虫往,热闹非常。诉谨舟随便选了个菜品比较中式的窗口排队。 身为雄虫,就连打饭都有优待,诉谨舟刚走到队伍后方,前面的军雌们就跟商量好了一样,纷纷请他到队伍的最前面去。且同样的套餐,送到他手边的,却要比其他雌虫的丰盛一些。 婉拒了旁边雌虫想帮他端盘子的请求,诉谨舟随便找了个还空着的位置坐下。 他并没有特地找那些没有虫在的桌子,因为他很清楚,就算选了那种位置,很快其他位置上也会坐满军雌。 诉谨舟端起汤喝了一口,感觉抽搐痉挛的胃得到了安抚,便轻轻舒了口气。 雌虫对雄虫的狂热程度,诉谨舟见识过,却没有亲身经历过。和德尔结婚的那一年里,虽然也有雌虫大着胆子上来向他表白心意,但那情况真的很少,不像现在,军雌们就像开闸了一样,疯狂往自己身边涌。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 “阁下,您有烦心事吗?” 一道带着笑的温柔声音从前方传来,诉谨舟抬眼,他对面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只褐发雌虫,模样很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名字。 “我是鲁塔,上个月刚被调到第三研究区。”雌虫看出了诉谨舟的困惑,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 原来是新来的。 诉谨舟点了下头。第三研究区和他现在的研究方向南辕北辙,根本不搭噶,也难怪自己想不起来这只雌虫的名字了。 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惹上桃花债的情况,让诉谨舟无意与眼前这只雌虫说太多话,点头示意后便拿起餐具开始吃饭。 “阁下,”鲁塔却没有放弃的意思:“您若是有烦心事,可以和我倾诉一下。” 诉谨舟道:“抱歉,我在吃饭。” 鲁塔弯起眼笑了笑:“我可以等您吃完。” “……”诉谨舟皱了下眉,这种情况,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实在是层出不穷,令他烦闷。许是因为烦闷真的在他心里堆积了太久,诉谨舟放下筷子,发自内心道:“我很好奇。” “您请说。”见诉谨舟真的愿意同自己说话,鲁塔眼睛顿时亮起。 “我应该已经拒绝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虫凑过来?”诉谨舟道:“以前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他那会儿的确有德尔这个雌君不假,但虫族是一雄多雌制,若军部真有这么多虫对他有想法,那以前应该也有端倪才是。 鲁塔闻言,惊讶道:“您不知道?” 诉谨舟道:“知道什么?” 鲁塔犹豫了下,低声道:“之前……若是有虫想要接近您,都会被德尔上将阻拦。尤其是军团里的军雌,大家因为害怕被上将责罚,连招呼都不敢和您打。” 而在虫族,雌君善妒是大忌。 更别说,这些小动作,还是德尔在诉谨舟完全不知情的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鲁塔想要接近诉谨舟是没错,但想到德尔上将可能会因此被责罚,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