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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聂陵一定早就睡了,他睡那么久,白天还犯困。 白虞出神时,秦鼎竺动了下相握的手,“在想什么。” 白虞思绪回转,缓缓回答,“我遇到了一位故人。你也认识他,虽然你现在不记得。” 秦鼎竺知道他这样说,一定又是和前世相关的。怎么白晏明不够,又来一个。 秦鼎竺:“什么人。” 白虞没说,无奈笑道,“你又不清楚,也不认识他。”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秦鼎竺道。 不管是前世今生,他都只见过白虞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只是听别人述说,以及猜测的。 在白虞的眼里,他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白虞沉吟一声,“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有点奇怪,每天一日落就睡了,但白天还是那么困,我担心他是生了什么病。” 似乎在他看来,周围所有人都是好人,甚至自发地替对方考虑事情。 “或许他日落后并没有睡,只是躺着,像我们现在一样。”秦鼎竺顺应地回答。 白虞恍然地点点头,“的确可能是如此,那我明日去告诉他,叫他晚上早点闭眼。” 秦鼎竺听到了关键。 他说明日,所以那人是学校里的,而且才遇到,就是换完班之后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怪不得会想起对方。 秦鼎竺不想让他去上学了,即便白虞在家,他也能让他接受所有基本的知识。 不用想,他知道白虞不会愿意的。 不过他没在白虞身上闻到a或o的信息素,只是bate的话,没有什么威胁。 第二天准时地送白虞到学校后,秦鼎竺去了萧鸿峥的公司,参与他们新开发的项目。 早在南盛大学校长宣布他被停职的那天,萧鸿峥和方总便叫他过去见面,方总爽朗地笑道,“停职了好啊,就有更多时间做该做的事,不用在那些繁复无用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两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停职是什么原因,只是不在意,或者说,没必要在意。年轻人谈恋爱而已,又没有出轨乱搞之类的道德问题,对方是谁有什么关系。 相比起方总,萧鸿峥则是更为寡言,每当看到秦鼎竺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他眉宇间就会显露压抑不住的深沉。 第一次见秦鼎竺时,他有意隐藏了一些东西。 如果他的儿子还在,现在应该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了。 二十年前他的妻子生孩子时,因突发胎动紧急剖腹,孩子虽然生下来了,却在两天后意外离世。 他偷偷举行葬礼,瞒了半个月才让妻子得知,她早有预感,大哭一场后,在当天夜里跳了楼。 一月之内失去两个至亲之人,再强大的人也难以接受,然而萧鸿峥却没有停下任何工作,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一心扑在事业上。 别人表面不言,私下却揣度他的可怕冷血。 萧家毕竟是个大家族,萧鸿峥又是独子,回归单身后必定有数不清的男女涌上,只是一晃事情过去多年,他成了年近半百的中年人,还是没人能走进他心里。 众人这才发觉,他只爱那亡妻一个人。 此时遇到肖似自己的年轻人,萧鸿峥心中触景生情,念想不由得回到往日。 如果他的孩子没有死,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可他的妻儿,现在躺在冷冰冰的骨灰盒里,留下他自己独活。 他看着秦鼎竺,目光不由得落在对方卷起衣袖的手臂上。在腕骨下方,有一点并不明显,很容易忽视的红痕。 萧鸿峥眯了下眼,没有声张。 在项目会开完后,他让助理带秦鼎竺来到休息室。说了些关于工作的话,随后闲聊似的谈起,我看你手腕上有些发红,是不是刚才磕碰到哪里了。 秦鼎竺抬起手看去,用另一只手指腹抹过,那红痕仍旧存在,“这是我的胎记。” 萧鸿峥貌似奇怪地问,“你的胎记没有消失?我听医生说,像是你这种胎记,出生不久就会自己不见。” “萧叔叔,您说的应该是大多数情况,我在有记忆后,胎记就一直存在。不过,现在也变浅了很多。” 秦鼎竺回答完,萧鸿峥默默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赞同说,“确实,每个人都不同。” 半个小时后,休息室只剩下萧鸿峥,方总大步踏进来,不见外地坐在他对面,“我看你对小秦很是上心呐,放在以前,哪个年轻人能被萧总这么赏识。” 萧鸿峥放下手中的茶杯,半晌一抬眼沉思着道,“如果我想收他为义子,你觉得如何。” “义子?”方总嘴角放下,面容严肃起来,“自然是可以,但你确定要这么做?不说你那个外甥,怕是整个京都都会翻天。” 萧鸿峥没有后代,只有一个不亲近且不学无术的外甥,偌大的萧家,他一手撑起来的家业,如果落到对方手里,怕是会毁得彻底,他不甘心。 有钱人收义子并不少见,但对于萧鸿峥来说,相当于告诉别人,那是他选择的继承人。 一个异姓的外人,才和他认识不久,对方凭什么获得如此泼天的权力和财富。 只怕会有人悔恨没能先一步认识结交萧鸿峥,夺得义子的身份。 萧鸿峥没有明确回答,而是叫助理进来,“你叫人去查一下他的身份,看看他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他要调查清楚对方有没有说谎,以及身世背景是否清白,才能做出决定。
