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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沈榆缓缓伸手回抱谢宴州,单手顺着他的后背轻拍着,声音温柔,像哄小朋友,又一字一句坚定恳切:“我在的,谢宴州,我在。” “阿榆......” 谢宴州抱着怀中人,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急促且贪婪地呼吸着沈榆身上的气息,感受他略低于自己的微凉体温,手臂不断收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榆被抱得有点难受,但见谢宴州状态不对,也就没说什么,用力环抱回去。 许久之后,沈榆感觉不太对劲,眉头皱起:“谢宴州,你身上好烫啊......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不会。”谢宴州回过神,懒懒抬眼,“你男朋友身体好不好,你还不清楚?” 他说着还想抱。 沈榆强行挣脱开谢宴州,伸手摸他的额头。 滚烫的。 还不会?都这么烫了。 沈榆赶紧关了空调,房间里温度冷的吓人,他怀疑是因为这个。 关了后才恶狠狠瞪着谢宴州,用眼神表达谴责。 “可能只是我体温比较高。”谢宴州说,“我很少生病。” 他刚才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榆没注意,现在正常对话才发现对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榆皱起眉,心里已经初步预判。 “你说了不算。”沈榆把他按回去,让他躺好,站起身往外走,“我去拿体温计,你在这里等着。” 刚走两步,谢宴州也跟着起身,双脚落地时身体微微摇晃。 只顿了一秒,谢宴州站稳,跟着沈榆往外走。 “你跟着我干嘛?回去躺着。”沈榆怕他难受,赶紧伸手推他。 但谢宴州即使生了病,体力也没有太消散,沈榆推了一下还没推动。 沈榆无奈:“你回去躺好,我就去拿个体温计。” “我跟你一起去。”谢宴州直勾勾盯着沈榆,嘴唇没什么血色,却格外坚定。 沈榆担心他身体,跟他打商量:“谢宴州,我爷爷早上六点多就遛奥利奥去了,现在带着奥利奥,跟谢爷爷他们一起去钓鱼了,刘姨又中午才来做饭,这会真的没人帮我去拿,你乖乖躺在床上,我找到了就回来,好吗?” 他这会的语气比幼儿园老师还温柔。 换做平常,谢宴州虽然粘人,但也不会太夸张。 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的缘故,他就像是听不懂话一样,固执地重复:“我跟你一起。” 说着,拉住了沈榆的衣角:“阿榆……” 撒娇的手段都用上了,简直就跟离开沈榆会死一样。 沈榆只好同意:“行。” 谢宴州眼前一亮,抬腿就要走。 沈榆拦住他,别开脸:“但你先……把衣服穿了。” 漂亮青年眼神微微往下一扫,耳尖发热地想,原来之前谢宴州没骗人,他睡觉还真不穿。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乖乖喝药的奖励 谢宴州乖乖去穿了衣服,跟着沈榆在别墅里寻找温度计。 很久没来这边别墅,沈榆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医药箱在哪。 而这个过程中,谢宴州一直亦步亦趋跟着。 不是“宝宝”、“阿榆”、“小乖”混着喊,就是抓着他的手亲亲亲,亲完了还要十指相扣......简直比奥利奥还粘人。 这地方一般是沈老爷子夏天避暑住一段时间,老爷子有专门的医生,隔段时间会上门做检查,因此这边的医药箱里只有基础药,体温计还是好几年前买的水银体温计。 沈榆用酒精擦拭体温计表面后,让穿上自己睡衣的谢宴州靠着床头坐好,而后抬起他的手,把体温计小头放在他腋下,“夹紧,过五分钟取出来。” 看了眼腕表,沈榆记住现在的时间,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个个电话。 虽然是感冒,但沈榆很重视,有些事情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好。 医生那边问了情况,叮嘱沈榆先烧点热水,他们现在出发,晚点会带着药过去。 挂断电话,五分钟也到了。 沈榆取出体温计时,谢宴州还在嘴硬:“没事,能上班。” 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 今天就是公司炸了,沈榆也不可能让谢宴州出去。 “你闭嘴。” 否决谢宴州的话,沈榆定睛一看,39,7摄氏度。 “都这样还说没事?”沈榆把体温计给谢宴州看,“你自己看看。” 谢宴州沉默了。 他小时候身体确实不太好,但后来遇见沈榆,觉得自己得加强锻炼,跟陆彦一块儿学了段时间武术,后来也一直在锻炼身体,这些年来生病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会突然感冒? 沈榆也有些疑惑,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几乎没见谢宴州生病过。 确实挺奇怪的。 医生没来之前,沈榆负责照顾谢宴州。 给谢宴州盖好被子后,沈榆去烧了热水,端过来盯着谢宴州喝。 喝过水,沈榆想到小时候自己感冒那会,江飞燕曾经用湿毛巾盖在自己额头上,给自己降温,便起身去浴室。 进了浴室,沈榆就皱起眉。 快速打湿毛巾,沈榆拿着走出来,脸色沉沉。 