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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宫的事好像没给两人造成任何影响,这一夜师徒两个睡得异常香甜满足。 君临境醒来的时候,江寄雪还在睡觉,外面寒风吹击着门窗,他们抱着彼此温热的身体缩在被子里,温暖惬意。 君临境看着江寄雪的睡颜,手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抚摸着,江寄雪睡梦中皱了皱眉,君临境更加放肆,顺着他优美的脊椎腰线往下…… 江寄雪发出两声沙哑的呓语,微微睁开眼睛,他看了眼君临境,转过身去。 君临境笑着抱紧他,让他脊背紧贴在自己胸前,两人身体近乎嵌在一起一样紧贴着,君临境伸手在他胸前摸了两把,然后滑到他肚皮上猛得一按。 江寄雪颤了一下,瞬间就醒了,侧过头软软地道,“好困。” 君临境手却没停,按揉他的肚子。 …… “你睡你的。” 他这样江寄雪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只是轻轻呻吟着,没一会儿身体就浮起一层细汗。 …… “嗯!啊啊啊!” 江寄雪抑制不住得发出声音。 君临境干脆把他彻底翻过去,把被子团了团,垫在他小腹下…… …… 等两人一身热汗结束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江寄雪全身虚软地被他抱在怀里,君临境全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爽。 他突然问,“可是师尊,如果君临州把枫和馆的事告诉皇帝怎么办?” 江寄雪闭目小寐,“皇帝?应该早就知道了。” 江寄雪睁开眼睛,看着君临境,他眼里还浮着一层水光,“要不然,以君圣禧这样多疑的性格,怎么会把东圣府交给我来接任呢?不过是觉得握着我的把柄,我的生死予夺都在他一念之间,所以才能放心地用我啊。” 江寄雪对皇帝和七皇子太过了解,他们不仅多疑而且傲慢,自以为聪明,与其费力地表忠心或者用其他办法来博取他们的信任,倒不如这样授人以柄,让他们以为抓住了自己的命脉,用起来反倒更放心。 “不过,他们以为,我杀江大海,只是为了报复江大海求荣卖友,却并不能确定我究竟查到了多少真相。” 君临境问,“难道他们不会怀疑吗?” “或许会吧,虽然我做了很多安排用来消解他们的怀疑,但如今的局势,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不过我猜君临州应该不会只安排我一个人来做这件事,殿下,你最近要格外小心,最好一直待在绿野阁,不要随意外出,以免遇到什么不测。” “那君临州呢?” 江寄雪枕在他胸前蹭了蹭,像猫一样慵懒黏人,眼里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恶毒,“三天之内,就是他的死期。” - 当天没什么要紧事,他们洗完澡之后继续相拥而眠,一直睡到天将傍晚,君临境觉得有点饿了,起身准备去弄点吃的,结果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异响。 能够随意出入绿野阁结界的人现在所剩无几,君临境当即警觉起来,江寄雪还睡得迷迷糊糊,他起身悄悄踱到窗边,听着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双手交插咯嘣咯嘣地捏着指骨,活动活动肩膀,刚想蓄力偷袭,没想到窗棂忽然被从外面撞开,他迎面撞上一张上额短小,长着触角,下半张脸被巨大的口器占据的千足虫正脸。 “啊!” 君临境想都没想,“嘭”地一拳就挥上去,直击千足虫面门。 君临境还惊魂未定,身后的江寄雪已经被他的动静彻底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来,问道,“怎么了?” 君临境正和窗外那张千足虫可怕的大脸两两相望。 江寄雪起身下塌,走到窗边,在君临境身后两步远站住,看了眼窗外的千足虫,很是平静地道,“原来是绿漪,进来吧。” 然后平静地走到床边坐下。 那千足虫在得了江寄雪的允许后慢悠悠从窗口把一段前身探进来,口吐人言,“原来是临境殿下,你怎么在你师尊房间?” 千足虫的脸并不算可怕,两只豆眼两条触角,即使是咀嚼型口器的嘴巴也不太明显,但放大版贴近看的话就相当具有冲击力,但主要令君临境无法接受的,还是那密密麻麻数不清又胡乱扰动的短足…… “……你能不能变回人形再跟我讲话。” 绿漪见君临境那副嫌弃的样子,还很不服,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身形扭动着,仿佛在向君临境展示,“干什么?你们这些肤浅的人,我的原身明明比人形好看多了,不懂欣赏!你见过这么多的腿吗?看啊,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我腿更多的妖怪。” “……”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密密麻麻的短足,君临境就浑身不舒服,转身奔到床边,扑到江寄雪腿上,“师尊……” 江寄雪无奈地抬头看向绿漪,示意她赶紧变成人形。 绿漪变成人身,从窗口跳进房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东西传到君临城手上了,他刚刚派人去了西山,应该是在做准备吧。” 江寄雪坐在床边,长发披散,神色淡然,像摸狗头一样摸着君临境的脑袋,“你做的很好,西府那边呢?袁枚最近都和谁见过面?” 绿漪道,“谁也没见过,只有上次西府乔迁宴和君临城见过一次,但他并不真的忠于君临城,只是迫于北庭府和君临城的威胁,才不得不装出妥协的样子,关于君临城,他威胁袁枚的手段之一,就是称你已经答应支持他和北庭府,乔迁宴那天君临城故意在宴会中途引你见面,既是为了迷惑你,也是为了迷惑袁枚,好使你们双方都以为对方已经为他所用。” 江寄雪摸着君临境弹硬的头发道,“继续潜伏在西府,监视袁枚的一切动向。”
