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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他们,没有任何焦点,也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神采。 【无口女孩】。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呃……小朋友,你好?”陈宇阳试着挤出他最阳光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女孩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路湛川上前一步,按照守则要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我们是新来的老师,能带我们进去吗?” 女孩依旧沉默,但她怀里的那个破娃娃,头颅突然极其缓慢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扭动了一百八十度,用那脱落的眼眶“看”向了众人。 柏恩吓得低呼一声,抓住了陈宇阳的衣袖。 南衡瞳孔微缩,拉住了下意识想拔刀的路湛川,低声道:“规则一。” 路湛川深吸一口气,压下本能,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假)笑。 似乎是对他们的“耐心”感到满意(或者说无聊),那无口女孩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抱着娃娃,悄无声息地向灰暗的建筑深处走去,示意他们跟上。 五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跟了上去。 孤儿院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阴冷。高大的走廊两侧是斑驳的灰墙,挂着一些早已褪色的、画风阴郁的宗教画或风景画。 空气冰冷,带着陈腐的气息。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像是很多孩子同时低语的声音,但仔细去听又消失不见。 无口女孩将他们引到一个挂着“院长室”牌子的门前,然后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抱着娃娃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路湛川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极其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院长室更加昏暗,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一个瘦削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身影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脸完全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放在桌面上。 “新老师……欢迎……”那嘶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带着一股寒意,“守则……都看了吧……记住……这里的孩子们……需要……特别的……关爱……” 他没有多说的意思,只是用那干枯的手指推过来一张泛黄的纸。 【今日课程表】 【上午:文化课(南衡)、美术课(陈宇阳)】 【下午:户外活动(路湛川)、自由时间(林瑶巡查)】 【晚上:就寝(所有教师需返回宿舍,锁好门窗)】 “你们的宿舍……在二楼尽头……钥匙……” 阴影中的手又推过来一把古老的铜钥匙,“现在……去熟悉……你们的……教室……孩子们……在等你们……” 离开院长室,五人感觉背后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针尖。 根据指示,他们先去了二楼宿舍。 那是一条漫长而阴暗的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他们的宿舍在最里面,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有两张上下铺和一张单人床。 放下不多的行李,气氛凝重。 “这地方规矩太多了,感觉喘口气都怕违反规则。”陈宇阳抱怨道,小心地看了看门外。 “越是如此,越要谨慎。”南衡看着课程表, “我和路湛川分开带课,林瑶自由时间巡查可能更容易发现异常。陈宇阳,柏恩,你们一起,互相照应。” 路湛川搂住南衡的肩膀,对陈宇阳和柏恩说:“你俩尤其小心,艺术课容易跟孩子近距离接触,别被卖了还帮数钱。” 他又看向林瑶,“林瑶,巡查的时候机灵点。” 林瑶点头:“放心,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 第一堂课是南衡的文化课。 教室很大,窗户很高,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昏暗。 下面坐着二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坐得笔直,脸色是同款的苍白,眼神空洞或带着一种诡异的漠然。 南衡保持着冷静,开始讲课。 孩子们异常安静,安静得令人窒息。他们不回答问题,也不做小动作,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或者看着空无一物的黑板。 直到课程快结束时,南衡背过身去写板书。 他听到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用指甲刮擦桌面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 所有孩子都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仿佛从未动过。 但在他刚刚写满字的黑板上方,空白处,多了一行用红色粉笔歪歪扭扭写出的字: 【老师……你的眼睛……真好看……能……给我吗?】 南衡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那些面无表情的孩子,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下课。” 铃声适时响起。 孩子们如同提线木偶般齐刷刷地站起来,无声无息地排队离开了教室。 南衡站在原地,看着那行红色的字,手指微微收紧。 另一边,陈宇阳和柏恩的美术课也并不轻松。 画室里,孩子们默默地画画,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扭曲的人形、滴血的太阳、无数双眼睛……一个坐在角落、脸色格外阴郁的男孩(【绘画少年】)画得尤其投入,画纸上是一片浓稠的暗红色,像是血泊。 陈宇阳努力维持着阳光开朗的人设,指导着孩子们,夸赞他们的“想象力”。 