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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说“可怜”,可想到时寻当初那副倔强的样子,换了个词:“那么招人疼,我又怎舍得算计你的性命?” 时寻忽然不说话了,眼泪扑簌簌掉下来,盛砚要给他擦,手却被挡开。 他垂下眼,又是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到下巴颌,要掉不掉,像是蚌生的珠子:“可周元祁说,你救我的时候身体已经出现了衰弱的预兆,正好又撞上我,是发现我有利用价值,才将我带走的。” “他怎么会......”盛砚心下大惊,忙不迭否认,“怎么可能,他与我情同手足,又怎会用这般恶毒的想法揣测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盛景庭!”时寻没有控制好音量,显得有几分尖利,墨眉一横,指尖几乎戳到盛砚的脸上。 “你信他不信我?什么颖悟绝伦足智多谋,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时寻被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盛砚吓了一跳,生怕他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一句“抱歉”不断重复,直到时寻闹累了,伏在他怀里,用含着雾气的眼睛瞪他。 “还生气吗?”盛砚犹豫着,生怕不小心又触了这祖宗的霉头,“要不你打我一顿?” 时寻一把推开他,冷笑道:“打你我还嫌脏了手。” “那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盛砚嘴笨,说不出多余安慰的话,只能和他讲道理,“我道歉也道了,你骂我也骂了,还要如何?” 时寻嘴一张就要反驳,发现确实如此,又把嘴闭上了。 盛砚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只求你别不理我。” 时寻抿紧了嘴不说话,盛砚越发得意,觉得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结果一垂眸,看见的就是他满脸泪痕咬着下唇隐忍不发的模样。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脑子里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真该死。盛砚想。 盛砚手忙脚乱地要帮时寻擦眼泪,只是手指刚触到时寻的脸,就被对方用力一拽,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时寻的攻击力就是小猫伸出爪子挠了他一下,不疼,但让人看得心痒。 时寻被他吓了一跳,也不悲伤了,气愤更是烟消云散,只把眼睛瞪圆了瞅他。 盛砚发挥出毕生演技将快飞起来的嘴角压下去,垂下眸子掩盖住自己的愉悦,低着头不说话。 “喂......”时寻用指尖戳了戳盛砚,“你疼不疼?” 盛砚还是不说话。 时寻低头要看他的表情,盛砚遮遮掩掩不给他看,加上盛砚背对着月光也背对着蜡烛,时寻只好凑近了去瞧。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手臂上,盛砚蜷了蜷手指,不动声色,像是个经验老道的猎手。 时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自觉没有用力,可盛砚又不说话,害得他惴惴不安,只好放下面子去觑盛砚的脸。 盛砚背着光,脸上的神色朦胧晦暗,时寻只好将脸凑得更近了些。 呼吸交缠在一起,空隙显得分外暧昧。 盛砚还是抿着唇不说话,时寻这个姿势累,朝他挪了挪。 然后......被一把抱紧了怀里。 得知中计的时寻勃然大怒,扭来扭去发现没办法挣脱盛砚后,气急败坏地给了盛砚一巴掌,又在将要打上去的那一刻想到盛砚现在心情可能还坏着,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盛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啊!你都是装的!”时寻更加生气,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挣扎地更加厉害。 盛将军之所以年纪轻轻能当上将军,靠的可不是一身蛮力,他在时寻蛄蛹地都要摔出自己怀里的时候,眼疾手快挠了挠时寻的腰。 怀里的人触电般弹了一下,瞬间软了下去。 “我错了,我最相信你,我将你带回去不是因为要利用你,只是不忍心看你被欺负。”盛砚紧紧地抱着时寻,贴着他的耳边一遍遍地说着,时寻安静下来了,无声地流着眼泪。 盛砚心疼地不行,话都说不利索了,恨不得将他的眼泪吻掉,可这举动又逾了矩,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徒劳地用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泪珠。 常年握刀弄枪让他手不似时寻的光滑,有些粗糙,他又不懂得用多重的力道,没擦两下,白皙的皮肤便红起来,时寻忍无可忍地别过头:“别擦了!” 盛砚悬着湿漉漉的手,不知所措。 时寻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这张嘴也是白长了!” 见盛砚还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时寻更加窝火:“不亲就滚。” 万籁俱寂。 时寻见盛砚没有回应,又羞又恼,要推他,被回过神来的盛砚一把攥住手腕。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盛将军此时声线都在发抖:“是我想的意思吗?” “不是。”时寻就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脖子到脸红了个彻底,要从盛砚怀里起来,可失血让他在直起身时眼前一黑,被盛砚眼疾手快扔回自己怀里。 “那我亲了?”盛砚征求意见。 时寻别过脸,手背抵住嘴唇,只觉得脸很烫。 “阿寻,可以吗?”盛砚不折不饶,誓要问出个结果来,被时寻一把挥开。 “爱亲不亲。”他半转过脸。 盛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单身三十年,这是他第一次接吻,没有技巧全是感情,除了贴贴碰碰什么都不会。 