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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那时候才发现,谢宴州对谢彦明想必没有表现得那么厌恶,或许内心深处,谢宴州偶尔也会对那段年少时光有所怀念。 谢宴州只是看上去散漫淡漠,内心是很重感情的,只是不喜欢表达。 再者,谢宴州那张毒嘴,能不能真实表达还是个疑问。 沈榆好几次怀疑,如果这辈子自己不主动,谢宴州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毒舌又别扭。 之前林嘉旭得知谢宴州喜欢沈榆很久,而他们的关系竟然是因为沈榆主动才有了进展,忍不住锐评:“幸亏你主动,不然我怀疑以后你跟别人结婚了,他也只敢对你照片叽叽歪歪几句,然后背地里祈祷你离婚自己上位……不对,他搞不好会当小三!” 小三倒是不至于,但林嘉旭有一点说的没错。 如果沈榆真的结婚,谢宴州也只会等。 收回奇怪的联想,沈榆问:“如果现在谢彦明突然放下屠刀说要立地成佛了,你还跟他做兄弟吗?” “他不会。”谢宴州语气淡淡,没有一丝犹豫。 “假设。”沈榆认真地探讨,“假设一下。” “就算现在放下屠刀,以前做过的事情也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谢宴州分得很清楚,“这不是游戏,不可能删档重来。” 谢宴州了解谢彦明,他是那种把别人的拥有当做自己失去的人,永远不会满足,他们不是一路人,更不可能兄友弟恭。 所以他和谢彦明,不可能重归旧好。 今天的事情是小小插曲,谢宴州情绪固然低落,但他永远会坚守原则。 沈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环抱谢宴州:“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宴州搂着沈榆,鼻尖轻轻蹭他耳后的皮肤,像两只小动物。 场面一度非常温馨。 但渐渐的,沈榆感觉不太对劲了。 “谢宴州,你手往哪摸?” “有点冷。”谢宴州声线压低,“想取暖。” “外面三十度,你说冷?”沈榆要气笑了。 “空调温度太低。”谢宴州往他怀里钻,“宝宝,我们去床上取暖,嗯?” “不去。”沈榆轻哼。 “不去床上?”谢宴州想了想,“那地毯,浴室,站着也可以。” 沈榆:“……” 沈榆差点翻白眼。 他伸手推开谢宴州,却被对方一个打横抱起,直接往床的方向走。 沈榆其实也有点想,随便挣扎几下,便躺平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顺着颈线往下,正要继续,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谢宴州停下动作。 不知为何,已经有点习惯了。 小火苗刚燃起就被打断,沈榆有些不满,指挥谢宴州去拿手机:“关机算了。” 谢宴州走到书桌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挂不了。” “谁?”沈榆皱眉。 难道是林嘉旭来吐槽和秦深那回事了? 那晚点回消息应该没关系吧…… 正琢磨,谢宴州将手机递过来,眉梢抬起:“你爷爷。” 沈榆:“……” 这不得不接了。 沈榆认命地接过手机,按下接通键。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气沉丹田的怒吼声。 “臭小子!也不看看几点了!老子都睡一觉醒过来了你还没回家?!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沈老爷子身体康健,怒吼声犹如狂风暴雨,直接把烈火熄灭了,“回来,赶紧的!别让我一把老骨头去谢卫华家楼下逮你!” 沈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差点哭断气 在一片尴尬的死寂中,沈榆伸手想看眼腕表。 但腕表已经在被摘掉了,手臂光秃秃的。 别说手臂,其他地方也是。 沈榆只能硬着头皮看了眼手机。 九点零七分。 八点的时候他给老爷子发消息说自己住在这边,沈老爷子没回,沈榆猜老爷子应该是睡着了,便继续留下了。 谁知道平常睡眠质量极好,经常一觉睡到天亮的老爷子这时候会醒,还打电话来了。 沈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情况,小声跟对面愤怒的老头打着商量:“爷爷,我过会回去,现在有点事。” 有事?大半夜能有什么事情?! 沈老爷子一听,更是急火攻心。 他现在像是生怕孩子被外面的坏人拐跑的家长,急切地想说什么,但又怕激发了孙子的逆反心理,导致他们更情深似海不可分割。 强行把怒火压回去,沈老爷子说:“什么事?半夜还在弄。” 沈榆一时间卡壳。 这时,手机忽然被拿走,谢宴州语气沉稳:“沈爷爷,晚上好,沈榆在和我谈合作,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是宴州啊。”沈老爷子听对面语气流畅没有半分气息混乱,不禁觉得自己想多了,但语气还是有些硬邦邦的,“那你们继续吧,让小榆早点回来,告诉他在银月湖住的这段时间,有门禁了,十点之前得回家。” “嗯,好。”谢宴州文质彬彬地回复,完全看不出来前一秒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有家餐厅的馄饨很好吃,您感兴趣的话,明天我给您带一份。” 他态度好得不可思议。 沈老爷子心里的疑惑瞬间消散了,和颜悦色起来:“行,我先睡了,早饭就不必麻烦你了,你们年轻人还得工作,我这退休的老头自己遛弯解决就行了。” 两人友好地交流完,才挂断电话。 