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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雍一向有给人备注的习惯,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看了许久后才继续试探着开口,整个人还处在迷糊的状态里:“哎,小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他记得工钱早就结清了啊。 “叔叔您好,很抱歉这么晚打扰……” 宋屿没将事情描述得详详细细,避重就轻地解释一番后问温雍知不知道温郁和哪个朋友出去了。 “哦……小郁,他去他青梅竹马家了。”温雍这会还在瞌睡里,由于不清楚小辈间的事,再加上两家交集一直不断,显然对于周家非常放心,“不过说起来也真奇怪啊……这两个孩子很久没见了,小时候交集也不多,怎么突然又玩到一起了?” 听着温雍的碎碎念,宋屿的眉头越蹙越紧。很快温雍便把知道的事全都说完了,有些疑惑地问:“你找我们家小郁有什么事吗?他没出什么事吧?” 听出温雍话语中的担忧后,宋屿连忙开口安抚,暂时不打算惊动他,客套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 等挂完电话后,宋屿在昏暗的房间里借着月光拿起了床头柜旁的水杯,等抿了一口水后才开始回想跟温郁的青梅竹马有关的事。 对于温郁的青梅竹马周奕清,宋屿并不陌生。虽说他同周奕清的交集只有那么一两次,而且貌似都不太友好吧。 这般想着,宋屿眼里越发晦暗不明。月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给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边,息了屏的手机很快又在黑夜中亮起,宋屿微微垂下眼睫后有了自己的打算,从床上爬起来后按下了点灯开关,随后捧着水杯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宋屿在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房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后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得到应允后他推门而入,等同房内那个坐在办公桌后,捧着电脑办公的人对上视线时,宋屿面无表情地将那只握着门把手的手收回来,淡淡道:“爸,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 翌日。 由于事实真相太过骇人,温郁一整晚没睡,临近日出时才有了些许睡意,奈何刚闭上眼睛没眯多久,房门却又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下子就将人吵醒了。 所以等秦方知推门而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颓丧,没有任何精神的温郁,眼下的一片青色配上有些发白的脸,看上去着实有点……邋遢。 “你……”饶是秦方知也有些愣,一时间竟然忘了要说什么。 闻言温郁呆若木鸡地将头扭过去,看着他的眼神异常空洞:“干什么。” 别问,问就是还沉浸在周漓知道自己重生这件事中。 “跟我走。”说着,秦方知扭头往右手边的走廊里看了看,确定没人从楼梯口上来后便挥手示意温郁跟自己一起走。 “你当人是傻子啊?上一次当就够了,我没兴趣往同一个火坑里跳两次。”温郁是真想给秦方知来两巴掌,并且他有理由怀疑是秦方知这个大嘴巴把重生的事告诉周漓的,自然给不了任何好脸色。 闻言秦方知面露难色,又往楼梯口瞄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急躁,等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些恳求:“你赶紧跟我走吧,这都是那个女人下达给我的命令,我真不能得罪他们,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只要跟我转移阵地就行。” 闻言温郁的眼皮突然跳了跳,他有些狐疑地瞥了秦方知一眼,随后便朝他背后张望,最终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是吗?有人已经找过来了?是宋屿?” 见秦方知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温郁总算是有了点盼头,一想到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就觉得浑身都有劲。 不过在这之前得想个办法解决掉秦方知这个碍事的家伙,最起码得出了这个门才行。 这般想着,温郁将自己从被子里放出来,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然而见温郁终于肯跟自己走,秦方知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扒着门继续往楼梯口张望,好几次都将身子探出去观察情况。 恰巧就在此时,楼下传来花瓶摔碎的响声,紧接着又是清冷的男声和冷淡的女声,两人貌似在因为花瓶而争吵。 见状秦方知心里的不安无疑被放大,有些慌神的他联想到那个女人嘱托给自己的事后有些窝囊地吞咽着唾沫,随后便将身子转了过去:“好了吗——”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温郁猛地朝他凑过来,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抬起双手攀住他的肩膀,随后狠狠一捏。趁着秦方知愣神的时候,他猛地抬起膝盖对着他下身狠狠一顶,用劲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腿下留情”。 虽然这招阴,但也实在没有比这个更快的方法了。更何况这个房里也没什么趁手的道具,一时间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秦方知很快就捂着档,满脸痛苦地跪了下去,哀嚎声连连。奈何温郁连个眼神都不稀罕给他,等处理完这个二傻子后便从房里跑了出来,在走廊里左右一扭头后果断往左侧跑。 然而正当他跑到楼梯口时,迎面却突然冲过来一人。那人的面目有些狰狞,看着自己的眼里拉满了血丝。 温郁下意识想跑,怎料那人的速度快到不像话,猛地抬起一只钳子一般的大手扣住他的肩膀,随后将他狠狠一扯。 等禁锢住想要逃跑的温郁后,那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强硬地拽着踉跄的温郁,进了走廊最尽头的一个房间中。
