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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祝黎还踮起脚凑到江堰的耳边,明明旁边都没有人,却还是神秘兮兮地小声道:“我跟谁都不说你的身份,这是我们的秘密!” 江堰:“……”总觉得这小孩儿好像脑补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连我娘都不告诉,我只跟她说你是番邦人。”祝黎两手一叉腰,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聪明,有些得意地看向江堰。 江堰:“……” 提起自家娘,祝黎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家娘在他出门前吩咐的话了,高兴地晃了晃江堰的胳膊提出邀请:“对了,我娘知道你昨天给了我那么多吃的,给我抓鱼,想请你一块儿去我家吃饭,你要来吗?” 话音刚落,生怕江堰不来似的,祝黎又急吼吼补充:“我娘做饭真的很好吃的,你来吧!” 江堰愣了愣,不知道是这古人的想法淳朴还是祝黎提起他的方式有问题,没想到对方的娘亲在听说他的存在后不仅没有阻止祝黎和他来往,竟然还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做客。 要是在他们那个世界,说不准儿都要把他当成人贩子了。 “你来吧,反正也快到饭点儿了,赶早不如赶巧嘛!”祝黎像个活泼的小雀儿一样在江堰的身边央求着,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人拐回家了! 远处的丛林中,李月兰看着那个陌生的小汉子在自家哥儿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点了头,担心的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悄然离开了原地。 那天王家人到他们家说有个汉子和黎哥儿走得近的时候,她还担心会不会是邻村的谁哄骗黎哥儿,然而昨天看着黎哥儿带给她的那些水果,她就知道不可能了。 那些水果又大又甜,不可能是山里自然生长的,她以前听夫君说过,有些地方是不种粮食的,而是专门种植水果,经过特意栽种的水果完全没有山间野果的苦涩,是专门供给达官贵人享用的,有钱都不一定能够吃到。 这孩子送给自家哥儿的水果她见都未曾见过,却这么好吃,这样贵重的东西,可不是她们这边的村里人能拿得出来的,甚至就是镇上的大户都不一定吃过。 若说是外地那些专门掳掠小孩的人贩子故意下的套,那这下的本也太大了。虽然她的黎哥儿在她眼里是千好万好,可他们一家毕竟只是普通人家,应当不会有什么人做这样赔本的生意。 虽是这么想,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自家哥儿和一个陌生人来往,便顺势答应了祝黎要邀请人来家里做客的提议,可到底还是不放心,悄悄地跟着孩子上了山。 她从黎哥儿的描述中知道这个帮他抓鱼给他吃的的人应该年纪不大,可没想到对方看着也就比黎哥儿大个几岁,个头比王二庆还小一些,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这样的年纪,能随手就送出那么珍贵的水果,身边还没有大人跟着……李月兰实在是捉摸不透对方的身份,不过至少,这孩子肯定不会是人贩子或者流氓之类的坏人。 想到自家孩子先时在家里闷闷不乐的模样,李月兰终究没有现身打扰,而是按照和祝黎的约定,先行回去准备饭菜了。 娘儿俩的家就在江夏村脚下,祝黎带着朋友呢,可不想让村里人当着江堰的面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丧门星,带着江堰直接从小路穿过自家小院子便到家了。 厨房里已经升起了炊烟,祝黎拉着江堰,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李月兰,高兴地道:“娘,他就是我和你说的朋友,他叫江堰,唔,是番邦人!” 李月兰把炒完的菜装进盘子,回头看了眼自家笑嘻嘻的哥儿和拘谨地站在一旁的江堰,笑着道:“欢迎我们家黎哥儿的朋友,厨房里烟味重,你们两个去外面玩儿了,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我来帮你!”祝黎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然后就被他娘一指头戳了回去,“行了行了,有你帮忙的时候,今天就好好儿陪你朋友吧。” 祝黎揉了揉额头,想了想确实不好把江堰一个人撇下,便朝他娘挤了挤眼睛:“那我就先出去了,娘你要我帮忙就喊我。” 李月兰摆了摆手,又见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的江堰绷着脸拘谨地道:“谢谢。” 李月兰一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去吧,玩儿得高兴点。”还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她家黎哥儿的运气总是不错。 江堰跟着祝黎离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李月兰,心道难怪祝黎是这样天真又烂漫的性子,原来他娘是这样温柔的女子。 “你跟我来!”祝黎还心心念念惦记着给江堰送礼的事情呢,见阿娘这边不用他帮忙,便火急火燎地把人带进了屋,然后就神神秘秘地取了自己的百宝箱出来。 “这里面都是我这些年存的宝贝,只给你一个人看过,你想要什么,随便挑!”祝黎大方地给江堰看他的珍藏,咬咬牙把那点儿心疼和不舍吞进肚子里,大手一挥便让人随便挑。 江堰朝百宝箱里瞅了瞅,发现里头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有各种颜色的石头,布条,还有虎头小布偶和竹蜻蜓之类的小玩具,可以想象祝黎肯定是父母宠大的孩子,才会有这么多被珍藏在箱子里的回忆。 不像他,除了一枚玉佩,什么都没有。 