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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翌将这些情绪全部敛去,只专注地帮他穿衣裳,层层叠叠的繁复衣服随着严翌的动作,一件接一件穿到了陆寅深的身上,遮盖住他的身体。 穿好衣裳后,严翌抬起手腕,骨节分明的手将皇兄身上最后那条系带系好。 而后严翌开始给自己穿上衣裳。 糜颓昳丽的陛下都因帝王的服饰显得威严了些,看起来与昨晚给皇弟下药的倒仿若两人了。 不知情的,怎么会想到高高在上的陛下会对皇弟那般执拗偏执,甚至……性浓滋肆到只欲与皇弟日夜缠榻。 严翌眉梢染着笑意:“皇兄,走吧。” 陆寅深颔首:“好。” 他们一起到了用膳的地方,虽只是早膳,也并不简单,反倒精致且类别繁多。 大抵是因昨晚如愿与皇弟亲密许久,今日陆寅深的胃口相较之前好上了不少,并没像昨日那般,只草草吃了几口便失了胃口。 严翌在旁看着,心间那块石头落下稍许,笑道:“皇兄今日可多尝些吃食,毕竟皇兄昨天辛苦良久。” 陛下执着银珠长筷的手微顿,抬眸看他,话语中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唇角勾起:“朕倒不乏,昨晚反倒是皇弟因朕而辛劳许久,朕欲给皇弟嘉奖,皇弟不妨猜猜,朕的嘉奖是何物?” 严翌:“皇兄给的无论是何,想必都是极好的,臣弟只管受着便好。” 听到他的话,陛下唇角笑意愈发浓烈,他不在言语,只用双含情眼眸勾他。 严翌也不躲避他的视线,膳间情潮暗流涌动。 一旁伺候的丫鬟太监惶恐地垂下头颅,恨不得自个儿是被割了舌头的哑巴,或是被戳瞎的瞎子,好让自己不撞破这幢宫中秘事。 陛下竟是断袖!这龙阳之好甚至还是与自己的皇弟! 即使陛下与王爷没将他们这般不容于世的关系诉说于口,可脸上的吻痕,还有陛下脖子处不小心露出的痕迹,无一不再揭露这般关系。 陛下不仅没后宫,从他还是皇子时就没听闻过与哪家小姐走得近过,再者昨晚听说就翌王与陛下同住,现在陛下身子上出现了这种痕迹,纵使他们没经历过人事,也知晓,这其中定然有不一般的关系。 这秘密砸向他们,一个个诚惶诚恐到了极点,生怕被拖出去斩了脑袋,好让这秘密随着他们的脑袋一起埋进乱葬岗里。 再胆大的下人也不敢抬头用余光偷看,先前有幸见过翌王与陛下尊容的下人,在心里偷偷想,虽是断袖龙阳之情,可确实般配极了。 只是……难不成陛下是对翌王强取豪夺,逼迫他进宫,还用这般事欺辱他,陛下就不担心,手握兵权的翌王生出异思,甚至想自己坐上金銮殿那张龙椅上吗? 尊贵的王爷怎么可能容忍,这般将自己当成禁脔的陛下呢?想必早已记于心中,等着日后清算。 杀兄这事,陛下干得,王爷自然也干得出。 届时不知宫中会乱成何样,他们的命运又待如何? 思及此,不免心生戚然,只觉这深宫宛如砌了堵墙,他们避逃不开,只能等待主子安排他们的命运。 好在翌王是个良善的,即使真篡了位,也不会将这宫血洗了去,若没篡位,陛下也不会无缘无故降罪于他们。 是以,心下稍安。 用完这顿早膳后,接着以陛下的作息,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从此处到御书房,要走过好几道路,而门外可没屋内来得暖和。 上了轿,即使垫了好几层柔软的丝绸,也依旧会感到颠簸与摇晃,手炉也带不来多少温暖。 严翌解开自己的狐裘大鳌,披在陆寅深身上,垂眸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弧度温柔,他道:“天仍有些冷,皇兄要多穿些衣裳,若是皇兄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臣弟自会忧心到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这带着明显关心的话,直直落在陛下耳廓深处,盎然春意自桃花眸里绽开,一看就知,这话他爱听极了。 陛下探手,将自己的指尖点在严翌掌心,轻轻挠了挠,眼尾含着脉脉情意:“皇弟如此关心朕,朕深感宽慰,但,纵使朕当真染了风寒,皇弟也不必以身代之。” “朕要皇弟永远在朕身旁便好。” 严翌反手捏住在手心戳弄的手指,他看着皇兄过于妖冶的脸,心悸不断,他道:“皇兄不必忧心,臣弟自会待于皇兄身旁。” 陛下眼尾微挑,眸中情绪有些诡谲,但却始终藏匿着笑,另一只手抚向严翌喉结,似是想攥紧他的脆弱之处,将他的命门始终握于手心。 靠近,轻轻咬住严翌喉珠,嗓音不疾不徐:“皇弟所言,朕信。” 舌尖描绘时,陛下撩起眼眸直视他的眼睛:“只是若皇弟不小心食言而肥,你又当如何?” 严翌心脏跳得极快,手背处的青色脉络暴出,浓暗眉眼却显露不出任何情绪,他说:“若臣弟当真不小心对皇兄食言而肥,臣弟任凭皇兄处置,无论皇兄对臣弟如何,臣弟全都受着。” 他喉结间湿热唇舌力道忽地加重,而后松开,陛下低声笑了笑:“任我处置?” 严翌垂着眼眸,再次回答:“是,任皇兄处置。” 反正皇兄总不至于真舍得把他处置地太狠,无非是些榻间情.趣罢了。 再者,若这般做后,能让皇兄发泄出来,也是件好事,无论本心如何,欺骗过他就是事实,严翌认。 几番心思辗转,严翌掩下心里生出的莫名期待心思。 到了御书房,里面温度刚好,暖融极了。 陆寅深坐着批奏折,严翌则在一旁替他研墨。 奏折批乏了,陛下就懒着身子靠在皇弟身上,歇息片刻后,就又看起了折子。 严翌取出张纸,执着毛笔沾了些墨,准备画水利工具的设计图纸。 曦光透进,照在他们脸上,柔和着他们的脸部轮廓与神态,远远看去,真像对璧人。
