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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拂玉,你的确命大,靠着一张蛊惑人心的脸,睡在榻上都有男人帮你躲过一劫,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皇位可不是靠一张脸就能坐稳的! 本王早已洞察你会让谢无居去请救兵,只可惜他再快马加鞭也需两日后才能赶到。 现在只要你自愿写一封退位诏书,本王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便大发慈悲留你一命。” “朕的龙椅不大,”萧拂玉扫过他的肚子,笑了笑,“皇叔怕是坐不下呢。” 平王此生最恨有人笑话他的肚子,短短几日就被两个人当面讽刺,顿时气急:“给本王动手!” “陛下,您先走,”禁卫军副统领回过头,露出坚毅俊秀的年轻面孔,“臣为您垫后。” 一个时辰后。 整座木兰围场都弥漫着血气,大雨倾盆而下不但不无法冲刷这血色,反而连雨雾都成了鲜红。 文武百官被禁足于营帐之内,只能听见外头厮杀震天,替年轻的天子捏了一把汗。 木兰围场后山,萧拂玉撑着剑靠在岩壁上,浓密睫毛被血污黏住,血水顺着他细长的眼角淌下来。 “陛下,这里应该安——” 来福的话戛然而止,悚然扭头。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不疾不徐传来。 “臣不过刚离开几日,”男人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黑眸浸在雨中森然犹如恶鬼,一瞬不瞬盯着他。 “陛下怎么就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第23章 朕的训狗法则,一个吻解决不了那就两个 周遭躺了无数具禁卫军与皇家暗卫的尸体,唯有萧拂玉脚边那么一小块地是干净的。 天子乌发散落,身形清瘦,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伶仃立在在风雨中。 可怜极了。 也美极了。 沈招踩着满地尸体,不紧不慢朝他走过去。 “沈大人止步!”来福鼓起勇气,挡在萧拂玉身前,“平王名不正言不顺,来日即便事成也会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大人可莫要走错了路!” “来福,退下。”萧拂玉轻声道。 就来福这具小身板,根本挨不住男人一脚,挡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反而还容易激怒对方。 沈招停在他面前,宽阔的脊背挡住了山谷间寒凉刺骨的雨雾。 “陛下可真沉得住气。” 绣春刀森冷的刀身横在天子细嫩的脖颈皮肤上。 萧拂玉心口倏然一松,缓缓勾起唇。 与他肌肤相贴的,是绣春刀的刀背。 装腔作势,吓唬谁呢? “爱卿都沉得住气,朕为何沉不住?” 山头另一端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在了雨声里,胜负已定,却不知谁胜谁负。 “为何要让谢无居回玄机营调兵,”沈招低下头,“陛下,就这么信不过臣?谢无居难道比臣还有用?” “平王提前动手,爱卿却毫无音讯,”萧拂玉反唇相讥,“这不正说明,朕的怀疑没错?你的确背叛了朕。” “陛下觉得臣会为了平王那头猪,淋着雨和陛下对峙?” “难道不是?” “不是。” 四目相对,沈招开口道:“臣是在自保。 若非让平王那个蠢货提前两日,等两日后谢无居调兵回来,陛下第一个要杀的就不是平王,而是臣了。” “胡说,”萧拂玉眼尾挑起,“朕可舍不得杀你。” “是么?”沈招执刀的手微微用力,挑起天子瘦削的下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的信笺,“那陛下要如何解释这封密令呢?” “……”萧拂玉眉头抽了抽,“你把它打开了?” “不是臣打开的,”沈招不知想起什么,拧起眉,“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臣尽心尽力,陛下却想杀了臣。” 男人盯着他,慢慢道:“臣的心,都被您伤透了。” “……你想如何?” 沈招将信笺塞进他手里:“还请陛下在这道空白信笺上写下一道特赦令,日后不论做了什么以下犯上的事,陛下都会赦免臣的罪。” 萧拂玉笑了笑:“以下犯上?爱卿胃口不小,不怕撑死?” “陛下,您要的是臣的命,”沈招面无表情捏住他的下颚,低声道,“和陛下的冷血心肠比起来,臣这点自保手段算得了什么?” “陛下的胸膛便是被人挖开,里面多半也是空的。” “这话好不清白,”萧拂玉道,“旁人听了,还以为朕是负心汉呢。” “只要陛下知道,臣与陛下清清白白便够了,”沈招垂眸望着他,恶劣地扬起唇,“陛下,写吧。” “此处无笔无墨,如何写?”萧拂玉眼珠转了转,“待朕回营帐解决叛党……” “陛下的手指便是笔,”沈招左手握住绣春刀的刀尖,猛然用力一划,掌心立马多了一道见骨的伤痕。 鲜血源源不断从伤口里淌出来。 “现在有墨了。”沈招将手摊在他面前。 “……” 僵持半晌。 萧拂玉叹了口气,隔着脖子上那毫无杀伤力的刀背仰起头凑近,凸起的唇珠在男人薄唇上一触即分,敷衍又轻慢。 “够了么?” “……”沈招握刀的手不留痕迹一抖,喉结滚了滚,额发下漆黑眼珠死死盯着他,凶狠得好似能活吞了他。 