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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将军这几日心情颇好,也不在商量战术的时候挑刺了,每天咧着嘴,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在经过复盘后,许青禾觉得自己要想追到时寻,还是得从盛砚身上下手。听俞平安说当初盛将军将时寻捡回来后,一直都当弟弟照顾着,都说长兄如父,或许是自己的举动在盛砚眼里太轻浮了,那日才会被支开。 这样想着,在商讨完下一次作战计划和军备储存问题后,许青禾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出帅帐装作不经意地和时寻打招呼,而是神神秘秘地将盛砚拉到一边。 盛砚开始不为所动,听到他说是私事,这才让众人先散了。 帅帐里只剩下两人。 “盛将军,家父前几日托人送了点白芽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问问弟兄们喜不喜欢,喜欢给他们尝尝,或许有懂茶的还能点评一嘴。”盛砚说。 许青禾含糊过去,又东拉西扯了一阵,忽然话锋一转:“不知时大人可有心上人?” 盛砚的表情微变:“许裨将问这作甚?” “时大人已到了嫁娶的年龄。盛将军对自己不上心,对小弟可得关照着些,像时大人这样俊俏的男人,说媒的人门槛都要踏破了吧。” 盛砚不和他虚与委蛇:“有事说事。” 许青禾吞吞吐吐:“打第一次看见时大人开始,末将就倾心于此......” “他对你没意思。”盛砚的语气彻底冷了下去,见许青禾还要再说,挥了挥手,“这事没得通融,你有这闲心不如精进一下武艺。” “您没问过他,怎么知道时大人对我无意?”许青禾急着证明,将怀中的帕子拿出来,“时大人那天为我擦了汗,还将手帕赠与我,若不是倾心于我,又怎么送我定情信物?” 盛砚面无表情:“时寻不是女子,这手帕就是他爱干净,一块没了就换另一块,谈何定情信物?” “你至少让我问个清楚......”许青禾和他关系不错,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兄弟,如果你那弟弟喜欢女人,我定不纠缠,若喜欢男人,不如与了我,也算一段良缘。” 许青禾正死缠烂打着,余光瞥见谪仙般的时大人走进营帐,忙站直了身体,飞速检查了一下衣冠是否得体,清清嗓子要迎上去。 “时寻,你来得正好。”盛砚脸上已经带了怒气,偏偏许青禾是个二百五,还要和时寻贴贴。 时寻见盛砚脸色不对,与他拉开距离,又往盛砚身边挨了挨,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你同他说说,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时寻懵懵懂懂:“我喜欢男人。” 许青禾眼睛一亮:“那正好......” “好什么好。”盛砚将许青禾推开,让两人保持安全社交距离,“他有喜欢的人。” 许青禾不信,看向时寻。 在盛砚醋意滔天的眼神下,时寻理了理衣服,慢悠悠开口:“这个啊,你得问盛将军。”
第71章 好兄弟亲一下(10) 许青禾虽不知道这与盛砚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说:“盛将军说你有。” 时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着盛砚的面对许青禾道:“那你帮我问问,盛将军有心上人没有?” 他本就天生笑脸,这一笑,却比平日更多了风情,加上这几日被盛砚养得好,愣是让许青禾看得眼睛都直了,被盛砚不满地挡住视线。 许青禾只觉得大舅哥碍眼,往边上走了两步,结果盛砚跟着他走,把时寻挡得严严实实。 “盛砚。”许青禾“啧”了一声,“你这就不仁义了啊。” 盛砚额角青筋暴起:“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仁义?长着两只眼睛干什么用的,时寻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你掺和什么?” 闹了个大乌龙,许青禾霎时间哽住,过了半晌才讷讷出声:“你方才怎么不说?” “他不想说,自然要藏着掩着。” “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许青禾只觉得荒唐。 不提还好,一提盛砚气不打一处来:“我若不说,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来求娶阿寻了?” 许青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见时寻言笑宴宴,忍不住求助:“时大人当真喜欢他?只要你说一个‘是’字,许某人定不再纠缠。” 时寻笑眯眯道:“是。” 见他失魂落魄地要走,时寻难得良心作祟,解释了一句:“喜欢我的人有点多,我以为你对我只是一般喜欢。” 许青禾背影都透着单身的落寞萧索:“我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 “别难过。”时寻拍拍他的背,要揽着他的肩安慰两句,手刚搭上去,就被扯了回来。 盛砚一把勾住许青禾的脖子,狞笑道:“我来安慰你。” 许青禾连忙摆手说担不起,盛砚本就没想要安慰情敌,做下坡驴直接松了手,还顺口道:“看你今日有空,去驿站把大家的信拿回来吧,积着好久。” 许青禾本垂头丧气地走着,这下脚步快了,连背影都透着气急败坏。 见效果达成,他总算出了口恶气,一扭头就看见时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盛将军倒是体恤下属。” “都是兄弟,自然亲近。” “你可别这么使唤我。”