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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说,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 到萧拂玉实在太困,下意识往后边的井口一栽。 “萧拂玉!”意识昏迷前,他恍惚看见一抹暗红的身影自井口跃下,双手穿透了他身上的白光,死死抱住他,“报完仇,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走?你休想。” 这个蠢狗,不会以为他在自尽吧? 萧拂玉彻底昏死过去。 …… 陛下驾崩突然,宫里需要主事的人,宫人与禁卫军找了许久,才在一口枯井里找到人。 几位跟来的大臣大惊失色。 好在打捞上来才发觉,九殿下下边还垫了个人,身子没什么大碍。 …… 沈招在宫里醒来时,登基大典已过。 照顾他的宫人告诉他,他是救新帝的时候不小心摔进了井里,有这份功劳在,他日后必前途无量。 新帝? 沈招晃了晃脑子,愣是没想起新帝是何模样。 一旁的宫人忙安慰他,许是摔伤了头,休养几月便能好。 他不甚在意,独自出了宫。路过朱雀大街卖糖葫芦的小贩时,他鬼使神差停下脚步,买了两根塞进怀里。 他应该是喜欢吃糖葫芦的,否则为何一日不买便浑身难受,像是忘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 ————回忆分割线结束————
第133章 陛下该选秀了 “陛下,该起身去上朝了。” 宫人的话隔着床幔传入耳中。 床榻上,萧拂玉虚虚睁开,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恢复焦距。 身下躺着的已不是夏日解暑消热的白玉床,身上盖着的被褥叠了两层,殿中尚且烧着地龙。 错综复杂的回忆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他揉了揉眉心,缓和许久才哑声开口: “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宫人答道。 萧拂玉手撑床榻坐起身。 外头等候多时的宫人闻见动静,连忙上前替他挑开床幔,跪下伺候他穿靴。 萧拂玉随意一瞥,忽而顿住,“来福呢?” 眼前的小太监,眼生得很。 “陛下,您忘了么?”小太监头更低了,“来福公公早在去年冬日,便因为冲撞宁大人,被您打发去了冷宫扫地。” 萧拂玉:“……” 去年? 那从他昏迷,到今日醒来,岂不是过了一年半的时间? 萧拂玉敛眸思索片刻。 在弄清这一年多发生了哪些事之前,还是不要先暴露他清醒的事。 谁知道那狗老天又在那里看着。 穿衣束发时,他不动声色打量一圈,赫然发觉,整个养心殿的宫人,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 “陛下,龙辇已在殿外候着了。”宫人替他戴好冠冕,恭敬后退几步。 萧拂玉转身走出寝殿,冬日刺骨的风迎面刮来,激得额前十二旒震荡出清脆声响。 今年冬日,似乎比记忆里冷宫的雪还要冷。 也不知冷宫里那株桃树,能否挨得过去。 萧拂玉闭了闭眼,指腹下意识抚上手臂上那道疤。 养心殿前的雪早已被宫人打扫干净。 他走下台阶,坐上轿辇。 闭目养神片刻,宣政殿已到。 “陛下!”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萧拂玉扭头,只见宁徊之立在轿辇旁,目光灼灼望着他,朝他伸出手。 “臣扶您下辇。” 就连面色都比从前好上许多。 不难猜测,这一年多来,他这具身体被操控着如何独宠宁徊之,哪里还需要喂食蛊虫? 萧拂玉垂眸,搭在他手臂上下了轿辇往前走去。 在殿外等候的众大臣察觉到天子御驾已至,陆续躬身朝两侧退让出一条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几位无所察觉的几位大臣仍簇拥在一人身边谄媚寒暄。 萧拂玉听见,他们唤那人太师。 他不在,朝中竟多了一位太师? 他抬眸朝前望去。 宣政殿前,侧对着他的男人长发半束散在背后,身着宽袖黑袍,宽肩长腿,立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 黄金发饰别在男人右边鬓发上,取代了曾经的小辫子,凭添一股冷沉奢靡之气。 细雪随风飘落,堆积在众人肩头,唯独在飘在男人肩头时,眨眼间化成雪水。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男人头顶黑红色的【100】。 萧拂玉半眯起眼。 难怪。 上朝何等肃穆之事,竟连官袍都不穿了。 所谓逆臣,不外如是。 待萧拂玉走到殿前时,剩余的大臣终于反应过来,躬身退至两侧。 而他身前,男人转头,眉眼间郁气阴森仿若鬼气,那双熟悉又陌生的黑眸轻飘飘扫过他搭在宁徊之手臂上的手,冷笑一声。 人群前旁观的陆长荆与季缨一左一右,亦是神色冷漠,却无人上前阻拦。 几个男人什么话都还未说,宁徊之已惊惧得立马收回手臂退到一旁,哆嗦道:“陛下……先上朝吧。” 萧拂玉没什么反应,仍旧装作神情空洞的模样,抬步自男人身侧擦肩而过,踏入殿中。 他刚在龙椅上落座,便瞧见宫人又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下首左侧,让沈招落座。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沈招坐姿懒散,右手把玩着一枚盘龙玉佩,做足了把持朝政的样子。 