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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想让朕在这御膳房里过除夕?”萧拂玉不悦道。 “陛下还未回冷宫看过吧?”沈招低声道,“这一年半里,臣替陛下修好了冷宫,庭院里那棵桃树四季不谢,所以臣便自作主张,在冷宫也摆了席面,陛下去看看么?” 萧拂玉勾唇:“朕看你是早有预料,提前备了一手。倒是朕小看了爱卿,这争宠的手段连朕都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所以陛下……准吗?” “那就准了,”萧拂玉轻声道,“朕也的确有些想念冷宫的桃花了。” …… 此时养心殿内。 桌上的菜都凉了,也不曾见帝王身影。 陆长荆与糖葫芦一块趴在桌案旁,望眼欲穿。 “二位大人,”灵溪微笑着走进来。 两个男人同时望过来。 “陛下呢?”陆长荆伸长脖子朝外头看。 “陛下说,夜路难行,二位大人不便出宫,这桌菜便是陛下赏给二位大人的年夜饭了。”灵溪仍旧微笑,“都是沈大人亲手做的,二位大人不必客气。”
第143章 后院失火,前线也失火 陆长荆手握银筷,对着满桌散发香气的菜肴,一动不动。 且不说这一桌菜是沈招那厮亲手做的,保不定会在里头下什么让人出丑的毒药,最重要的是—— 陛下又不在,他对面坐着季缨这个家伙,多看一眼都让他倒尽胃口! 沈招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当真以为陛下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陛下可是天子,哪个天子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他们四个人一块吃顿饭怎么了? 陆长荆恶狠狠将银筷戳进碗里,一抬头,却见季缨神色如常端起碗。 “你还真能忍着恶心吃下去?” 季缨淡淡道:“陛下让我吃,我便吃。” “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宁徊之那个下三滥的玩意还不要脸?”陆长荆笑眯眯鼓掌,“难怪陛下如今事事皆托付于骁翎卫,禁卫军有了你这么个阳奉阴违的统领,也是到头了。” 季缨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抬眸望向他,“阳奉阴违?” “你不曾了解我与他的过去,没有资格评论此事。” “你与陛下能有什么过去?不过就是陛下曾经的一条狗罢了,真把自己当回事,还替陛下做上主了?”陆长荆掀了碗筷,撑着桌子站起来,眉眼逐渐染上杀意,“当初沈招替陛下护送人证,死了多少骁翎卫精锐,这笔债骁翎卫每个人都忘不了!若不是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因曾经的情分原谅你,你以为你能好端端坐在陛下的寝殿里吃年夜饭?” 陆长荆瞥了眼他面前装满米饭的瓷碗,又笑了。 “你还真能吃得下啊。” “我让你吃!” 陆长荆一脚踹翻桌案,好在季缨冷着脸起身后撤,堪堪躲过那滚烫的汤汁。 “我若是你,就像沈招一样,不小心被这汤水一烫,陛下说不定又看在过去的情面上,回养心殿看你了呢?”陆长荆笑容和善,摊手道,“这手段虽下作,却好用极了,当然,最重要的是,符合你的身份啊。” “你若是想为骁翎卫出气,便光明正大的来,此刻说话这般夹枪带棍,不过是嫉妒陛下对我的袒护。”季缨薄唇微扯,“我有陛下的袒护,沈招有陛下的宠幸,而你—— 什么都没有。” “……” “我去你的!今日不杀了你,我不姓陆!”陆长荆红了眼,抽出绣春刀便朝季缨面门看去。 养心殿内,霎时刀光剑影,一片狼藉。 “不好了,打起来了,快去禀报陛下!” 一个小太监正要跑出大殿,被迎面飞来的瓷碗砸到脑袋,晕倒在地。 殿门前,抱着年礼的谢无居一脸茫然。 “诶,灵溪姑姑!”他余光瞥见角落里无声无息就要溜走的人,连忙上前,“陛下在何处?可有时间接见我?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父让我给陛下献年礼呢。” “北境战事胶着,谢老将军还能惦记着让小将军额外再来送一份年礼?”灵溪笑问。 谢无居左顾右盼,脖子涨红:“是,是啊。” “陛下此刻怕是抽不开身。”灵溪道。 “哦……”谢无居面露失望,挠了挠头,又没忍住瞥了眼里头的动静,“那这殿里——” “谢小将军来得正好,这陆大人与季统领不知为何在陛下寝殿里打了起来,陛下又一时半刻抽不开身,”灵溪叹了口气,“不知谢小将军可愿为陛下分忧?” 谢无居点头,一脚踹开殿门,“那是自然!这两个家伙太不像话了。” …… 与此同时,冷宫。 萧拂玉被男人伺候着用了膳,正坐在檐下赏雪,也赏桃花。 桃花花瓣与细雪的雪交缠共舞,这等奇异之象若是旁人见了,怎么也该说上一句宫中有妖物作祟。 但是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前来冷宫打扫的宫人却无一人觉出异常。 所谓天命眷顾的力量,不外如是。 “这里只有陛下与臣二人,臣手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沈招从身后拥住他,鼻尖抵在他颈侧轻蹭,炙热的鼻息将天子雪白的脖颈都熏出一片红来。 “朕竟不知,朕比太医院的药还灵,”萧拂玉抬手推开肩窝里蹭得他发痒的男人,似笑非笑,“再对着朕发|情,就滚出冷宫。” “哦。”