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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也皱着眉吃了几口。 柏恩也吃得很少。 上午是文化课和美术课。 南衡再次站上讲台,黑板上的那行红字已经消失了,但他能感觉到台下那些空洞目光中隐藏的审视。 他讲课的内容是关于“家庭”和“温暖”,试图观察孩子们的反应。 大多数孩子依旧麻木,但南衡敏锐地注意到,当他提到“父母”时,那个绘画少年的手指猛地收紧,掐断了手中的铅笔。 而无口女孩怀里的娃娃,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 美术课上,陈宇阳和柏恩试图引导孩子们画一些“快乐”的主题,比如太阳、花朵、小动物。 但交上来的画作依旧充斥着黑暗元素:枯萎的花、长着獠牙的太阳、被肢解的小动物。 那个绘画少年甚至画了一幅画: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轮廓模糊)被无数灰色的、如同雾气般的手拖入地底。 陈宇阳强笑着夸他“色彩运用大胆”,背后却惊出一身冷汗。 下午是户外活动。 浓雾依旧,能见度极低。 路湛川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在庭院里安静玩着沙坑、秋千(依旧自动摇晃)或只是静静站着的孩子们。 那双胞胎兄弟没有再来纠缠他,而是和一个总是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小男孩蹲在角落,似乎在玩什么游戏,发出极低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路湛川悄然靠近几步,隐约听到他们的低语: “……不见了……” “……藏起来了……” “……老师……找不到……” 他心中一凛,想起守则里关于“信任危机”的条款。 这些低语是淘气的谎言,还是重要的提示?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哭声从建筑内部隐约传来!是婴儿房的方向! 路湛川脸色一变,看向宿舍楼。林瑶今天下午负责巡查,此刻应该在那附近! 他立刻对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点的孩子(一个始终在安静挖沙的小女孩)说:“老师离开一下,你们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好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那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还算平静的脸,点了点头。 路湛川立刻冲向建筑内部。 哭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绝望和凄凉。 他循着哭声跑到婴儿房所在的走廊,只见林瑶正站在婴儿房门外,脸色难看,手紧紧握着门把手,似乎想进去又强忍着。 “林瑶!”路湛川低喝一声,“规则四!夜晚属于他们,白天这里也不安全!别被迷惑!” 林瑶猛地回过神,松开门把手,后退一步,心有余悸:“妈的……这哭声……太邪门了!就像直接在你脑子里哭一样!我明明知道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就是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婴儿房的哭声在他们退后几步后,渐渐减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彻底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孤儿院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无时无刻地挑战着他们的理智和规则。 傍晚时分,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帮忙整理图书室的柏恩,在将一个掉落在书架底下的破旧皮球放回玩具箱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放在书架顶层的、积满灰尘的小木盒。 说是柏恩不小心,倒更像是这个木盒会动,自己掉下来似的。 木盒摔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那是一些褪色的、边缘卷曲的老照片,上面是许多年前孤儿院孩子的合影,孩子们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还有一支干涸的、像是用血液书写过的羽毛笔,以及一小绺用红绳系着的、枯黄的头发。 柏恩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想将东西捡回去。 就在这时,图书室的温度骤然下降!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那些原本安静看书的孩子们(虽然书都是倒着拿的)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全部聚焦在柏恩和那个被打翻的木盒上!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表情”的东西——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彻骨的怨恨和敌意! 【规则三:尊重隐私。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孩子们的寝室或翻阅他们的私人物品(尤其是那些上锁的抽屉和盒子)。】 虽然图书室不是寝室,但这个木盒,显然属于“私人物品”范畴! “不好!”在门口正要进来的陈宇阳见状,立刻冲了进来,挡在柏恩身前,对着那些孩子们挤出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柏老师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收拾好!” 但孩子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那种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灯光闪烁得更加厉害,书页开始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正在愤怒地翻阅。 南衡和路湛川也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心都沉了下去。 “道歉!立刻离开!不要看他们!”南衡快速低声道。 陈宇阳连忙拉着的柏恩,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快速退出图书室。 路湛川和南衡挡在后面,警惕着可能发生的任何攻击。 直到他们退出图书室,那些冰冷的注视感才骤然消失。 