第60章 病弱帝王(9) 严翌目光落在图纸上, 即使没有工具,画出的线条仍然很平稳,不见丝毫抖动弯曲。 倏尔, 一张筒车的设计图纸就成了型,这是种水利工具, 可以用作灌溉, 增加农作物产量, 能让更多人填饱肚子。 这个朝代有灌溉工具,但那些灌溉工具效率并不高, 灌溉不好,收成就少,有了它,就可以提高效率。 除了这个,严翌还准备设计其他图纸, 届时就冠以陆寅深的名讳推广,百姓尝到了丰收的喜悦,肯定会更加爱戴陛下, 也能让他的名声变得更好, 在史书中能书写出许多功绩来。 而不是满身风流春韵事。 在他作好这张图时, 病弱帝王恰好看得眼累,身子稍微变软, 倦怠地半靠在严翌身上。 依着他来恢复气力,病气又顺着指尖浮现在脸上, 好在喉咙并未发痒, 没咳嗽出声音来。 严翌将作好的图纸递向陆寅深眼底,眼眸中全是正软靠着自己的这道身影,看了他好几息的时间, 他才道:“皇兄,此物名为筒车,可用于农作物的灌溉……” 陆寅深漫不经心地瞥着设计图纸,因是皇弟废了好几番心思才作出的,再者有利于民生,是以,他看得分外认真。 而随着严翌的解释,以及他自己看出的其中门道,身子不由开始坐直了些许。 这物的用处想必极有意义,不仅能让更多的人免于饥饿,还能稳定朝政,实乃一大利器。 既登上皇位,他自然只想开创盛世,而不是真变成暴戾君王。 陆寅深分析着这物的用处,越思忖,眼眸越灼亮。 严翌继续说道:“臣弟以为,可以以皇兄的名义,进行推广,让天下黎民记住皇兄的丰功伟绩……” 这话落在陛下耳里,听得他眉间微蹙,当下便否认道:“既是皇弟所想,所做,自然应冠以你的名义,怎能以朕的名义推而广之?” 想来,陆寅深并不赞成他的提议,他知晓自己名声并不好,对此,他不置可否,也觉得嗤弄,左右不过是不痛不痒的骂名罢了。 无论是笔墨丹青之中的讥讽,还是口舌之上的骂声,他都受得起,这些骂声哪有严翌来得重要真实。 这名为筒车的灌溉之物,既是严翌所做,那他只想大肆书写声张他的功劳,完全不想鸠占鹊巢,自个儿把好处捞尽。 严翌眉目都透着股温柔的情意,他半抱好陆寅深,道“此物其实并非臣弟一人所创,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智慧,稍做了些改良,以皇兄名义推广,让天下人用上这般工具。” 说着,严翌忽单手捧起他的脸:“再者臣弟也不愿,皇兄被世人误解,皇兄便答应吧。” 他的话,陆寅深一字一句都听得很认真,双眸相视对方,他稍一颔首:“朕会命工部打造,而后选出块良田,先做试行,让其余人看出其中良效,而后推广。” 严翌对他的安排十分赞同,点头:“皇兄所言有理,以皇兄之意照做即可。” 略过此番话题后,陆寅深将图纸放于锦盒内收好,等着过后交于工部打造。 严翌对他笑得越发温柔,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掐出些许软肉出来,指痕刚一出现,陛下还没喊疼,他自个儿倒先心疼上了。 捏改为了揉,抚摸的动作看着有些色气,陆寅深也不阻止,反倒分外纵容,任皇弟对自己又是捏又是摸的。 严翌道:“皇兄不妨与臣弟一起静待,在皇兄治理下所诞生的盛世,日后史书对皇兄的评价定然唯褒奖尔。” 他会慢慢洗清陆寅深身上所有的负面评价,让后世对他的皇兄唯留英明的正面印象。 陆寅深眼尾微挑,红唇微张:“若是如此,朕也要与皇弟一起。” 严翌漆黑的眼中跃出笑意,没忍住,低头亲了亲殷红的双唇,一触即离:“臣弟等着。” 与皇兄一起等着此世界开满漫天笑颜。 曦亮晨光渐渐变化,光线发生偏移,正午的阳光刺进,就连屋外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御书房内,严翌又作了几张图纸,陆寅深都收好,等着过后交于工部,命他们完成,好早日投放使用。 严翌:“皇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不若一起去用午膳。” 规律的饮食有助于健康,也能调理好身体,让陛下早日褪去这一身病骨。 对他这番话,陆寅深颔首应下:“好。” 两人从御书房离开后,到了用膳的屋子,用过午膳后,严翌给他喂完煎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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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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