时寻被他舔来舔去弄得不耐烦,一把扯过他的领子,亲了上去。 盛砚小心翼翼抱着他,一下子僵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时寻觉得无趣,亲两下就松开了他。 初次接吻,盛砚俨然没亲够,还要追着时寻亲,被时寻一巴掌挥在脸上推开。 他整了整衣襟:“我要洗澡。” 军队洗澡条件艰苦,时寻又不好意思和其他人一样跳河里一起洗,便接了水烧热在营帐中洗。 时寻拖出木桶,使唤盛砚:“你去给我盛水。” 盛砚稀奇:“我的营帐竟然还有这个。” 然后被时寻赶出去了。 时寻本还想着如何让盛砚出去,毕竟盛砚在的时候,他洗澡盛砚去河里洗,也算互不干扰。 没想到盛砚这次十分配合,在帮时寻把水烧热后就老老实实走了出去,撩开帘子之前还叮嘱他:“你洗快点。” 时寻看了他一眼。 盛砚挠挠脸:“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知道了。”时寻纡尊降贵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出去吧。” 深秋,天气已经冷了,这个世界的身体虽然不弱,但比不上那些舞枪弄棍的,时寻从浴桶出来立马钻进了被窝里,朝外面喊:“进来吧——” 等盛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时寻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将军哥哥,我冷。” 盛砚一听就要上去抱他。 时寻又说:“我不想清理那些水,还有脏衣服,不知道将军哥哥能不能......” 盛砚本想借此讨要个奖励,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时寻掀开被子,细腰半遮半掩:“你快一点。” 被美色蛊惑的盛将军屁颠屁颠将东西收拾了,如愿以偿地听见时寻嗲着嗓子夸:“将军哥哥最好了。” 他被夸得找不着北,都忘记了时寻还在等他,还是时寻催了催,盛砚才同手同脚地走过去,褪下披着的外套。 刚一躺下,一张被子就朝他裹了过来,紧接着时寻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冰冷的脚十分熟练地抵在他的小腿上取暖,微凉的手贴到他的脖子两边:“你真暖和。” 盛砚脑子一下子空了,慌慌张张低下头,入眼就是时寻的锁骨,还有锁骨下的红痣。 时寻如愿以偿找到热源,心满意足地将脸埋进最温暖的胸口,蹭了蹭,和白天爱答不理的模样大相径庭。 在寒冷的秋夜,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连缝隙都被体温填平,时寻的嘴唇依旧白着,盛砚看着心疼,低声说:“以后别这样了。” “你的药不是吃完了么。”时寻抬起头,“周元祁就该再送个御医过来,我可不会制药。”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时寻一口否决,还没等盛砚松口气,就听他继续道,“以前取的是心头血,当然更疼些。” “我以前恨你。”时寻闷闷道,“每一次都很疼,一周后我才能下床勉强活动,他又说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救我。” “我本以为你是真的关心我。”他语气低落,少了平日里装腔作势的高傲,显得有些寂寥。 “我是。”盛砚不忍听下去,亲了亲他的发顶,“我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挑拨我们的关系,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或许......他和我的关系没我以为的那么好。” 时寻低低地应了一声,仗着盛砚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嘴角一点点挑起。 原主虽然性格骄纵,但对谁都提防着,唯独对盛砚戒心低些,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盛砚这些,与其得到残酷的真相,不如抱着微渺的幻想活下去。 可时寻不是,他了解剧情,又继承了原主的野心勃勃,在盛砚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只是他的第一步。 只要隐藏得够好,他就永远单纯,永远都有利用盛砚且不被怀疑的资本。 “我不想聊这个了。”时寻嘟哝道,“聊这个一点都不开心。” “那聊什么能开心?”这么一会功夫,时寻已经被他捂热了,暖烘烘地摸起来更舒服了,就是太瘦了些。 时寻思考了一阵,发现最开心的事就是能和那群军医打成一片,不过这盛砚来说,人缘不好才奇怪,他不好意思将小小的开心告诉他,只说:“没有能让我开心的。” 顿了顿,他又道:“除了见到你,有一点开心。”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贴近,比了个手势:“一点点。” 盛砚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笑着说:“我也开心,不是一点点。” 他贴着他的耳际:“一想到今天能见到你,我昨天就开始高兴了。” “见到你之后,你让我亲你,我也高兴,你的嘴唇好软,阿寻,我就没亲过这么软的嘴唇。” “你还亲过别人?” “没有。”盛砚老老实实道,过了一会又开始回味,“你的嘴巴好软,真好亲,让人想咬还想吮......” 时寻臊得直往被子里拱:“别说了!” 盛砚乖乖闭嘴。 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说:“我可以亲你吗?之前亲得太快我忘记是什么感觉了,再来一次。” 时寻翻了个身,“你就想着吧。” 黑暗中,盛砚望着时寻的后脑勺,没忍住又将人往怀里抱了抱。 从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不一样起来。 最先察觉到的是许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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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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