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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鼎竺不在,白虞关门后不管不顾地躺倒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一阵眩晕,屋子里静得吓人,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 恢复了些力气,他不知怎么地爬起来,恍恍惚惚站在了书房门口。 面前似乎有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他抬手扶住门框,只是迈出一步都重如磐石,极其困难。 走到那只低矮橱柜前,他胸口一阵发闷,整个人都要被抽干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让他身子越来越低,最后是跪坐在地上,一点点将抽屉打开拉到最底端。 视野里没有那只木盒,白虞愣怔地眨了眨眼,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可现在到了最后一步,他只得伸出手去寻找。 真的没有。 他直直望着稍微翻乱的抽屉,怀疑自己是记错了,但临到此时,他再没有勇气去拉开下一只抽屉。 或许就该如此,一切都是天意。 白虞把东西仔细耐心地整理好,扶着柜子起身出门,感到异常轻松。 他习惯性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以往每一天,只要他先回家都是如此。 因为这里是最快知道秦鼎竺回来的地方,他抬眼就能看到玄关处,随即快步跑去,对爱人献上拥抱和亲吻。 沙发上本来只有那只小熊,白虞坐下时,大腿压到了什么东西,他奇怪之间,无意识地伸手摸出来,眼前是一只黑色的,棱角分明的盒子。 白虞还没反应过来,拿近来看,意识到手里是什么的瞬间,他浑身一震,头皮发麻,仿佛这是什么吃人的毒蛇,反手甩了出去。 盒子撞在茶几上,砰一声响后,盒盖掉落分散,里面的东西也显露出来,是一串完好的,血檀木佛珠。 此刻珠串静静躺在地上,分明是个死物,却让白虞心惊肉跳。 他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完全地僵在原地,上身本能地向后躲,眼里满是惊惧与迟疑。 佛珠,怎么会在这里。 所以他方才忙乱半晌,其实完全不需要,只用在进门时多看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得到。 桂青虹说拿到佛珠他的眼睛就能好,白晏明也为此恳求他,白虞需要的东西即将到手,可他实在没有力气,压下心中的抗拒,将佛珠捡起来。 僵持了不知多久,天色都有些发暗,白虞胳膊肩膀酸痛起来,他转身从另一侧离开客厅,走进厨房倒了一点水,任由盒子和佛珠躺在地上。 只是喝口水的功夫,他就被呛到嗓子,捂住灼烧的喉咙用力咳嗽。 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可是,他现在究竟该做什么,谁可以告诉他,谁能来帮帮他。 没有人回应。 太阳彻底落下,白虞平复好心绪,几乎是麻木了,回身走到茶几旁,望着地上犹如一道血痕的珠串。 他迟缓地俯身,手指颤动着,触碰到一颗颗圆润的珠子。 佛珠似乎整圈亮了一瞬,下一刻,白虞脑海涌现出过往的画面。只不过有略微不同,因为那不是他的视角,而是,秦知衡眼里的一切,对方眼里的他。 杂乱的景象一股脑地塞到他眼前。 落水、下蛊、生母的来信、围猎、射箭、二皇子、三皇子、皇帝、最后是,他……白虞。 一个愚蠢的,值得被利用,才侥幸活下来的皇子。 对方也的确这么做了,而且比所有人都利用得彻底。最可笑的是,对方似乎真的爱上了他这个棋子。 直到最后一幕,秦知衡站在他的尸首前,手中攥着那串佛珠,看着他说,“红玉,我的记忆,都留存在这里,你恨我怨我都好,不要忘了我。” …… 白虞轻笑着,泪珠径直砸落到地上,他彻底瘫软在地,死死抱住快要炸开的头。 “骗我,你骗我……都是假的。” 对方实在太了解他,知道他不愿意主动寻找,放在他必定会触及到的地方,硬生生撕开残破的血肉,将血淋淋的真相放到他眼前。 他一直抗拒的,从来都只有对方的利用。 或许在想起临死前四周的神武卫时,或是想起聂陵提醒他的话时,或是更早,和对方在一起突然产生的心惊和异样感,他就已经有了预感。 只是固执地掩耳盗铃,将自己的心蒙起来。 他一步步迈进对方的圈套,连带着家人一起,拽进无边的深渊。 - 零点之前,秦鼎竺推开了家门,不出预料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半点声息也没有,连温度都凉下来。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给了白虞充足的,逃离的时间。 白虞从千年前到来的那一刻,佛珠就已经不同了,只是还未履行使命,就断得七零八落。 现在,它完成了该做的事——让白虞看清。 白虞一定恨死他了,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可他又不想放手,即便白虞离开,他也会找到他,不论何处。 秦鼎竺负手关上门,看到地上装佛珠的盒子。