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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鼎竺点头示意后向前走,越过一段格挡后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怎么样小秦,眼不眼熟啊?”方总微笑着看他。 “眼熟。”秦鼎竺回答,“十分钟前才见过。” 公文包男人也愣住了,看了看他再看看两位老总,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脸上表情不太自在,但还是稍微点头打了招呼。 方总抬手指示,“小秦,这位是萧总,你就叫萧叔叔就好了。” “萧叔叔。” 被叫的人转头,轮廓锋利而厚重,脸上的纹路刻着岁月和磨砺的痕迹,褶皱浓深的眼皮一动,示意他坐在对面,随后接着低头看文件。 方总似是习惯了,“老萧,他就是我那时和你说的,小秦,年轻有为,我都想把他挖到手底下,可是他坚持从师业,不跟我走。” 秦鼎竺道,“方叔叔过奖了。” “谦虚。”方总含着笑说,突然好奇询问,“要是萧叔叔也想收你,你同不同意啊。” 秦鼎竺答得平和,“有机会和两位长辈合作已经是荣幸。” “你啊。”方总一副了然的样子,无奈笑道,“就会糊弄我们这些老的。不过,我有些好奇,在电话里听到你说受伤的高中生是……” “是我的恋人。”秦鼎竺回答得坦诚,最后两个字,语句清晰明了。 方总起了兴致,稀罕地说,“哦?是吗,前段时间见你时,应该还没有吧。” 秦鼎竺:“刚确认关系不久。” “那我可真是要见一见了,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给拿住。”方总笑得愉悦。 秦鼎竺答应下来,“他胆子比较小,等再熟悉一些,就带他和您见面。” 萧总对面色灰沉的公文包男人交代完一些事,便让他出去了,随后抬头看向秦鼎竺,气势不怒自威,“才二十来岁,在南盛大学工作?” 看似注意没在他们的对话上,其实他什么都清楚。 秦鼎竺回答,“对。” “是秦正蔚收养的,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方总脸上笑容淡了淡。 秦鼎竺:“不清楚,老师说是从孤儿院领养的。”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年幼时就明白了这个事实,桂青虹总是会用冷漠的眼神和极端的态度提醒他,他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没想过找一下他们吗?”萧鸿峥道。 “找过,没有结果。”秦鼎竺回。 当年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早已不知去处,留存的记录也并不完善,根本找不到来处。 “见谅,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儿子。”萧鸿峥对李助理道,“最近业务部不是要拓展南岸的市场,投资款项方面的事务,可以向秦先生咨询合作。” “好的董事长。”李助理回答。 方总笑道,“老萧,真不知道你是太相信我还是太相信他,一个开创项目,就这么交出去了。” 萧鸿峥目光深远了些,“我是真的老了,还是要给年轻人机会的。” 秦鼎竺:“谢谢萧叔叔信任。” 他们又聊了些其他事,交谈平和顺利地进行,直到秦鼎竺收到白虞手术做完的消息。他回复很快回去,便对两人道别。 方总说,“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 萧鸿峥只是略微点头。 秦鼎竺走后,他没有作声,方总则是话语深沉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年轻时候的你,我头一次见他,差点以为回到三十年前了。” 萧鸿峥没有回答。 方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年的事毕竟过去,挽回不了。” 良久后萧鸿峥才说,“如果我儿子还在,现在应该和他一样大了。” - 睫毛轻轻划过眼前的纱布,白虞看到一片空茫的白色,隐约有光影变动,他视线追随却找不到归处。 他脑海钝钝的,不知要思考什么,直到一双手用力握住他的手,灼热的温度传来,白虞渐渐回了神。 手术已经做完了,去除病变部位的过程艰难,好在结果是好的。只需要慢慢减掉纱布,让眼球适应外部光线,状态稳定后再彻底摘掉,白虞就可以正常视物了。 此时他连以往的轮廓都看不到,心中不安渐渐涌上,麻醉药物作用下,他脑袋发晕,话也说不太清楚,字句模糊地说,“我是,看不到了吗。” 秦鼎竺的声音近在身侧,“手术成功了,再过不久你就可以看到了。” “真的?我可以看清你?”白虞指尖用力,侧身试图坐起来,只是头实在晕,又无力地躺下去。 秦鼎竺拨开他额角的发丝,“别急,再休息一下。” 白虞偏过脸,唇红齿白,下颌清瘦,含糊地开口,“我想要……亲一亲。” 听到轻微的声响靠近后,他感知到唇上被轻轻触碰,便吻咬上去,用舌尖舔湿对方,直到被完全地捧住脸颊,获得兼具侵占性与温柔的吻。 白虞手指伸入秦鼎竺指缝,两人掌心紧密贴合,彼此体温交融,不分你我。 “噔噔”两声敲门声响起,带着无语又无奈的意味。 杜蓉刚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推门就看见两人吻得难舍难的一幕,“白虞,醒得挺快啊。” 秦鼎竺退开一点,手指抹着白虞唇边的水渍,随后用被子挡住他泛红的脸颊,眼下那颗小痣似乎更加明艳了。 白虞羞耻地别过头,声音闷在被子里,低低叫了声,“母亲。” 他握着秦鼎竺的手没有丝毫松动,些微理智回归,问道,“哥哥去哪里了?”