第90章 大邺的春猎一般会在二月举行,地点在西山,皇室主要成员和朝中世族重臣都会参加,君临境和江寄雪自然也在其列。 营帐驻扎在西山脚下的行宫旁,因为皇帝病重,君圣禧并没有参加这次围猎,几位来参加围猎的皇子被安排住在行宫,其余世族重臣都住在行宫外临时搭建的营帐里。 江寄雪住在东圣府的主帐。 君临境原本也想和他一起住在帐里,但因为他们这段时间不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亲密,被江寄雪强行赶了出去,所以只好住在行宫内那座为自己准备好的宫殿。 夜幕降临,江寄雪的营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君临州在江寄雪的主帐里环视一遭,屈尊降贵地坐在中间的地毯上,懒洋洋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江寄雪,“明天就是第三天了,灵玑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呢?” 江寄雪恭谨地立在帐子中央,“明天。” 君临州,“怎么说也有三年的师徒情义在,不会不舍得动手吧?” 江寄雪脸上挂着礼节性的浅笑,平和地看着君临州,语气沉着冷静,“不会。” 君临州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江寄雪面不改色,“请殿下放心。” 君临州眯起眼看着他,“早闻东府二公子性情冷僻,不喜交际,不过我很好奇,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江寄雪假做不解,“什么样?” 君临州看着他,“冷冰冰的。” 江寄雪道,“不敢,臣自幼少与人往来,故不善逢迎,对殿下绝无轻慢之心。” 君临州盯着江寄雪看了一会儿,他这种华丽的美,离近了看,对视觉的冲击力很强,“杀了君临境,我不会亏待你。” 江寄雪道,“必为殿下竭忠尽智。” 江寄雪把君临州送出帐外的时候,竟然刚好撞上江墨行,江墨行站在副帐前,远远看了他一眼,面色严肃,带着些担忧。 江寄雪送走君临州,正想去和江墨行解释,却见江墨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自己营帐,那背影是很明显的拒绝,江寄雪只好停下脚步。 - 在正式围猎开始之前,有一场野宴,设在营帐中间的空地上,所有参加围猎的人按照次序排坐,大家在一片轻松惬意的自然风光中其乐融融,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察觉到这场围猎热闹表象下所暗藏的杀机。 春猎冬狩是从大邺开国之前流传下来的活动,原本是为了方便所有势力聚到一起,比如宗门和世家,通过围猎,比赛等活动,展现各自的势力,以达到震慑其他势力的作用,大邺立国后,这种活动被延续下来,变成了类似军演性质的活动,每次围猎,四个都护府都要进行比赛。 在四个都护府开始比赛之前,皇子和各世族子弟要先进行一场娱乐性质的小比,山中灵兽,妖兽是提前人为放生的,在围猎第一天,先由这些皇室和世族子弟玩乐一番,第二天众人分食捕获的妖兽,第三天才是正式的军演比赛,也会有更危险的妖兽被放置到山林中。 第一天的围猎活动相对安全,放生的妖兽性格都比较温顺,没什么危险,野宴氛围很轻松,众人小饮一番,围猎就正式开始。 几位皇子和世族子弟都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纷纷涌入山林,不过很快,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就从山林中传了回来。 当时射猎比赛已经进行了两个时辰,天将日暮,大家突然得到一个噩耗。 ——七皇子君临州死了。 君临州的死状非常诡异,他的尸身皮肤呈半透明状,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和骨头,而遍布整张脸皮下的血管并不是红色,而是银蓝色,像是植物根系一样密密麻麻由口鼻处向四周蔓延开。 两眼大张,眼球外突,瞳膜上附着一层薄薄的银蓝色霉菌一样的东西,嘴角和舌苔也全部被那种银蓝色的霉菌布满,由鼻腔向外蔓延的银蓝色脉络一直延伸到衣领。 见到这种奇怪的死状,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几乎没人敢上前细看。 一群人围成一个圈,站在君临州尸体的周围议论纷纷。 君临境也跟着围上去远远看了一眼,光是看到那副尸体的死状,就感到浑身不适,他看到随行的医修捂着口鼻上前,隔着手绢捏起君临州的一只手查看。 那只手也和君临州的脸一样变成了半透明的,皮肤下布满了银蓝色的根茎,但手上的脉络更明显可以看出不是血管,那样混乱的生长方式,和人的血管走向有很大差别。 君临境往前迈出一步,正想仔细看看,手腕却被人轻轻抓住,他回头,发现抓着自己的竟然是江寄雪。 江寄雪看都没看人群里君临州的尸体一眼,只是以微不可察的弧度对君临境摇了摇头,声音极其冷静地道,“别过去。” 君临境闻言听话地停下脚步,低声问道,“师尊,那是什么东西?” “是魇息菇!” 江寄雪还没来得及答话,查看君临州尸身的医修便大叫着出声,然后惊恐地后退开,直退到离君临州尸体十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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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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