沈榆哀嚎一声,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枕头上叹气。 没想到他这么大了,还有门禁。 其实沈老爷子之前也是很支持他和谢宴州多接触的,但沈骞一天到晚在老爷子面前说什么“儿大不中留”、“儿子还是在家多留一会好”、“孩子结婚了就不会回家了”……彻底策反了沈老爷子。 不过沈榆也能理解,毕竟在爷爷和爸爸看来,他也才跟谢宴州恋爱几个月,突然要结婚,怎么看都像是被哄骗了。 虽然也不至于对谢宴州反感,但多少产生警惕心理。 明天找个机会跟老爷子好好说说,解除误会。 沈榆正心里琢磨着措辞,后腰忽然压下一点重量。 呼吸间,眼前浮起雾气。 短短一个小时,沈榆差点哭断了气。 被谢宴州送到楼下的时候,沈榆气得根本不想理他,头也没回就大步往别墅里面走。 奥利奥跟着一起来送。 作为一只狗,奥利奥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爸爸会分开住,下意识跟着沈榆走,回头一看谢宴州还站在原地目送沈榆,急得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还用嘴拽着谢宴州的裤腿往里走。 谢宴州不动,奥利奥又使劲挣脱牵引绳,赶紧跑到沈榆面前,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见它这么一副害怕两人感情破裂的样子,沈榆好笑地蹲下身,摸摸奥利奥的脑袋。 “奥利奥,今晚你先去宴州爸爸那里住,明天爸爸再接你来这边,好不好?”沈榆温声细语,“回去吧。” 然而他刚站起来,奥利奥就急了,用脑袋把他往谢宴州的方向拱,大有他们不牵着手一起牵它就不罢休的架势。 沈老爷子走到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场景。 沈老爷子:“……” 老人家视线落在狗身上,咳嗽了声。 沈榆抬头看见爷爷,抱着奥利奥走到他跟前,举起奥利奥的小爪子打招呼:“奥利奥,这是太爷爷。” 奥利奥凑近闻了闻沈老爷子的手,识别出这是爸爸的亲人,尾巴狂摇。 老爷子其实不太喜欢宠物,但见这狗挺聪明讨喜,又很黏沈榆,便摸摸奥利奥脑袋:“带进来吧,今天先睡你房间,明天让人把你隔壁客房收拾出来给它住。” 他说完,又跟走过来的谢宴州打了个招呼,谢谢他送沈榆过来。 沈榆应了声,把狗放下来,牵着打算进门。 然而刚关上门,奥利奥忽然不走了,站起来用两只前爪刨门。 沈老爷子:? “这是要撒尿?” 沈老爷子打开门,却见奥利奥走到谢宴州面前,咬住他的裤腿往里拽。 沈老爷子:“……” 明明谢家别墅就在不远处,走几分钟就到,硬是被这只狗整得跟他苛待了谢宴州一样。 无奈,沈老爷子只好留人住一晚。 谢宴州道谢,笑得礼貌得体,老爷子却莫名有点小小不爽。 两人的房间分别在沈老爷子左右。 老爷子休息后,谢宴州洗漱睡觉。 沈榆没过来,但被子是沈榆在这边的,残留的洗衣液味道是沈榆喜欢的那款。 谢宴州闭上眼,只觉得像是被沈榆包围,唇角不自觉上翘。 月光沉静如水。 然而随着夜色逐渐浓郁,床上躺着的青年脸上的笑却忽然消散。 谢宴州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如纸,汗珠不断在额上凝结滚落……
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 眼前的画面不断重复着播放,谢宴州看见很多颜色。 流淌不息的红眼前扭曲,回过神时只余满目刺眼的白,心口像是被人血淋淋挖走了心脏,蓦然空了一大块,不断流淌着冷意。 谢宴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看见浓郁的、令人窒息的黑。 他起身,想寻找一丝光亮。 然而刚迈出步子,便一脚踩空,跌入深渊巨口。 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席卷而来—— “谢宴州!” 谢宴州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刺眼的亮。 沈榆在一片亮光中,低头靠近,如同天使一般,每个毛孔都透着圣洁的光,只要靠近就会得到救赎。 谢宴州呆呆看着。 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沈榆唇瓣轻轻张合几下,像是在问些什么,但谢宴州耳里只有尖锐的耳鸣,一句也听不清。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手,将沈榆紧紧搂在怀中。 忽然被炽热的体温包裹,沈榆微愣,眨了眨眼:“怎么了?” “阿榆......” 谢宴州听见他的声音后,才低低出声,只是喊了一声沈榆的名字,而后抱得更紧。 他浑身肌肉紧绷着,还留有余惊未消的后怕。 沈榆还没搞清楚情况。 早上起床后没看见谢宴州,他便来找人,一进门就看见谢宴州躺在床上,走近后发现谢宴州像是在做噩梦,试探性喊了声,就被紧紧抱住。 有那么可怕吗? 要是平常,沈榆多少也会调侃他几句。 但现在沈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了,沈榆心里弥漫起几分难以言喻的低沉难过。 或许是这样紧密的拥抱,轻而易举便让他联想到前世,无数个与谢宴州依偎取暖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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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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