灯光恢复了正常,书页也停止了翻动。里面的孩子们又变回了那副麻木空洞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违反了规则,已经被“盯上”了。 晚上,教师宿舍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柏恩眼圈红红的,十分自责。 “不怪你,这鬼地方处处是陷阱。”陈宇阳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但脸色也不好看。 “看来‘隐私’的定义比我们想的更宽泛。”南衡蹙眉分析,“任何看起来有年头的、私人的物品都不能碰。” 路湛川靠在门上,听着外面走廊死一般的寂静:“而且报复不是立刻来的。它们在等待时机。” 第二夜,午夜钟声刚落,那些声音再次准时响起。 奔跑声、唱歌声、敲门声。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那些声音……似乎更多地聚集在了他们的门外。 啪嗒啪嗒的奔跑声来回穿梭,仿佛有很多小脚在他们的门前来回奔跑。 那走调的、关于“挖眼睛”的童谣,就在他们门口哼唱,声音贴得极近,仿佛唱歌的人就隔着门板对着他们呼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这一次,敲的是他们的门。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耐心。 每一下,都像敲在他们的心脏上。 陈宇阳死死捂住嘴,柏恩把脸埋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厉害。 林瑶握紧了手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门板,仿佛随时准备扑出去。 路湛川和南衡一左一右站在门后,全身肌肉紧绷。 “老师……开门呀……” “老师……一起玩呀……” “老师……我们看到你了……” “老师……你的眼睛……真漂亮……” 各种细碎的、充满恶意和诱惑的声音夹杂在敲门声和童谣中,透过门缝钻进来,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 【规则五: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外出。】 这是最艰难的考验。明知道危险就在门外,却只能忍受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敲门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才伴随着一声充满失望和怨毒的叹息声,渐渐远去。 门外重新恢复死寂。 五人几乎虚脱。 路湛川透过门缝,确认外面空无一物后,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向南衡,发现对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 “才第二天。”南衡轻声说,语气沉重。 路湛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狼性的光芒:“没关系。它们越是这样,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看看谁能熬到最后。” 迷雾依旧笼罩着孤儿院,而真正的恐怖,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那些“脆弱”的孩子们,他们的“游戏”,远比表面的怪诞更加致命。
第56章 地下室的哭声 连续两夜的精神折磨和日间的规则博弈,让五人都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早餐时,食堂的气氛更加压抑。那灰扑扑的糊状物似乎比昨天更加难以下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反胃的酸败气味。 双胞胎兄弟依旧对着路湛川露出那种令人不适的微笑,但今天,他们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像是……期待? 无口女孩怀里的娃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柏恩的方向。 绘画少年则在自己的糊状物上,用指甲划出了一个清晰的、歪歪扭扭的“门”的图案。 南衡强迫自己吃完规定的份量,低声对其他人说:“今天都格外小心。它们可能要有动作了。” 上午的文化课,南衡刻意讲了一些关于“规则”和“秩序”的内容。 他发现,当提到“违反规则的代价”时,台下不少孩子的眼中闪过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让他心底寒意更甚。 美术课上,陈宇阳学乖了,只让孩子们自由创作,不再加以引导。 他注意到那个绘画少年今天没有画任何血腥的内容,而是在画一扇门——一扇和早餐时他在糊状物上划出的图案极其相似的门,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扭曲的锁。 少年画得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虔诚。 陈宇阳悄悄记下了这个细节。 下午,轮到路湛川带孩子们进行室内活动(因浓雾加剧,户外活动取消)。 活动室里有积木、拼图和一些简单的玩具。 孩子们依旧沉默地玩着,但路湛川能感觉到一种暗流涌动的紧张感。 那双胞胎兄弟凑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地拉住他的衣角。 “路老师,你想玩捉迷藏吗?”其中一个问,声音天真无邪。 “这次我们藏,你来找我们,好不好?”另一个接着说,眼睛亮晶晶的。 路湛川心中警铃大作。 捉迷藏?在这种地方? 规则里没有明确禁止,但这显然极度危险! 他想起昨天在庭院听到的低语——“藏起来了”、“老师找不到”。 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无奈笑容,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触感冰凉僵硬):“哎呀,老师这么大个子,怎么好意思跟你们玩捉迷藏呢?而且活动室这么小,也没地方藏呀。” “有的哦。”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脸上笑容不变,“有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他们同时伸手指向活动室最角落里一个废弃的、用来堆放旧玩具的大木箱。那木箱看起来沉重古老,盖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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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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