殿中沉默几息,一位御史出列道:“臣有奏。” “如今陛下登基已满四年,然而后宫空虚,膝下子嗣皆无,臣以为,该选秀广纳嫔妃,为陛下绵延子嗣。” 沈招把玩玉佩的手一顿,五指倏然用力,掌心的玉佩被他失控捏出一条裂纹,才猛然回过神,缓缓松了力道。 “臣反对,”宁徊之立马出列,“如今朝局不稳,北境战火焦灼,陛下本就心力交瘁,此时选秀只会让陛下分心!” “分心?”陆长荆皮笑肉不笑,“你是怕有人分走你的宠爱吧?” “一个臣子,掺和上陛下的后宫,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 陆长荆扭头笑眯眯看过来,宁徊之霎时面色铁青。 这几个男人,明明心里都和他想的一样,还非要做出一副大度无所谓的样子,真够虚伪。 尤其是沈招,自封太师把持朝政,还不让旁人进出御书房,自己却日日住在那里,曾经百般讨好陛下,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权势地位么?! 只有他,只有他是真的爱陛下!所以陛下这一年才独独宠爱他! 宁徊之看向上首,清了清嗓子,唤道:“陛下……” 萧拂玉垂眸敛住眸中兴味,故作平静道:“朕若非要选秀,朕也只选宁卿一人。” “朕要宁卿当朕的皇后。” “陛下昨日未曾睡好,又说胡话了,”沈招起身,冷声道,“送陛下回宫歇息,退朝。” 说罢,男人也不行礼,径直踩着台阶走到萧拂玉面前,一把抓住天子的手腕,众目睽睽之下便想这样拽着他离开。 季缨皱眉上前,抓住萧拂玉的另一只手,“沈招,他不在,你未免太放肆了。” “是啊,臣都这么放肆了,”沈招当着季缨的面,将人拽进怀中,死死扣住天子纤细的腰肢,薄唇贴在天子耳边轻蹭,语气阴森,“陛下倒是醒过来教训教训臣啊。” 说着,男人哂笑一声,“陛下醒不过来的话,臣自是想如何放肆,便如何放肆。”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防备,男人怀中的天子躯体竟忽而转身,甩了沈招一耳光。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旁观的陆长荆都没忍住上前几步。 哪怕这一年多来,他们抱了无数次期待,又失望了无数次。 但无人肯接受,那人真的醒不过来了。
第134章 臣受够了陛下和旁人卿卿我我的日子 然而这一次,他们还是失望了。 只见天子奋力从沈招怀中挣脱,径直躲到宁徊之身后,双目空洞道:“徊之,朕不要和他一起回宫。” “由不得陛下要不要,”沈招走上前,顶着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将他从宁徊之身上拽出来,眉眼阴沉可怖,偏还要勾起一抹笑,“您还是不要指望这个废物会为你出头,他一家老小的命,臣一只手就可以捏死。” 萧拂玉垂着头,偷偷挑眉。 这厮倒是聪明得很,奈何不了宁徊之,难道还奈何不了宁徊之的爹娘? 宁徊之面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这一年多以来,在旁人眼中的确是受尽宠爱。 可这宠爱,也只是明面上罢了! 但凡他敢靠近养心殿一步,明日沈招便会送来一根他母亲的指骨。 又或是某一处撕下来的人皮。 那日他只是鼓起勇气哄骗陛下升了他的官,谁知下旨后不到半个时辰,他的爹娘便都失踪了。 等他赶回宁府时,只有一位等候多时的骁翎卫走上前,将一片新鲜撕下来的人皮塞进他手里。 宁徊之一眼认出人皮上那属于母亲手心的胎记,于是吐得昏天暗地。 他不甘心,他拥有陛下的爱,为何还要受此要挟? 明明陛下受蛊虫影响,除了他谁都不要,可他不但没承到真正的宠爱,在人后受尽了罪,人前还帮沈招哄着陛下! 否则陛下便日日闹着要出宫,要封他做摄政王。 若非沈招,他早已是这大梁的摄政王! 宁徊之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陛下依恋的目光,只得任由沈招蛮横无理将人从他身后夺走。 …… 萧拂玉被男人用力抓住手腕,甩到了养心殿的龙榻上。 头顶的冠冕掉到手边,无人理会。 他借着散落的鬓发遮掩,懒懒扫了男人一眼。 沈招这厮,难不成对着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还能做出什么放肆的事? 萧拂玉正审视着,沈招蹲在榻边,一言不发撸起他的衣袖,从怀中掏出一盒药,指尖取了药膏,抹在他手臂上的疤痕处。 殿中一时无言。 直到药膏将要涂完,沈招唇瓣微动,绷着一张脸,仍旧什么都没说。 然而下一瞬,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萧拂玉手臂上,与未干的药痕融为一体。 萧拂玉怔住,随即失笑。 他似乎玩过头了。 男人放下他上完药的手臂,神色凶狠地盯住他,下颚紧绷,眉头下压,眼睑残余着一抹被热泪滚过的血色。 “这是他的身体,不想我继续折磨姓宁的,就识相点…… 把他还给我。” 沈招放完狠话,顶着那张阴沉讨债的脸气势汹汹离开了。 萧拂玉目送他离开,倚回床头,漫不经心把玩床幔上垂落的流苏。 如今有乱臣贼子把持朝政,连批折子都省了。 满格的黑化值,这次玩过头,可未必从前那般好糊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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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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