时寻嘀嘀咕咕地把脸埋进盛砚颈窝,“他们是兄弟,那我是什么?” “亲兄弟?”盛砚试探着给出答案。 “你姓盛我姓时。” “家人?” “我不想听你喊我这个。” 盛砚绞尽脑汁,最后灵光一现:“好兄弟。” 时寻:“......” 盛砚还在沾沾自喜,将时寻的脸扳过来,撅着嘴要亲他:“好兄弟亲一下。” 时寻挣出他的桎梏,飞了他一眼,冷哼道:“不该是良人?” 只敢在心里想想的称呼一下子被唤出来,盛砚耳根通红,咳嗽一声,最后脑子一抽,应了一声。 时寻也不生气,攀着他的肩温温柔柔地冲他笑:“我唤你良人,你合该唤我一句相公听听。” “还未成婚......”盛砚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这怎么能乱唤?” “怎么不能?”时寻不依不挠,又见他脸红着好玩,朝他吹了口气,“相公。” 盛砚忽然捂住下半张脸,慌慌张张要找布,时寻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血从指缝漏出来,才恍然大悟,忙拿出手帕帮盛砚捂住鼻子:“怎么那么突然。” 盛砚用帕子捂住鼻子,又在时寻的示意下抬起头:“或许是最近太过干燥。” 边上没了声音,等盛砚鼻血渐渐止住了,时寻才幽幽补上一句:“我看到未必。” 盛砚忙着洗手洗脸,等都处理完了才抹了把脸看向他:“那是怎么?” 时寻蔫坏:“相公~” 盛砚用刚洗干净还湿着的手帕又一次捂住了鼻子。 等到盛砚要找时寻算账,刚抬起手,时寻就钻进了他的怀里,笑着讨饶:“好哥哥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盛砚被时寻磨得没脾气,被三言两语一哄,本就不生气,这下更是美得找不着北,不管时寻说什么都“嗯嗯”应着,时寻让他喊什么他就喊什么,若是有旁人在,定是要嘀咕一句“色令至昏”。 这一句两句的作用实在大,一直到用完午膳,盛砚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珠子黏在趴在他身边看书的人身上,手里拿着卷宗一下没动过。 他的眼神从时寻的鼻尖滑到密长的睫毛上,有顺着看到他露出的那截白腻的脖颈,塌下的腰肢,想将人挪过来,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正当盛砚还要再接再厉时,帘子被掀开了。 盛砚做贼心虚地缩回手,许青禾正好将他的信扔案几上。 “盛将军而立之年,还让父母这么不省心。”许青禾说,“一共就几十封信,你一个人占两封。” 盛砚不接茬,只想着赶紧将人打发走,敷衍了两句。 时寻好奇地看,眼里还有羡慕。 他很少收到信,早些年盛砚偶有来信,之后和盛砚冷战,对方察觉到自己不想理他,渐渐地也就不寄信来了。他知道自己脾气坏,又是关系户,可也放不下面子热脸贴冷屁股,当外出履行公职的医官给同僚寄信时,自己也从未收到过。 他好像从来没被人惦记过。时寻有些失落。 “我是不是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盛砚忽然问他。 时寻不知道他问这个是要做什么,乖乖回答:“嗯,上次还是在两年前。” 盛砚点点头,忽然从笔架上取下一只毛笔,又拿出墨条。 “你要作甚?”时寻问。 “给你写信。”盛砚神色自若道。 “我就在你边上,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不一样。”盛砚一边找镇纸,一边回答他,“纸上写,你去哪里都能看,还能收起来,想我了就看看。” “我就是傻了也不会想你。”时寻啐道。 “我前年最后一句写了什么?我有点忘了。” 时寻下意识回答:“吾明夏当归,汝当待我。” “记那么清楚。”盛砚笑着将他拽起来,“既然如此,帮我研墨。” 时寻这才反应过来中了计,觉得对方煞是狡猾,气得跳脚:“你诓了我还要我帮你磨墨,讨厌!” “写信呢。”盛砚耸耸肩,“第一个给你看,快点。” “我又不是书童,,,,,,”时寻忽然没了声音,慢吞吞挪过来帮他砚墨,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够了够了,再磨这墨水能淹了我。”盛砚写了个开头,余光一扫,忙出声制止。 时寻放下墨条,在盛砚身上抹了把手,歪着脑袋看:“你这不是会写字么,怎么之前写的那么丑。” 淡黄的信纸上,蝇头小楷,遒劲有力,铁树银钩,乍一眼端端正正煞是美观。 “慢慢写呢。”盛砚一说话,字就大了起来,歪歪扭扭像蚰蜒在纸上爬,“给你收藏,不得写好看点,免得你睹物思人,一看这字,就想到‘那盛砚字这么丑,人肯定也长坏了,有什么好想念的’。” “净编排我。”时寻笑骂,“我何时说过你字丑?” 盛砚写信的动作一顿,忽然又明白过来,没了声音,半晌,才笑道:“你当初说不要我写的信,我以为你是嫌我字丑,这才抽空练了练。” 时寻看着他越写越大的字,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嘟哝道:“练了两年就写这破字,以前怎么当上的伴读?” 攻无不克的大翊战神盛将军曾经给皇帝当过伴读,这事人尽皆知,不过盛砚听时寻的语气,重点倒不在前半句,而是后半句,像是在捻酸吃醋。 “那都是以前了。”盛砚轻轻揭过,将信纸吹了吹放在一旁晾干,又问时寻,“你要不要也写一封?” 时寻愣了愣:“我写给谁?”他忽地反应过来,骂了句“不要脸”,但还是接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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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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