虽然江堰已经过了喜欢这些的年纪,可看着祝黎亮晶晶的眼神,他还是很给面子地从里头挑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竹蜻蜓:“就要这个吧。” 祝黎的眼神顿时更亮了,瞅着江堰手里的竹蜻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翘起鼻子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嘚瑟地道:“这个是我编的,我阿父教我编的,你挑了我编的!” 阿父以前就夸过他特别心灵手巧,他还以为是阿父哄他开心呢,原来是真的,嘿嘿!江堰第一眼就挑中了他编的竹蜻蜓,肯定是很喜欢很喜欢了,哈! “……嗯,很可爱。”江堰瞧瞧尾部已经快散架的小玩具,违心地夸赞。 祝黎终于憋不住了,笑得牙不见眼,只觉得新交的好朋友哪儿哪儿都对自己的口味,一高兴起来就忍不住开始带着新朋友去看自己其他的杰作了。 “你跟我来院子里,我还种了好多菜呢。” “你看那排小葱,就是我种的!还有还有,还有架子上晒着的枸杞子和金银花,是我摘的,我还帮阿娘一起晒呢。” “我阿父说用枸杞子泡茶喝,可以补身体的,等你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 江堰任由祝黎拉着自己,欣赏祝黎的各种杰作,像是不嫌烦一样听着小孩儿的炫耀,偶尔还夹着一两句郁闷和抱怨,像是“可惜我们家没有地,只能在院子里种点儿菜,种不了粮食。”“我以后一定多去采草药,赚多多的钱,让娘不要再这么操劳了。” 无论是炫耀还是抱怨,嘚瑟还是郁闷,都是江堰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还会时不时地回应一下,他喜欢这样的活力,就像时时刻刻都在好好儿地活着的感觉。 “开饭了!”李月兰把饭菜端到小桌上,听到自家小哥儿叽叽喳喳的嘴巴几乎没停过,都不禁有些佩服江堰的意志力了,可不是谁能受得了自家那个小话痨的。 这孩子,一定生在一个家境很好的人家,否则可教不出小小年纪就这样有气质和教养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多半是出了什么变故,想到自家哥儿失去阿父之后受人欺负的样子,李月兰就忍不住更心软了些。 给两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猪血汤,猪血是前日村里有人杀猪她去买的,还买了一块豆腐,一块儿做成猪血豆腐汤,已经是农家难得一见的美食了。 等祝黎带着人坐到饭桌前,李月兰见人规规矩矩地坐下,也没有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悄悄地在心里松了口气,看着江堰的神色也更温柔了些: “都是乡下的一些粗茶淡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的,谢谢您。”江堰连忙拘谨地回了一句,便捧起已经盛好的猪血汤喝了起来。 他在江家的时候,虽说父不疼母不爱,但是吃穿上倒也没有谁会苛待他,家里的厨子精通各种菜系,做的家常菜定然不差,若真论手艺,李月兰只简单放了些盐的汤是自然比不上江家的厨子的。 可是在江家,从不会有人这样和和气气简简单单地陪他吃完一顿饭,他才发现有的饭菜,要一起吃才会香,碗里的猪血汤也变得鲜美异常。 没有哪个厨子会不喜欢捧场的食客,李月兰见他这么赏脸,脸上也露出笑意:“我姓李,你就叫我李姨吧。” “娘,你做的菜最好吃啦,才不会有人吃不惯呢。”祝黎一边呼噜呼噜地喝着汤,一边还能空出嘴巴来甜甜地赞美自家娘亲,可以说是真的很忙了。 “不要一边喝汤一边讲话,会呛到。”李月兰无奈,小小地教育了一下自家儿子,随后看向已经喝完汤的江堰,顿了顿,试探地问道: “我听阿黎说他是在山上遇见的你,当时你额头上受了伤,是他给你敷的药?” 江堰点了点头:“当时我晕倒了,是祝黎救了我,也是他给我的伤口止血的。” 虽说后来他回家之后医生又重新处理缝合了伤口,可如果没有祝黎给他止血,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第9章 想留下 “阿黎的阿父是大夫,也曾经教过我一些把脉看伤的方法,你介不介意我再帮你看一看?”李月兰这会儿已然把江堰当成那个大家族逃难出来的大少爷了,虽不知怎么流落到了江夏村,可毕竟只是个没有坏心的孩子,能帮一把便帮一把。 自家儿子什么水平她再清楚不过了,多半是就近找了些认识的止血草药碾碎了给人抹上,嗯,应该还煮了些清热解毒的汤药给人喝了,她就说之前有两天家里一股药味,原来是自家小哥儿偷偷给人送药了。 若是平时,这样的伤这么处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这孩子是伤在脑袋上,还是要注意些的。 江堰闻言刚想拒绝,就听到祝黎在旁边“哐哐哐”地点头:“是啊是啊,你让我娘看看吧,我娘比我厉害多啦,她会把脉,万一你有内伤什么的,她也能看出来哒。” 很好,看来自家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江堰顿了顿,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李月兰这才托起江堰的手腕给他把了脉,随后又起身看了看他的伤口,这才发现江堰额头上的伤口被缝合处理过了,而且……这伤口还缝得很好。 “你这伤口,已经有大夫给你处理过了?”李月兰惊讶地道,缝合的技术看着就很老道,不可能是黎哥儿做的。 “嗯。”江堰并不喜欢撒谎,开口解释:“家里人给请的医,大夫,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李月兰还以为这孩子是和家里人失散才流落到山里的,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你的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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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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