谢宴州靠着软垫,看着老婆走过来,心里一片柔软,沙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沈榆咬牙切齿,“你没关浴室的窗子,昨天晚上下了大暴雨,你房间空调又那么低,你还不穿衣服……又湿又冷的,你不感冒谁感冒?!” 谢宴州有些恍惚:“昨晚下雨了?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沈榆都不想说他了,骂骂咧咧给他把毛巾敷上。 几秒后又想起来一件事:“昨天你洗头了没?” 谢宴州点头:“嗯。” 沈榆又心疼又生气:“我刚才没在客房看见吹风机,你不会直接睡觉了吧?谢宴州你是不会走路吗?你去我房间拿啊。” “懒的。”谢宴州没说自己洗漱完已经很晚,怕打扰沈榆睡觉,只说,“我用毛巾擦了半干,没想过会感冒。” 这也是实话,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很自信的。 “反正你以后不准这样了。”沈榆想了想,凑近,威胁道,“这可是我老公的身体,你不好好爱惜,我就不理你了。” “遵命。”谢宴州拉过沈榆的手,轻柔在他掌心落下一吻。 沈榆这时候也不舍得跟他生气,捏捏他的脸就当惩罚了。 “阿榆。”谢宴州拉起被子,盖住口鼻,“你先出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刚才谢宴州没觉得自己发烧感冒,因为梦的缘故,想多粘着沈榆一点。 但现在知道自己病了,就算再想粘着沈榆,谢宴州也忍住了。 怕会把病传染给沈榆。 “等医生来了,我看你吃完了再走。”沈榆坐在床沿,垂眼看他,“你别想糊弄我。” 谢宴州被子下的唇微微勾起。 但又像是想到什么,谢宴州眼中的笑意浅了几分。 他半垂长睫,叫人看不清眸中情绪。 “对了,你刚才表情很不好。”沈榆握紧他的手,温声问,“又做噩梦了吗?” 刚才的谢宴州表情岂止不好,几乎是“挣扎”状态,仿佛深陷漆黑可怖的痛苦梦魇,尖锐荆棘随着每一次呼吸生长,刺穿心脏,鲜血淋漓。 谢宴州闭上眼,拉住沈榆的手,将脸埋在他手心,并不言语。 室内陷入寂静。 好久后,才听见一声沉闷沙哑的嗓音响起:“……算是吧。” 呼吸落在掌心,滚烫且疲惫,像火焰一般,灼烧着皮肤。 沈榆若有所感,轻声问:“和上次一样吗?” 难道又是车祸? 有那么一瞬间,沈榆甚至猜测,如果谢宴州总是梦见车祸,梦见他出事,是不是说明谢宴州也可能通过某些方式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虽然这样的想法听上去有些奇幻,但沈榆自己都是重生的了,谢宴州也重生好像也挺正常? “和上次不一样。”青年低沉声音打断沈榆的猜测,他闭着眼,片刻后低声说,“很……荒诞的内容。” “那就不想了,好好休息会。”沈榆说。 人醒后经常会忘记梦里的内容,沈榆只当他是记不起来,便摸了摸他的脸颊,不再追问。 毛巾已经摸着有些热,沈榆拿起毛巾,起身去浴室换了一个。 回来时,谢宴州翻了个身,朝着他的方向,强撑着双眼看过来。 “你简直比奥利奥还粘人了。”沈榆开玩笑,“以后可怎么办?” “你不喜欢吗?”人走近后谢宴州伸手扯住他的T恤衣角,语气不是平常的调侃逗弄,罕见得染上几分紧张。 平常最喜欢装酷耍帅的人,这会生了病,变得脆弱又粘人,像幼犬。 “喜欢啊。”沈榆其实也很享受爱人的依赖,捧着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然后把毛巾放上去。 两人静静待了会,家庭医生孙柯带着助手来了。 家庭医生经验丰富,因为银月湖这边较远,提前装好了药,给谢宴州检查过后,拿了其中几盒出来,放在床头柜。 “吃多久?”谢宴州拿起其中一盒口服液体药物问。 “建议吃一周。”孙医生说。 谢宴州皱起眉,不太满意的样子。 “一般来说感冒五到七天就会痊愈,但也要防止复发。”孙医生以为他是嫌麻烦,连忙道,“谢先生,您身体素质很好,但也得爱惜身体,这段时间别太劳累。” “好,谢谢孙医生。”沈榆先开口,又问了几句注意事项,把人送到门口。 回来的时候,谢宴州盯着那盒液体口服药,略有嫌弃。 沈榆清楚那瓶药的名字,心猛的就一跳。 这药沈榆上辈子感冒的时候吃过,又咸又辣又苦,吞下去后还有一点诡异的回甘,味道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那会因为车祸后体质太差,感冒磨蹭了半个多月才好,一天三次,差点没被腌入味。 看了几秒,谢宴州拿起药瓶,倒了饮用的剂量,一口干了。 他面不改色,眉头都没皱一下,云淡风轻地看向沈榆,杯子倒过来一滴不剩,挑了挑眉。 “喝完了,有奖励吗?” 沈榆失笑,坐在床边把温水递过去:“谢宴州小朋友,你的药是给哥哥喝的吗?” “哥哥……”谢宴州顺着沈榆的话喊他,就着对方的手喝了温水和其他胶囊,伸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语气低软,“很苦。” 沈榆不禁想到自己前世感冒那会,怕苦不想吃药,谢宴州每天都准备各种小礼物,哄他喝完药把咬着糖喂给他,缠吻不休,不怕药苦,也不怕被传染。 美其名曰“乖乖喝药的奖励”。 沈榆经常被亲得嘴唇微痛,吐槽说不知道这到底是奖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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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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