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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境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 江寄雪道,“看起来像是给人居住的地方。” 宋轻舟道,“是客房吗?” 谢运,“过去看看。” 四人走过拱桥,踏着木廊来到那座双层楼阁前,还不等走到楼上,却突然见两个女孩从其中一间房中走出来。 两人一人穿着红色的绫衣,一人穿着素白的衣裙,都很年轻,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 其中那个身穿红色绫衣的女子快步走在前面,朝四人所在的游廊走来,那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跟在后面,一把抓住红色衣衫女子,“绿漪,你为什么偷偷进我房间” 被称为绿漪的女子也并不示弱,回身一掌打在白衫女子的脸上,“放开我,千屿,我的房间就在你房间的旁边,我都说我走错了,你不信关我什么事。” 被称为千屿的白衫女子吃痛,扯着绿漪的手更加用力,“你撒谎,怎么可能走错,你在我房间找什么东西?” 绿漪被扯得大叫一声,反而松开了手,恶劣地笑着问道,“你藏了什么东西?这么害怕被别人看到?” 她说完,竟然猛得朝千屿一推,两人本来就在二楼的廊桥上吵架,桥下便是湍急的深潭,她这一推,千屿直接被推得上身翻出栏杆,眼看就要坠下深潭。 在转角处目睹全程的四人都是一惊,谢运大声质问道,“干什么!你要杀人吗?” “啊——” 千屿大叫一声,翻过栏杆,已经朝潭水中坠下去。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时,预想中坠入潭水的冰凉并没有出现,反而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睁开眼,只见暮色下是一个身穿红衣,手持折扇的白发青年接住了自己。 宋轻舟在千屿被推下连廊的瞬间,也跟着跳了下去,接住千屿后,又飘回廊上,很风雅地把千屿放了下来,然后转向被叫做绿漪的女子,“虽然我很喜欢看美人打架,但闹出人命可不好。” 君临境,江寄雪,谢运也跟着来到三人面前,一起把目光投向绿漪。 绿漪神情有些畏惧地扫视一圈几人,但依旧不肯认错,“这关你们什么事?况且,她本来也活不了两天了!” 说完,趁着四人没对她出手,就朝廊桥对面跑去,一溜烟跑没影。 “哇,你怎么说话的!” 宋轻舟还想去把跑掉的绿漪抓回来,但却被叫做千屿的白衫女子阻止了,“算了,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救,但绿漪说的没错,我的确活不过两天了。” 听她这么说,君临境,江寄雪,谢运和宋轻舟都把目光投向这白衫女子。 宋轻舟温言问道,“怎么会?对了,你就是那个有名的千屿舞姬对吧?我听说过,你最擅长绿腰舞。” 千屿垂头不语,仿佛连解释的力气都不想多费,认命地叹了口气,掉头又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宋轻舟和江寄雪面面相觑,跟着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千屿,“千屿姑娘,你为什么说自己活不过两天了?是什么原因,说出来,万一我们可以帮到你呢?” 千屿抬头看了宋轻舟一眼,又绝望的摇摇头,“没人能帮我,青黛就是这么死的,我和她一样,中了必死的恶咒。” 谢运惊奇地问,“恶咒” 千屿没有回答,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宋轻舟跟着她身后,道,“那你遇到我可真是太幸运了,我们西策都护府最擅长的,就是拔除恶咒,千屿姑娘,你所中恶咒是什么样的?可以让我试一试,万一可以拔除呢。” 千屿闻言,面露惊喜地看向宋轻舟,宋轻舟摇扇自信地对她笑起来。
第42章 四人被千屿邀请到她的房间,大家围坐在地板上,千屿给四人分别倒了茶。 千屿温声细语地讲述道,“主君府中一共有二十四个乐姬,这座玉潭山庄建好之后,我们二十四人是最先搬进来的,同时搬来的,还有一批侍女和仆人,大概是一个月前......可是,自从我们搬进来后没几天,就有一个叫阿纱的侍女突然暴毙了。” 宋轻舟,谢运和君临境同时惊讶地问道,“暴毙” 只有江寄雪依旧神色平静地跪坐着饮茶。 千屿点点头,“之所以说是暴毙,是因为她的死状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简直可以说是恐怖的程度。” 君临境问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千屿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似乎在回忆着阿纱的死状,“听到阿纱的死讯,我和另外一名乐姬青黛一起去看时,发现阿纱,她死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口鼻和眼睛耳朵里到处都是往外爬出来的千足虫,当时,她房间地上和墙上全部都爬满了千足虫……而阿纱的身体和头颅,像是被千足虫完全蛀空了一样,不断有千足虫从她的嘴里和鼻子耳朵里爬出来,眼球也全部被啃食了……” “……” 听完千屿的讲述,谢运和君临境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江寄雪和宋轻舟的神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谢运不敢置信地问道,“千足虫” 君临境问,“是蜈蚣吗?” 千屿摇摇头,她的脸色很不好,像死人骨头一样泛着青白,似乎因为自己将要面临同样的命运,所以时刻处在恐惧之中,“不是,是一种背上长着硬甲的,在燕山很常见的一种虫子,因为腿又小又多,所以叫千足虫。” 谢运对君临境道,“就是马陆。” 经谢运提醒,君临境终于想起来传说中的千足虫长什么样,不免一阵恶寒。 千屿继续道,“但阿纱死后不久,又陆续有两个乐姬以同样的死状暴毙,就在几天前,青黛也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房间,我也一定会这样死去……” 宋轻舟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青黛,就是那个传说歌喉很好的歌姬吗” 千屿道,“对,青黛是我们之中歌喉最好的,张砚大人府上的二十四个乐姬中,在邺都城中有些名气的,就是擅长唱曲的青黛,和擅长琵琶的夏茗,还有以胡旋舞出名的绿漪,还有一个,就是我。” 