头顶的数字从【99】变成了【90】。 僵持半晌。 “陛下,”沈招咧开唇角,露出森白犬齿,“捅一刀再给根骨头,您把我当狗玩呢?” 萧拂玉轻轻笑了一声,漫天的雨水淋下来,不但没让他变得狼狈,反而将他的面容清洗得像是刚练成人形的精怪。 除了会勾搭男人还是勾搭男人。 精怪揽住男人的脖子,呵气如兰,语调暧昧,“朕以为你又会说,你不喜欢男人。” “臣的确不喜欢男人,所以陛下这调教狗的手段对臣无用。”沈招紧盯着他的唇,哑声道。 “是么?”萧拂玉状若遗憾地叹了口气,猩红舌尖不经意探出来,舔了舔被雨水打湿的唇瓣,“好吧,那实在是太……” 太可惜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男人宽大的手掌扣在他脑后,裹挟着滚烫的鼻息低下头,急切而用力地含住他的唇。 绣春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无人理会,来福立在一旁已然看呆,又是惊悚又是崇拜。 不愧是陛下。 如果一个吻安抚不了乱臣贼子作乱的心,那就两个吻。 大雨一直在下,萧拂玉被困在山壁与男人胸膛之间,素白指尖被迫沾染上男人掌心刀口涌出来的雨水都浇不冷的血。 怎么会有男人饿到和想杀了自己的天子十指相扣? 可笑。 萧拂玉喘了口气,闭上眼,任由雨滴顺着他们相贴的唇缝淌下去。 一炷香后。 萧拂玉浑身无力,慢吞吞抽回搭在男人肩头的手,用帕子一点一点将指尖上的血迹擦干净。 没能除去心头大患,还淋了一场雨,天子肿胀的唇瓣微抿,显然不太高兴。 沈招盯着他擦手盯了全程,方才蹲下身背对他,“臣送陛下回去。” 萧拂玉趴在男人背上,来福跟在身后,抱着他的天子剑与冠冕。 谁都没再提那封空荡荡的密令,以及方才失控的吻。 毕竟大梁律法不曾规定,不喜欢男人的正常男人不能和断袖亲嘴,所以亲了不算什么,亲了一次又亲第二次也不算什么。 沈招的背很烫,几乎要将萧拂玉胸前衣襟煨出水汽来,他闭眸枕在对方肩头沉思。 他被原书误导,不曾想到禁卫军统领是平王的人,不仅让沈招的私兵继续有理由藏起来,还让平王自信到敢提前动手。一旦骁翎卫听从沈招命令也跟着反,他根本等不到谢无居救驾。 可沈招没有这样做,反过来用骁翎卫阴了平王一手,将救驾的功劳全揽自己身上。 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抢谢无居的这点功劳?沈招不是连皇室宗亲都不放在眼里么? 他知道沈招对自己有欲望,只是死要面子不承认。 这样的男人他见得多了。 可这点欲望,本该远远比不上他与沈招之间的仇怨。 总不会是因为沈招是个童男,没见识过欲望于男人而言有多的稀松平常,被人随便勾两下,亲两下嘴,就真舍不得动手了?
第24章 朕瞧不上他拙劣的把戏 罢了,总归两个吻换一封特赦令,不亏。 萧拂玉不虞地舔过自己红肿的唇。 谁知舌头一动,舌根便是一阵刺痛。 童男沈招,连亲嘴都不会,简直和被狗啃了无任何差别。 萧拂玉抬手,指尖穿过男人头顶鲜红的【75】,左右晃了晃。 这个东西,应该是类似于黑化值吧? 毕竟他看的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方才亲嘴的时候,男人头顶的黑化值从【90】落到【0】,又从【0】飙升至【90】,来回多次,最后停在了【75】。 萧拂玉再想试探一二,远处传来玄机营的号角声,拉回他的思绪。 “听到了么,即便没有你,没有骁翎卫,朕仍可反败为胜,”萧拂玉贴在沈招耳边吐着热气,“你们提前两日,却还是晚了。” “是么,”男人步伐稳当,背着他大步踩过泥泞的山路,阴阳怪气道,“那真是可惜,臣随便插了一手,他也晚了。” …… 木兰围场被两万玄机铁骑包围得如铁桶般。 谢无居心急如焚,策马长驱直入营帐深处,却未曾瞧见天子身影。 天子营帐前,骁翎卫与剩余的禁卫军将所有叛军押在地上跪着。 谢无居愣了一下,翻身下马。 “哟,谢小将军这是来救驾呢?”陆长荆抱着绣春刀,站在那堆叛军前头,笑嘻嘻道,“实在不好意思,咱们骁翎卫比你快了一步。” “陛下呢?”谢无居顾不得他话中的刺,急声问。 都怪他太无用,马不停蹄,还是晚了一步。 陆长荆正准备再嘲讽一番,扭头随意一瞥,本该刺谢无居的话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倒是刺得自己闷疼。 谢无居顺着他怔愣的目光望过去,也是一顿。 天子浑身湿透,被高大健硕的男人背在背上,两条修长的腿就搭在男人腰上,严丝合缝相贴。 最重要的是,天子的唇带着不正常的殷红,还有些肿。 即便天子威严不容窥伺,可目睹这一切的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暗中难免浮想出某些暧昧隐晦的猜测。 场面一时诡异安静。 直到一道气急败坏的谩骂声破开雨幕: “沈招!你胆敢蒙骗本王! 我说你怎么如此心急催我动手,敢情是怕谢无居抢你功劳抢你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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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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