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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山瞧见他眼里的紧张和担心,一阵兴奋,故意调整角度,让他看着自己又挨一刀。 贺雪麟捡起地上一把带血的剑,焦急走过去,周小山给护卫使眼色,让他们拦住贺雪麟靠近,这么好的局面,贺雪麟要是也加入进来,就不方便他尽情发挥了。 一部分护卫过来保护贺雪麟,于是周小山一人需要面对更多危险,不一会儿,腿上又挨了一刀,发出极为痛苦的闷哼。 贺雪麟看得心惊肉跳,眼里水雾弥漫,像是要急哭了。 这时候周小山身后的林子里又走出来一人,戴着斗笠,似曾相识。 走近之后,对方拉开了手中弓箭,对准被数人困住的周小山。 周小山像是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巨大危机,又像是根本抽不开身去应对。 贺雪麟既意外又愤怒地喊道:“沈修洁,怎么是你!” 戴着斗笠的男人没开口,手一松,箭尖朝着周小山的心口飞射过去。 “嗖嗖”几声,箭尖划破空气。 周小山将最后一人杀死,胸口也随之被那支箭穿透。 似乎对此感到错愕,抬头望向贺雪麟,眼里充满着浓浓的不舍和爱意,单膝跪了下去,用手上那把刀勉强支撑着身体。 贺雪麟怔住了,喃喃地念着:“不对,这不是真的……” 被浓重的血腥气包裹之时,他忽然回想起有一次大雪,外面天寒地冻,屋中暖气出了问题,他缩在对方怀里安睡,又有一天盛夏,他想要一盏萤灯,对方在草丛里蹲守一夜,被蚊虫叮咬出满头包,还有一回在书房,他读书读得心烦,老大不高兴地拉着对方要教人写字,然后被那歪歪扭扭的字体逗得捧腹大笑,虽然现在想一想凭对方的学习能力多半也是为了逗他装出来的…… 种种不相干的画面争先恐后浮现在脑海,贺雪麟不得不承认,周小山不抽风的时候,他们是可以愉快地在一起的。 沈修洁放声大笑,来到半跪的周小山跟前:“我就知道你没死,不过你再怎么会装,这下也必须死在我手里了。” 他用一只箭对准了周小山的脖子。 贺雪麟想起来当初赵静暄被射穿喉咙的场景,一阵惊恐,连忙开口说话引开沈修洁注意,“赵静暄当初没将你杀了吗,你怎么还好端端活着?” 沈修洁嗤了一声,道:“因为赵静暄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还能做得成什么呢。” 贺雪麟急忙又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沈修洁看出他在拖延时间,温情脉脉地说道:“狸奴别急,等我把周小山杀了,我们有很多时间来慢慢说。” 那支箭的箭头划破了周小山脖子上的皮肤。 贺雪麟望着将他围在中间的护卫,催促道:“快去救他。” 护卫们接收着周小山的眼神,摇摆不定,既怀疑这是苦肉计的一部分,又觉得只有疯子才会把苦肉计演到这种程度。 沈修洁不甘地说道:“贺雪麟,你可真偏心,我要杀他你就担心成这样,赵静暄要杀我的时候没见你做任何阻拦。” 他又看向那些将贺雪麟保护在中间的护卫,道:“你们不用犹豫了,反正两边都是护不住的。” 话音落下,又一波人从林中走出,朝着贺雪麟靠近。 沈修洁说道:“将碍事的人杀了便是,分毫也不许伤到我的小狸奴。” 贺雪麟望着全身被血浸透的周小山,不知他还能坚持多久,只好尝试着和沈修洁讲条件:“你别杀他,我跟你走。” 沈修洁眼里冒火,“无论他是死是活,你都得跟我走。” 周小山手指微动,轻声说道:“你做什么美梦。” 随后又有一队人马出现,将沈修洁等人包围。 一支箭从斜后方的林中射中沈修洁手臂,紧接着又射中他的双腿。 后来的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转瞬之间,形势便逆转了。 望着倒在地上的沈修洁,周小山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踉跄着朝贺雪麟走过去。 不知为何,沈修洁总觉得他刚才看过来那一眼带着得意。 贺雪麟哪里知道周小山的微妙表情,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过地上尸首,惴惴不安地迎上去。 周小山见状,欢喜雀跃、虚弱不堪地往地上一倒。 贺雪麟以为他死了,惊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周小山掀了掀眼皮,气若游丝地说道:“没人知道我和你一起离京,你可以直接扔下我不管,让我死在这里,这样就再也没人不要脸地纠缠你,惹你生气了。” 贺雪麟看着他不停冒血的胸口,那里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凭这里的医疗条件,是要死人的。 “你要是敢再死一次,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周小山心里一激动,胸口的血流得更快了,趁机握住贺雪麟的手,坚定地说道:“好,我一定活下来。” 贺雪麟怕他乌鸦嘴,道:“你别说话。” 周小山不解,但还是点点头,他当然能躲开沈修洁从背后射来的那一箭,但忽然就是很想拿命赌一把,可是现在看到贺雪麟担心的神情,他又有点害怕自己真的死了的话贺雪麟会有多伤心。 贺雪麟的反应让他又甜蜜又内疚,他忍不住又强调道:“我一定不会死的。” 贺雪麟见他一句比一句更像是在逆言灵,干脆捂住他的嘴,道:“我求求你别说话了。” 地上的尸首留下一部分人处理,沈修洁被五花大绑,严加看守起来,等待处置。 周小山被扶上马车,迅速往最近的城中赶去。 入夜之前,两人住进客栈,请来大夫,四肢后背的刀伤倒是其次,最凶险的是那一箭,角度再偏离一点就能射穿心脏,一命呜呼。现在虽也是重伤,但仔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贺雪麟心有余悸,感叹对方的生命力太过顽强。 