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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晏明不想多说,“是。” 方大妈已经自行脑部,讳莫如深地压低声音问,“是小白的新男朋友?” “……” 方大妈懂了,一拍手,“哎呀小白,他就是那个……网上怎么说,恋爱脑!” “……嗯。” 大约是看出白晏明的低沉,她边往楼上走边念叨,“你说这孩子,你跟你妈都不这样。” 白晏明转身的动作一顿。 “就他呀,一点都不像你们……” 像是一滴水汇入海洋,荡起微不可见的涟漪。 白晏明没少听邻里说过类似的话,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以往他觉得不管像不像白虞都是他弟弟,可是不知为何,今天这段话格外的异样突出。 和桂青虹说的“你们还是有可能的”交缠在一起,层层叠叠不断地回响在他脑海。 如果,白虞真的不是亲生的呢。 他们之间相差五岁,那时父母都忙于工作,白虞出生时他在寄宿制的学前班,周五放学还是邻居去接他,告诉他妈妈生了,他有弟弟了。 他没能赶上白虞出生,甚至不知道杜蓉是什么时候怀的孕,被带去医院后,他看到了被放在保温箱里的白虞,皱皱巴巴的一小团。 医生说白虞体质太弱,还是早产,要在保温箱待到足个月,再看情况接出来。 五岁的他第一次看到那样弱小的生命,手掌贴在玻璃上时,他似乎感受到了白虞的体温和心跳,由他们的血缘紧紧联系在一起。 那时他便决定,他要一辈子照顾好他的弟弟。 他后来不明白杜蓉为什么总是打骂白虞,可如果白虞不是亲生的,事情似乎就合理了。 “哥哥……” 白虞稚嫩的声音浮现,越来越近。 “哥哥,哥哥?” 门内传来模糊疑惑的呼喊,白晏明回神打开门,“在这里。” 白虞恍然看过来,神情由失落变成欢喜,“我还以为你和母亲都走了。” 白晏明走进去,神色如常地安慰他,“怎么会,妈妈很快也会回来的。” 白虞相信了他,随即被秦鼎竺拿走手里的辣椒,拉着到洗手池清洗干净,免得他碰到眼睛。 两人手指交缠,洗手液膨胀出浓密的白色泡泡。 白虞高兴得很,搓揉出一大团在手心捧着,面对镜子吹过去。 他像个纯澈的天使,只是看着就如此美好。 秦鼎竺没有打扰白虞,任由他玩闹。 白虞把双手转向他,轻轻吹了一下,泡泡没动,他便伸手抹在对方脸上,做了坏事似的笑起来。 目光相对,距离逐渐缩短,最后顺理成章地吻在一起,白虞视野里泡泡一点点消失,笑容敛下去,最后变成了委屈。 舌根尝到几丝咸涩,秦鼎竺微微撤离,看到他眼底的泪花,低声询问,“怎么了?” “我好像,真的快看不见了。”白虞话音无措,烟灰色的眸子有片刻失焦。 他何尝不想看清爱人和家人的样子,看到千年后新奇的世界。他也才活了不过二十岁,却有三四年都身处灰暗中,光是这几年,就足以模糊过往的时光。 白虞以为自己习惯了,可以不在意,但是当他距离对方不过毫厘,却看不到泡泡上的光泽时,他知道他的眼睛快要全瞎了。 都已经死而复生了,为何不能给他一个健全的身体。 他眼泪流得越来越凶,秦鼎竺额头与他相抵,“对不起。” 白虞用力摇摇头,“和你没关系……”他仰头吻在对方唇上,用亲昵潮湿的交缠转移注意力,仿佛这样那些难过都不存在了。 听到门锁处传来的声响,秦鼎竺抬起头将他抱在怀里,没过几秒,杜蓉便从厨房门口经过。 她见两人相拥的样子,沉着脸无言,转头看到白晏明,盯着墙上一家人的照片走神。 这一屋子没一个正常人。 最终四个人还是吃了一餐午饭,短暂休息过后,他们去医院办了住院手续,确认明天手术。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何况白虞情况特殊,只有几例病患有参考价值,同科室的医生还劝白晏明不要给家人做,万一失败会更难过自责。 但是白晏明很肯定,他做不到把白虞交给别人,每一个步骤他都会细致到极致,如果真的出错,他用自己的下半生给白虞赔罪。 白虞本身就没报希望,所以做准备时表现得很平静,短短两天他眼里滴了很多次药水,吃的食物都很清淡,早早地就要闭眼睡觉。 第二天白虞穿上了蓝色的手术服,躺在手术室病床上,眼睛被清洗时,他后知后觉感到恐慌。 体内被注射了什么东西,他的眼睛没了知觉,但意识是清醒的,他看到白晏明站在他身边,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他说,“别怕,哥哥陪着你。” 手术室外,杜蓉接到白虞老师的电话,说那几个学生家长在学校,让她现在来一下办公室。 他们推卸责任杜蓉火气还没消,很想说没时间去不了,却听到秦鼎竺说,“阿姨,我去,您留下。” “你?”杜蓉看向他。在她看来,秦鼎竺不过也是个和白虞相差不多的年轻人,对面可是一群老油条,不好解决的。 秦鼎竺道,“您只要告诉我,想要什么结果。” 杜蓉思索了一下,“那你去吧,让他们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 学校办公室里,几个男生懒散站着,面色各异的家长则是坐在椅子上。一个穿深蓝色衬衫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打开电脑,眉头紧皱地敲起键盘。 “怎么还不来啊,到底是他们的事还是我们的事,空出时间不是来这里干坐着的。”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神色不满地敲敲桌子。 “家长们再稍等一下,应该很快就到了。”老师安抚赔罪。 蓝衬衫男人接起电话,“哎李助理,请您告诉萧董,我这边很快就处理完了,方案有问题?要不您先发给我……好我现在就回去。”他挂了电话就沉着脸收拾东西。 “家长您要不……”班主任见状劝阻。 他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我没时间陪你们闹,找到证据再说赔偿,没有证据别来烦我。” 其他家长见状也应和,“就是,孩子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赖在我们头上。” 几个男生越发硬气,互相对视着点头。 就在家长们吵着要走时,办公室虚掩的门被推开,秦鼎竺走进来道,“没有证据证明没错,就是每一个都有错。”