第69章 隐瞒他讨厌他了吗? 自从换了班,白虞上学倒是舒服了,一到下课,班里同学们都各自欢笑玩闹,气氛轻松又不会互相打扰。 他同桌聂陵更是睡得昏天黑地,桌子仿佛不是桌子,而是一张床,他总能睡出各种姿势来,在白虞都没注意时就失去了意识。 白虞觉得上辈子当小厮真是为难他,按照这程度他得多辛苦。 于是他只能趁对方好不容易醒来的间隙说上两句话,问问他现在的情况。 对方时常胡言乱语,他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比如他父母都很忙,在外地打工一年只有年末才能抽空回来两天,他家还住在五十年前的老小区,房子破得能掉渣,他还被碎掉的窗户玻璃砸过。 他家里没钱,所以一放学就要去打工,挣点饭钱,吃饭都是吃食堂最便宜的馒头咸菜。 白虞接连被他震惊,眨眼片刻后,指着他书桌里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那这些呢?” 聂陵惭愧地一笑,“毕竟打工的时间不短了,也是攒了点的。不过啊,都是小钱,修窗户都不够。” “……” 那白虞估摸着他也没攒出多少。 聂陵还要狡辩证明,“窗户可以忍一忍,但零食是时代的进步,不多尝尝怎么对得起它出现。” 白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自从他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他说的是时代进步的东西。 聂陵见状偷偷拆开一大包辣条,“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吃垃圾食品,快,试一下。” 他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热切地递过来,白虞闻到上面散发的呛人的气味,连忙摇摇头回绝,“我好像不能吃辣。” 他待过的两个身体都弱,上辈子御膳房按照他的情况,专门精心制作菜肴,出去玩也从来不吃辛辣。这辈子几乎都是爱人和家人做的,自然会特意照顾他。 而且他见别人吃得满头大汗,脸色通红,下意识觉得吃了会很不舒服,所以向来叛逆的他,在这件事情上意外的听话。 “不辣,是甜的。”聂陵特意强调,“快啊,你就吃一口就知道了。” “那好吧。” 白虞想拿过来却不知道从哪下手,纠结半天聂陵直接塞给他,“你就别看了,吃完洗手呗。” 都到这了,白虞只好硬着头皮从上面咬一口,小心翼翼地感受。 是有一点点辣的,不过和聂陵说的一样,主要是香和回甘。他眼睛逐渐亮起来,对着满脸期待的聂陵点头,“很好吃。” 他放心地又咬下一口。 “我就说吧,怎么会有人抵抗得了……”聂陵话没说完,后面同学闻着味凑过来,“好香啊,你们居然在偷吃辣条!” “昂。”聂陵说着,把袋子递向他,那人抽出一条,道谢后高高兴兴退回去。 不过事情没有结束,白虞眼看着一个又一个人靠近,得到辣条后带着笑脸离开,就和河里一簇簇的锦鲤等喂食似的。 喂到后面,聂陵已经面无表情,把最后一根连带袋子扔给前座眼馋却嘴硬的alpha后,他摊手看向白虞,目光平淡如水,“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快吃了吧。” 白虞忽然就明白他为何囤那么多了。 手上都是辣椒油,两人去卫生间洗手,三楼水池坏了有工人在修,他们便下到第二层,结果进去就撞上高文山。 高文山有些意外,视线扫过白虞和聂陵,满眼轻蔑地出去了。 白虞不明所以,却没想到对方会等到楼道里,在即将上课其他同学匆匆赶路时,对方淡淡嗤笑一声,“白虞,你这是找不到alpha,凑合用bate替代了。” 他也就是敢在别人没注意时说,不然就得罪了世上的大部分人,他的全能温和学霸也当不成了。 聂陵听到,目光平淡地打量过去,毫不客气地回怼,“我们bate招你惹你了,多长个器官把你牛坏了。” 上课铃声响起,白虞拉住他,走之前疑惑地对高文山说了句,“我没看出你和bate有什么区别。” 两人说完跑上楼梯,聂陵哈哈笑着,回头瞧一眼幸灾乐祸地说,“你看他脸都青了,说他像b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 他们赶在上课铃停止的前一秒跑进教室,刚好听见任课老师嫌弃地说,“你们班里这什么味啊,谁又吃东西了?” 两人偷偷摸摸回到座位,小半个班的人都讳莫如深,没人回答,老师只好推开窗户,警告道,“不许在教室吃味大的东西了啊。” 于是,到了下课时间,两个人很听话地躲进安全通道里吃。既能散掉辣味,还能有效避免别人虎口夺食。 不过一个上午,他们就把聂陵的库存吃没了大半,除了辣条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零食,直接打开了白虞新世界的大门。 他现在承认聂陵是对的了,这东西的确是时代的进步。 放学的前一节课,两人借同学的洗手液,把手上脸上的辣味都洗了个干净,聂陵还特意叮嘱他,“千万别被你家人知道,不会他们会骂你乱吃的。” 白虞郑重点头,谨记在心,但越是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出异样,面上越是不自在。 在秦鼎竺来接他,敏锐察觉到哪里不对时询问,“怎么了?” 白虞觉得他鼻子好,怕他闻出来,退后一步,心虚躲避地说,“没什么啊。” 秦鼎竺看看他没说话,走近握住他的手,他却抗拒得挣脱开,“你别离我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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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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