大夫一走,周小山小心翼翼问:“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贺雪麟看着他脸色惨白但又充满渴求的样子,不解地问:“你想说什么?” 周小山说:“我喜欢主人,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贺雪麟愣住,虽然亲了抱了那么多次,但第一次听到这种直白的话,感觉挺不自在的。 周小山巴巴的望着他,“主人会为我心软,所以也并非完全不喜欢我的,对吧?” 贺雪麟对上那双充满央求意味的眼睛,好像他一旦给出否定的回答,对方就要伤口再次崩裂流血而亡。 “对,对……对吧。”贺雪麟吞吞吐吐,被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盯着,仿佛为了缓解尴尬,有理有据地说道,“你脑子聪明,学东西快,胆子大,心又细会照顾人,长得也不赖,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但是有一点喜欢也很正常吧。” 周小山闷哼一声,捂住了心口,那刚换上的白色绷带又被血染红了。 贺雪麟吃惊地说道:“我也没拒绝你故意伤你心吧,你怎么还是受到刺激打算流血而亡的样子,别吓我了。” 周小山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伤口也会裂开。”
第33章 周小山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美成这样。 因为大夫说养伤需要数月,于是他们从人来人往的客栈搬出去,置办了一个僻静的小宅院,比不上京城和皇宫,但缩小的空间使二人之间的距离缩进。 贺雪麟就住在他隔壁,一墙之隔,甚至能依稀听见心爱的主人的呼吸,于是他情愿整天整夜不睡觉,专心听着隔壁的动静。 但是他不必如此,因为贺雪麟常常会主动过来探望他。 只要他这边发出一点痛苦的哼声,或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过不了一会儿,门就会从外面推开,那道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就会略带紧张地朝他走过来,用他从未听过的关切语气问他:“是不是又疼了?” 有时候大夫不能及时赶过来,他甚至能体会到贺雪麟亲手为他换药,喂他喝药。 那让所有过路人苦涩到眉头锦州的药味,简直成了周小山这辈子尝过的最舍不得放下的美味佳酿。 他就这样一天天陶醉在贺雪麟的温柔呵护之中,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姓甚名谁。 直到大夫眉开眼笑地告诉他一个噩耗:你的身体远超常人般强健,恭喜你,伤口已经痊愈了。 周小山的天瞬间就塌下来,在房中焦灼地来回踱步。 贺雪麟送完大夫出门,回来后经过门边,听到里面一刻不停地来回走动声,推开门走进去。 周小山连忙躺回床上,翻来覆去闷哼着:“我好像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贺雪麟在他床边坐下,将他的造作看在眼里,故作不知地笑道:“是吗,解开衣服让我看看。” 周小山听话地解开上衣,露出深深浅浅的疤痕,尤其心口的一块,刚刚痊愈,新长好的皮肉没有很好地与周围皮肤融合,形状狰狞。 贺雪麟伸手过去,在那块凹凸不平的鲜红色疤痕上轻轻地摸了摸,问:“是不是这里疼?” 周小山被那光滑柔软的指腹触碰着刚愈合的疤痕,新生的□□感觉异常敏锐,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如同紫光雷电凶猛窜过全身,击中他心口,心脏狂跳,几乎要将胸膛炸开。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深重,喉结伴随吞咽口水的动作滚动着,嗓音变得喑哑:“疼,很疼,主人再多陪陪我吧,我怕我会直接疼死。” 贺雪麟挪开手,戏谑地问:“是不是最好还要主人亲一亲,亲一亲就不疼了?” 周小山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但是无法抵抗这样的挑逗,身体中间那罪大恶极的龌龊东西很诚实地在衣服底下抬起头。 贺雪麟一瞧,瞬间歇了逗弄的心思,用被子把他挡住,微微偏开脸,望着窗外,道:“行了,伤好了就别演了,我又没有说要立刻赶你走。” 周小山听到这话,立刻活蹦乱跳起来。虽然心里对于没有得到对方的亲吻感到颇有些遗憾。 伤好了之后,有些事情就需要处理一下了,他问贺雪麟:“我可以杀了沈修洁吗?” 贺雪麟才想起来沈修洁还被护卫们看守着,关于这个昔日好友,他已经没了一丝感情,便回答道:“他伤的人是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便你。” 周小山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大义凛然地说道:“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兄长都能杀害,伙同逆贼赵静暄某朝篡位,按照律法,理当凌迟。” 不过,这回倒是被沈修洁帮了大忙,他过了一段平生未有过的好日子,决定宽容一些,只干脆利落地要了他的命好了。 和贺雪麟一起用过午膳,周小山换上衣服出了门。 将近傍晚,又回到住处,身上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些贺雪麟最近喜欢上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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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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