宋轻舟道,“噢,绿漪就是刚刚……刚刚那位吗?她是胡姬吧?怪不得看起来不像中原人氏。” 千屿点点头。 君临境鄙夷地看着宋轻舟,揶揄道,“西府少君,看来你对邺都城的乐姬还真的如数家珍啊。” 宋轻舟展扇对君临境坦然一笑,“那是自然,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结识天下所有的美人嘛,哈哈……”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寄雪终于开口问道,“千屿姑娘,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暴毙而死呢?” 千屿恐惧地捧着茶杯,因为想到自己即将以这样可怕的方式死去,所以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因为,之前每个人死之前,都曾在睡醒的时候,在寝衣和房间的墙壁上发现奇怪的爬痕,而就在昨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也发现寝衣和墙壁上出现了这样的爬痕,所以我一定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在最近几天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江寄雪又问,“是什么样的爬痕” 千屿闻言,用衣袖轻轻擦去眼泪,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带着江寄雪走到里间的卧室,指着自己床幔上的一串红色痕迹道,“就是这样,那边的墙壁上也有,昨天早上我醒来发现的时候,寝衣和枕边也有,爬痕一直从枕边爬到窗边,看起来应该是从窗缝爬进来的。” 几人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窗幔到墙壁,再到窗沿,有一道弯曲的,由很多细小的红色足记组成的爬痕,看上去很是诡异。 江寄雪看了眼床幔上的爬痕,又跟着爬痕走到窗边,他推来窗户,几人从窗口望出去,发现窗外是一处庭院,而远处则是一片密林,密林后面就是山峰,这大概算是一间风景很好的山景房。 江寄雪用手指擦了一点千足虫的爬痕,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宋轻舟关心地问,“是什么?” 江寄雪神色沉着,“是血,千屿姑娘,在发现这些爬痕的当晚,你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 千屿回忆着道,“不适那晚我似乎睡得很熟,比平时睡得都要熟,只记得一觉醒来就到了天亮,平时我都会在半夜醒来两三次但那晚却没有,而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很痛。” 宋轻舟道,“不过,说起来很奇怪,我记得燕山之前有很多千足虫的,而且千足虫喜阴湿,像寒潭这种地方,应该会更多,但刚刚我们四个一路走来,却一只都没见到。” 千屿道,“噢,那是因为主君张砚大人很害怕千足虫,所以在建完这座山庄后,他曾命人在山庄内外捕杀千足虫,而且用碳火把所有的千足虫卵全部烧死了,所以山庄内不常见到,但恐怕还是不能除尽,有些藏在阴湿角落的千足虫还是会趁夜爬进房间来,大家都说,山庄内之所以会不断有人暴死,是因为千足虫妖的报复,死去的人,都是中了千足虫妖的恶咒才死的。” 听到这里,江寄雪和宋轻舟对视一眼,两人一起露出了然的神色。 宋轻舟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寄雪也道,“我也明白了。” 宋轻舟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最擅长处理这样的诅咒了。” 君临境抱臂站在二人身后,不满地盯着宋轻舟。 谢运道,“所以,这真的是千足虫的诅咒吗” 宋轻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又从地板上拿起一盏茶杯,然后两指夹着符纸展臂递到江寄雪面前,“阿雪。” 君临境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又来。” 这次,不等江寄雪行动,君临境先抢上去,点燃了那张符纸。 君临境笑嘻嘻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嘛,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我师尊啦,我来帮你吧西府少君,不用谢。” 宋轻舟和江寄雪同时朝君临境看了一眼,宋轻舟先是意外,然后无奈一笑,江寄雪则自始至终都是那么一副波然不惊的样子。 符纸慢慢燃烧成灰,被宋轻舟丢到茶碗里,然后递给千屿,“千屿姑娘,喝了这盏茶,你所中恶咒就会解除啦。” 千屿为难地看着面前的茶碗,将信将疑地接过,她似乎有些犹豫。 宋轻舟道,“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效果可是出奇地好哦,快喝吧,按照时间来看,如果过了今天,可能就要来不及了。” 千屿闻言,再也不犹豫,仰头喝完宋轻舟递给她的符茶。 喝完后,千屿表情有些痛苦,看起来那碗茶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 “这样,恶咒就算解了吗?” 千屿刚刚问完这句话,就突然面色一青,五官痛苦地扭曲起来,她捂着脑袋蹲下身去,“我的头好痛,怎么回事?大人……” 千屿痛苦地趴在地上,宋轻舟蹲下身,温柔拍着她的肩膀道,“过程会有些痛苦,但很快就能解决的,千屿姑娘,要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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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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