第58章 恋人刚确认关系不久 班主任一看,连忙对秦鼎竺说,“是家长来了吧,快请坐。” “不必了,大家都很忙,尽快解决最好。”他回答。 室内安静下来,有家长不满道,“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秦鼎竺看向他们,“事情发生时有学生看到了经过,还闻到了不同的信息素。” 他扫视那几个学生,“你们之中,谁的信息素是橡胶。” 公文包男人皱眉转身,男生身子僵了一下。 “就算知道信息素又怎么样。”男人问。 秦鼎竺回视,“这就是认定他伤害了白虞的证据。” 有个家长闻言轻松起来,对公文包男人说,“噢……是你家孩子吧,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可又不是我让他撞的头。”橡胶男生不平,“凭什么是我的责任。” 秦鼎竺抬眸淡淡看向他,“你说是谁的责任。” “是……”男生转头就要喊,虽一下止住,目光却落在了几个学生后方,那人低着头,嘴唇发抖似乎有些紧张。 在这群人里分外明显。 秦鼎竺边说边走过去,“白虞已经住院了,手术费、医药费、路费、误工费……只要,十万。” 说完时,前面几人走开,他站在了那个男生面前,“你觉得如何。”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男生腿都颤了,话音磕巴着回答。 他应该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来家长的,想要寻求帮助,可视线环顾,只觉得其他人都面容冷漠。 电话铃声响起,公文包男人立马就要走,“既然已经找到问题了,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不奉陪了。” 随即接通压低声音走到门口。 男生像是被他的话刺激到,瞳孔放大指过去,“他们!是他们去摸白虞的腺体,他要跑我才拽了一下,怎么能全怪我!” 他一说出来,另外几人齐齐看向他,目光恼怒。 秦鼎竺眸光暗了暗,“说清楚。” 他大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事已至此,没办法挽回,只能嘴硬道,“我也没看清,反正不能只有我一个赔偿。” “赔偿标准要按行为轻重判断,你认为要怎么分才合理。” “不是我开的头,我只是个跟班的。”男生立刻辩解。 有个学生眯着眼狠狠盯着他,“瞎他妈说什么,要不是你拽他,他什么事都没有,还想推卸责任?” “好了好了,都冷静一下。”班主任赶紧扯开他们。 秦鼎竺目光沉沉看过几人,“既然每个人责任不同,那就请说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否则,全部都是同样的责任。” 家长示意自己孩子快撇干净,于是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最终被拦下来挨个说,一来二去事情的经过都明晰,各自隐瞒的行为都被别人补充了清楚。 门口的公文包男人没走,应了两声后回来,绷着脸听完,商议过结果后,他走向秦鼎竺问,“你是那学生的什么人?” 秦鼎竺面色沉静,“您的问题和我们的协商无关。” 事情处理完,他出校门先是告知看杜蓉,随后接到方总的电话。 对方声音依旧是从容宽和,语气打趣地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是在学校吧。” 秦鼎竺回想方才情形,猜测在场应该有方总认识的人,他还是回答,“的确,您怎么会清楚。” “哈哈哈,真是巧了啊。”方总爽朗地笑起来,“你现在要是有时间,来一下宸升实业,正好聊一聊。” 秦鼎竺应下来,驱车驶离。他大概知道方总想做什么,上次说介绍萧总给他认识,而宸升实业就是萧氏名下的,董事长是萧家的家主,萧鸿峥。 萧家已有百年基业,即便身处众多大家族栖身的都城,也称得上当之无愧的豪门。 秦鼎竺站在宸升主楼前,由接待人员指引进入私人电梯,最终停在高层。 皮鞋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会客厅天花板如倒着的莹润湖面,暗棕色光滑的表面映出下方的景象。 方总靠坐在灰色的沙发上,看见他后把茶杯放在圆几,对他招了招手。另一人则是侧对着,低头看文件,鬓角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后方有站得笔直一丝不苟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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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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