第66章 温郁原本想挣脱,怎料周麒的力气大得惊人,任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二话不说就拽着他进了一个房间里。 进了房里后,周麒很熟练地将门锁上,随后便松开了手。正当温郁疑惑为什么周麒这般有恃无恐时,却见这间房和自己待过的那间非常相似,窗户被焊死了,再加上钥匙在周麒身上……所以他是笃定,自己没法从他手里逃出去? 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奈何周麒对他这些想法一概不知。他在温郁警惕的眼神中将紧贴着墙壁放置的沙发拉到一旁,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抹了抹头上渗出来的汗,随后冷冷地瞥了自己身后的温郁一眼。 然而温郁可没有时间去关心周麒怎么样,瞪大眼睛盯着那墙看了两秒后嘴角一抽,实在是没想到。 怎么这墙里还……嵌着扇门呢! 不等他继续思索,周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将那扇铁门打开后冷冷道:“你是要自己走,还是等着我绑你?” 见温郁始终一副戒备状态,没有丝毫跟自己走的打算,周麒眼中浮现出一抹烦躁:“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乖乖跟我走,我不会动你,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见温郁始终不为所动,静静地站在原地抱胸看他,周麒拧起眉后一翻大白眼,继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绑你来干什么吗?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 闻言温郁有了一丝松动,眼底闪过一丝光后又想起了那个怪人曾说过的话,垂了垂眉眼后挪动步子。等靠近后他才发现门后面是向下延伸的楼梯,几乎全都隐匿在黑暗里。 这是大型别墅里最常见的设计,佣人通道。 温郁:“……” 要不还是算了吧,看上去就不会很安全。 奈何周麒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一脚便将人踹了下去,自己则紧跟其后,果断将铁门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 一片漆黑里,温郁率先开了口:“这个门这么明显,你就不怕人家找过来?” 周麒没回答他,只是在一片黑暗里打开自己的手机,随后给秦方知发了条消息,让他来这个房把沙发搬回原位。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打开手电,示意温郁往下走。 这条楼梯并不长,不过有些潮湿,弥漫着些旧木头的味道。二人越走视线便越亮,没走多久便到了楼梯尽头,衔接着一条走廊。走廊上大大小小的门还是比较多的,最终二人在某扇门前站定,这正是周家老宅的车库了。 温郁:“……” 还以为有多神秘呢,结果就是个车库。 很快温郁便跟着周麒在一辆黑车前停下步子,他很自觉地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独留下周麒握着门把在那里咬牙切齿。 上车后温郁便很放心地闭目养神,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丝毫不慌。 反正肯定死不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那个怪人至今都没露面,但他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他跟周家人在一起的事温雍是知道的,如果他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周家,他们不会蠢到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况且如果真想杀他,是不用等到现在的。 * 不过他到底还是留了心眼子,没有全程睡觉,留意了一下市里的情况,等车子驶到高速公路上后他便放弃了继续记忆的想法。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完全陌生的城市,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似是刚下过一场雪,整座城里一片白色。 “……你给我干哪儿来了?”温郁刚睡醒来,懵懵地看了眼窗外。 “A市。”见信号灯变成了红色,周麒一踩刹车后冷冷淡淡地回道。 “哦。”温郁缓了缓神,这才想起来周家在A市有些产业,而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便是于家。 那是一个足以和荆家相提并论的大家族。 很快周麒便驱车驶向郊区,等建筑物和行人越来越少的时候,温郁便知道距离此行的目的地不远了。 这辆车最终在A市郊区的工地前停下,温郁大致瞄了一眼后便知道这是周家投资开发的小区,不过因为下雪没法继续动工,肉眼可见的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清理积雪。 周麒带着人进了接待用的活动板房,等坐下后倒了两杯开水,将其中一杯递给温郁后便不再开口说话。 “你不是要告诉我真相?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温郁接过水杯后轻轻抿了一口,这般问道。 “……我姐应该已经告诉过你,她得病了吧。”良久后,周麒才肯说话,用手指摩挲着杯身,眼神有些呆滞。 温郁点了点头,随后周麒便轻轻松了口气,盯着手中的水杯看了几眼后突然抬起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又烦躁起开。 “她绝对是疯了,居然会相信那么荒唐的事。”随后周麒便在温郁不解的眼神中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周漓自从患病后精神就一直不太好,按道理来说得了这病的人会失眠,但周漓却没有这种情况,有段时间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神经兮兮地问保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告诉周麒,说自己梦到了温郁。梦到了他的重生,他的过往,梦到了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离奇的事。这些事像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播放,再加上她早在之前便对温郁产生过怀疑,于是对自己的梦境深信不疑。 于是她坚信,只要梦中那个有魔力的怪人肯为自己治病,她就一定有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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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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