沈招蹲在身后,拽住他的一缕发丝绕进指缝里。 只是因为整条臂膀都被烫伤的缘故,他的指尖隐隐有些发抖。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从其他野男人身边抢回他的陛下,这点疼算得了什么,还远远抵不过他从殿门的孔洞里偷看陛下喂陆长荆吃花生米时来得心痛。 沈招低头,嗅到陛下发丝上的香气。 远处烟花自天际炸开,照亮了庭院里的桃花,也照亮了屋檐下相贴的二人。 “陛下,新年快乐。”沈招低声道。 萧拂玉眸色温和,抬手接住一朵飘至掌心的桃花。 阿娘,新年快乐。 烟花渐消,萧拂玉生了困意,早已忘了说好的守岁,靠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 沈招轻手轻脚抱起人,怀里的人立马又往里缩了缩,像只下意识朝暖意贴近的猫。 他低头,吻住萧拂玉温凉的唇,几息后意犹未尽抱着人走进屋内。 屋内的床榻上,早已铺了几层厚厚的毛毯与被褥,萧拂玉一被他放下,便陷进了柔软里。 沈招坐在榻边,并未上榻去睡。 今日新年,他怕梦中梦魇又做出些什么事来,干脆不睡。 可哪怕他只是奢求这片刻温存,还是有人不让他好过。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屋外径直传进来。 “陛下!陛下!”来福跑进来,往床榻前一跪,手中捧着一根染血的箭羽,“陛下,八百里加急!” 萧拂玉倏然惊醒,撑起身,眉头拧起,“说。” 来福声音颤抖,“陛下,昨日谢老将军与敌军鏖战天汉关,谁知敌军设伏,谢老将军与一万骑兵皆被巨石逼落悬崖,至今下落不明!” 萧拂玉闭上眼。 怎么会这样。 自他醒来后,得知这一年半的时间北境军都不曾将北蛮攻下,便知是受剧情影响。 因为在原著里,谢家满门战死,摄政王宁徊之为替谢家报仇,请旨亲自上阵,与敌军鏖战数月才拿下北蛮王都,使得大梁臣民拜服,民心居于天子之上。
第144章 宁徊之之死 为了避免此事发生,他早已在谢老将军写来的慰问奏折里回复,务必绕开天汉关。 可最终,还是会这样。 宁徊之…… 萧拂玉眸底浮起戾气,又深吸一口气压下,起身下榻,“来福,传朕口谕,所有四品以上大臣,半个时辰后于御书房议事。” 沈招蹲下身替他穿靴,偏头看见还处于惊慌中的来福,冷冷提醒:“还不去?” “奴才遵旨!”来福抹了把眼泪,连滚带爬离开了冷宫。 萧拂玉前往御书房前,回了一趟养心殿,将三个于养心殿斗殴的男人顺路提到了御书房。 此时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来福出宫传他的口谕也尚未赶回,萧拂玉心烦意乱,瞥了眼宫人递上来的点心茶水,愈发不耐,“都撤了,朕没胃口。” “陛下……”陆长荆笑眯眯上前,呈上一张折好的纸条,“其实今日臣入宫,格外备了一份年礼献给陛下,或许这玩意,能让陛下有胃口喝得下茶。” 萧拂玉抬眸,撞见陆长荆安抚的眼神。 他接过男人手里叠好的纸条,拆开展平。 纸上只写了三个字,用鲜血写就得,完完整整的三个字—— 萧拂玉。 陆长荆没忍住阴阳怪气起来:“说起来,还多亏了沈大人那日侍寝,刺激得那宁徊之连早朝都告了假,日日在府里挖心喂血。” 萧拂玉五指收拢,攥紧掌心的纸条,勾唇冷笑:“宣宁徊之进宫,朕要在众大臣来之前,解决这件事。” “沈大人,还不快去?”陆长荆夺过宫人手里的茶点,笑嘻嘻上前,“陛下,喝茶。” 沈招面无表情,看着萧拂玉接过那盏茶,浅抿一口。 什么野男人奉的茶都喝,真是不挑。 偏偏这个时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也只有他能靠得住了。 这两个男人,也就会端茶倒水。 沈招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 一炷香后,沈招提着手里口吐白沫的宁徊之走回御书房,随手将人丢到地上。 宁徊之一抬头,瞧见龙椅上支着头闭目养神的帝王,霎时什么都顾不上,利索地从地上爬起,上前几步,“陛下,是您要见臣么?” 萧拂玉睁开眼,扫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悠悠起身,抽出龙椅后悬挂的天子剑,缓步走上前。 “记得这把剑么?”萧拂玉噙着散漫的笑,用剑尖拍了拍宁徊之的脸,“当初朕就是用这把剑,割断了你那书童的脖子。” “就在你脚下站着的这块地儿。” 宁徊之下意识后退一步,“陛下……过去的事已这么久,何必再提?” “这件事,在朕心里从未过去,”萧拂玉执剑抵在他脖子上,轻声叹道,“当初朕想杀的从来不是书童,而是你啊。” 只是那时他刚刚苏醒,以为自己穿书,被强行灌入主角攻受的设定,心头所有杀意都被强行压制,头疼欲裂之下只想赶人,顾不得太多。 如今想起来,才发觉这老天从一开始就在作祟。 “陛下?!”宁徊之瞪大眼睛,“臣不信!若是陛下想杀臣,这些年对臣的偏爱又算什么?!” “是不是有人对您说了什么?”宁徊之环顾殿中的几个男人,下颚紧绷,“陛下,您切莫听信小人之言,臣对您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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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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