柏恩则细心地分发画纸和颜料,尽量避开那些过于诡异的画作。 当柏恩走到那个绘画少年身边时,少年突然抬起头,将一张刚画好的画塞进柏恩手里。 画上是一个穿着助教衣服的人(明显是柏恩),被无数黑色的、如同触手般的线条紧紧缠绕,拖向一个深渊,而深渊里画满了眼睛。 柏恩的手一抖,画纸飘落在地。 少年看着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僵硬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下午的户外活动时间,路湛川带着一群孩子来到被浓雾封锁的庭院。 雾气浓得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秋千在自己摇晃,跷跷板自己上下摆动,仿佛有无形的孩子正在玩耍。 路湛川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这些行为怪异的孩子。 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双胞胎兄弟】)一直围着他转,不停地问着各种问题: “路老师,你喜欢我们吗?” “路老师,你猜猜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路老师,晚上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他们的问题天真又刁钻,路湛川靠着插科打诨和极强的警惕心勉强应对,严格遵守着“爱与耐心”的规则,但后背始终发凉。 林瑶的巡查更是毛骨悚然。 她听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传来拍皮球的声音,靠近却消失。 经过寝室门时,听到里面传来窃窃私语,贴上门听却又一片死寂。婴儿房的方向永远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但门上的小窗后,只有一堆堆残破的玩偶。 夜幕终于降临。 尖锐的铃声宣告了就寝时间。 所有孩子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沉默地回到各自的寝室。 五人也快速返回二楼的教师宿舍,锁死了房门,还用柜子抵住了门。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和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当孤儿院古老的钟楼敲响午夜十二点时—— “咚……咚……咚……” 钟声的回音尚未散去,走廊外,开始传来声音。 先是细碎的、光脚踩在老旧地板上的啪嗒声,由远及近,仿佛有很多小孩在奔跑嬉戏。 然后是一个小女孩哼唱走调童谣的声音,空灵而诡异,歌词模糊不清,像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家……眼睛挖出来……陪我玩呀……” 接着是敲门声。 不是敲他们的门,而是敲走廊上其他空房间的门。 咚……咚……咚……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耐心。 最后,是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奔跑声、歌声、敲门声、甚至还有细微的哭泣声和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交织,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 “操……”陈宇阳捂着耳朵,脸色发白。柏恩紧紧靠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林瑶握紧了从医疗箱里找出来的手术刀,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 路湛川和南衡并肩站在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看——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些疯狂的声音不断冲击着耳膜。 【规则五:夜晚的孤儿院属于孩子们。除非紧急情况,否则请待在教师宿舍,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外出。】 他们死死记住这条规则,强迫自己留在屋内。 声音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孤儿院再次陷入死寂。 五人精疲力尽,冷汗早已浸湿后背。 第一夜,终于熬过去了。 但距离第七天,还有漫长的六个日夜。 而这座灰墙内的迷雾和那些“脆弱”的孩子们,隐藏的秘密与恶意,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南衡看着窗外依旧浓郁的迷雾,清冷的眸子深处是一片凝重。 路湛川拍了拍他的肩,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有点意思。看来这‘老师’没那么好当。” 他们的“教学生涯”,注定充满惊悚与未知。
第55章 被盯上了 死寂重新笼罩了孤儿院,仿佛昨夜走廊里的疯狂喧嚣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五人紧绷的神经和依旧冰凉的指尖提醒着他们,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阳光无法彻底穿透浓雾,第二天的早晨依旧灰暗阴冷。 尖锐的铃声准时响起,如同催命符,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食堂里,孩子们依旧沉默地坐着,机械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一种看不出原材料的、灰扑扑的糊状物。 无口女孩抱着她的破娃娃,坐在角落,娃娃的脑袋似乎被重新安上了,但角度依旧诡异。 那双胞胎兄弟对着路湛川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绘画少年则用叉子在自己的糊状物上划拉着什么图案。 南衡注意到,分发食物的是一位面容僵硬、眼神空洞的中年妇人(厨娘?),她动作机械,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陈宇阳看着盘子里的东西,苦着脸小声嘀咕。 “规则没说必须吃多少,但最好吃一点,避免被认定为‘浪费’或‘厌恶食物’。” 南衡低声提醒,强迫自己咽下了一口那寡淡无味、口感诡异的糊状物。 路湛川面不改色地吃着,甚至对看过来的双胞胎兄弟笑了笑,仿佛在享用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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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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