第59章 皇后皇帝成了皇后 白虞记得他恐慌地躺在手术台上时,哥哥一直在安慰他,其实他记不清对方都说了什么,只是那时的话语确让他紧绷的情绪得到松缓。 他的哥哥对他很好。 他隐约有种念头,前世的太子哥哥也是这样好的人,可惜的是他们接触不多,他并不了解。 白虞越发认为,当初太子没有死在北昭就好了,他为自己失去一个好哥哥惋惜,也为大晟失去一位明君惋惜。 他问完,杜蓉回答,“做完手术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还看到白晏明出来时,眼睛干得都是红血丝,却没有停留,拿了什么东西匆忙离开。 “噢。”白虞应答。 与他五指相交的手微动,秦鼎竺改变他的思绪问,“要不要喝水。” 他点点头,紧接着唇边有勺子送来温水,一点点湿润他发干的口腔和喉咙。 喝完他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碰纱布,被拦下来后委屈道,“眼睛好酸。” 白虞眼珠干干的,像是很久没休息的疲惫,直往外溢眼泪,从纱布下的缝隙洇出来。 “是正常的,忍耐一下,闭眼休息会舒服一些。”秦鼎竺问过医生护士,手术后最重要的是休息,长时间睁眼和按揉会伤害到眼睛。 白虞手被按着动不了,只好用力眨眨眼,最后闭上不睁开了,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就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恍惚之间,他的身体似乎变轻了,他看到洁白的墙面,不受控制地飘动起来,穿过层层墙壁天花板。 他害怕了,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眼前景物快速变化,屹立的高楼大厦,简陋的低矮老屋,停停走走的车流与人群,巍峨磅礴的山川湖海……无数个黑夜与白天交替。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大晟皇城,此时整座城内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持剑看守的卫兵,角落传来呼和喊叫声,深橙色火把猎猎,西风呼啸。 金碧辉煌的含元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副巨大的灵枢,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帝王入葬才能用的材料。 棺木表面泛着红润的光泽,两侧雕刻凤凰振翅与莲花菩提,栩栩如生,纹路繁复华丽,镶银鎏金,做工精细至极。 身着玄衣暗纹的秦知衡立于棺木一侧,黑发束冠披于后腰,殿内烛火摇曳,他影子延展,更加高大挺拔,将后方事物笼罩于阴影。 光影流转间,隐约可见袍上龙纹鳞甲,逆光之下,他眼中有化不开的阴霾。 身后另有一人戴着墨色长身斗篷,完全将面目遮住,不知男女老幼,静立着低头不见分毫。 一持剑侍从由殿外入,禀报道,“陛下,除百余反抗的刁民关入大狱,皇城内剩余百姓已安置妥当,无人再逆。” 秦知衡回答,“若有人来赎,就放他们去,没有来赎的,一月后再放走。” “陛下,让他们出去,不会再生出事端吗?”侍从犹豫。 “不会。”他并不多言。 有人记挂担忧的自然不会生事,而一月后换朝已成定局,凭个人能力必定无法改变,只得随波逐流。 “是,陛下。”侍从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 “喔……” 一男子身着浓重艳丽的紫色衣袍,手持狂放草书写就的“自在仙人”四字折扇,摇动着慢悠悠走进来,抬头四下打量,稀罕道,“大晟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嘛。” 他懒散走到灵枢旁,折扇哗啦一收指向棺木里的人,颇为惊讶地问,“这就是传闻中独爱男宠一人的四皇子?” 男子说着,目光缓缓落到秦知衡身上,感叹中多了几分唏嘘,“啧啧啧,难怪啊,你选了他。” 沉默良久,秦知衡才答,嗓音沉暗沙哑,“是他选了我。” 男子劝道,“行了,你应该庆幸他躺在这里,不然你就难办了,他毕竟是大晟皇室唯一的后代,名正言顺的皇帝,留或不留,都说不过去。” 他倚靠在棺木上,慢悠悠地说,“趁早找个吉时下葬了去吧,对外就说,他病情加重,长久下来身子撑不住,已不治身亡。” “让开。”秦知衡目光一冷,“别碰到他。” 紫衣男子被驱逐,不满地啧一声,还是老老实实起来了,转而看向身穿斗篷的人,随意伸手一拨帽檐,张口胡说,“怎么,你怕他找你,还特意让巫神作法驱邪?” 隐约晃过一点银白色,里面的人冷漠侧头躲避。 他一愣,却听到秦知衡低暗幽远的声音响起,无可违逆,“红玉,他是我的妻。” “我要他,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 不日,大晟前朝皇帝的死讯公告天下,万众震撼。 四海宗祠上报于神祗,佛道藏修者数人念诵经文,伴随梓宫送往皇陵。 满城尽白,百姓皆出,遍地呜呜哭声,或是对前朝旧主堙灭的哀叹,或是活于乱世的庆幸。 没有曝尸荒野,万人唾骂,用的竟是皇后下葬的顶格奠仪。 皇帝成了皇后,闻所未闻。 据说下葬之人着龙袍,戴凤冠,口衔正珠,尸身用纹着陀罗经的彩色绸缎包裹,再披上鲜艳的丝绸。 不过也有醉汉深夜误入陵墓,吓得大喊大叫跑出来,语焉不详地说看见先帝的魂魄只着一身素净白衣,在黑洞洞的墓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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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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