望了片刻,走向卧室,窗外月光被遮掩,显得他身影更为落寞。 打开房间里的灯,依旧是空无一人,所有东西都保持着他走之前的样子,唯独人不在了。 床上还放着他留给白虞的衣服,因为白虞发热期临近了,他担心自己不在,白虞没办法及时缓解。 他将衣服收起,转身出门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樱桃香。 这个家里早就被白虞的气息染过,不知道哪里就可能沾上他的信息素,可是此时,却足以叫人心头一怔。 秦鼎竺几乎是同时循着方向转过头,下一刻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黑洞洞的视野中,角落里有一小团更深的影子,蜷缩着,隐隐颤抖发出细弱的呼吸。 秦鼎竺大步上前将他拉起,手触碰到时才发现他衣服湿透了,冰冷地黏在身上,感受不到一点体温。 他用力抱住白虞,颈侧相贴,将怀里的人暖热,声音暗哑,后知后觉地说,“你没走。” 白虞缓缓抬起手,却冷得无力推开对方,他脸色苍白到极点,已然哭得失声,“你都记得,对不对……” 他明白千年前的一切后,甚至抱着能被天打雷劈的侥幸心理,认为如此长的时间过去,转世之后就是另一个人了,他不该怪到对方头上。 可是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是秦鼎竺亲自把佛珠送到他手边的。 秦鼎竺扶着他的后背,与他的手紧紧交握,“我只记得,你看到的这些。” 那些日常的,和白虞的相处,他完全不知道。 “你骗了我两世。” 白虞痛苦而艰难地道出这句话,字字泣血,“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都做了什么。”
第84章 妻子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 秦鼎竺在他耳边道歉,无论白虞再哭泣和挣扎都不放手。 白虞发热期已经到了,后颈不断溢出信息素,他不想用秦鼎竺的衣服缓解,便把自己关在浴室,硬生生用冷水浇在身上,压□□内的难耐。 然而此时alpha到来,他的身体被信息素影响逐渐回暖,发热期作用下越发没有力气。 他抓住秦鼎竺的衣袖,满是哭腔地开口,“你放开我,我要,我要说……” 极力征求下,才得到一丝放松的空隙,白虞手抵在对方身前,向另一侧踉跄躲避,碰到灯光开光,柔雾色黄光亮起,他眼中浸着痛苦与决绝。 “我要走,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白虞目光从秦鼎竺脸上划过,带着实质般的重量,像是要将对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他转身向浴室门口走,手扶着墙壁,堪堪迈出去,整个人从身后又被完全圈住锁在原地。 “红玉,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耳后的声音变得偏执,烫得白虞不禁发抖,吻落在他的后颈上,下一刻牙齿刺破了腺体。 他既然留下,秦鼎竺怎么甘愿再放他从自己眼前离开。 白虞仰起头,脖颈细瘦,犹如濒死的天鹅,发出最后的啼鸣。 他依稀记得在梦中,秦知衡也说过这样的话。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刻,已经变成了同一个人。 “你哪里有把我当过妻子,我只是你的工具……” 白虞呜咽着控诉,全身的血液都成了苦水,“你杀了我的父皇兄长,让我无人可依,踏破我的国门,将它据为己有,你还给我下蛊呜呜……可是明明不需要这么做,我也会爱你的。” 他声音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出来,满腔的怨都化作了委屈。 他被残疾的眼睛和无法自控的身体折磨良久,到头来竟是枕边人的精心操控。 甚至换过一副身体后,他还是在心里作用下,被迫感受着同样的痛苦。 他的整个人生都变成了笑话,连个名副其实的人都称不上,牲畜都比他强。 秦鼎竺将他抱得更紧,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最大的心结就是,如果不下蛊,白虞是否还喜欢他。即便是有超越友情之上的片刻心动,对他而言也足够了。 “我错了,我后悔所有的一切,我只想要你。”如果重来,他绝不可能再伤害欺骗白虞,他要用生生世世来弥补。 “你要我怎么面对你……”白虞闭上眼,泪水不住地往外冒,他拉住秦鼎竺的手臂,却拽不开分毫。 发热期还在持续,他的身体本能产生渴求,他不能再留在这里。 可是秦鼎竺不断吻在他脖颈和肩膀,将他浸了水后湿重的外衣揭下,越发瘦弱的Omega在他身前颤抖,随即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即便用尽了力气,也只留下猫抓似的痕迹。 秦鼎竺体内alpha信息素不断释放,在白虞腿软之时,将他捞住强行抱到卧室床上,跪压在他身后,感受到层层颤栗的脊骨。 白虞被抵着下颌深吻,并不凶狠,甚至充满爱意,只是缠得他半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哼着气,任由咸涩的眼泪混入唇舌。 他两条大腿几乎呈一条线,窗外不知何时划过一道闪电,云浪翻涌,直劈到最深处。 白虞泄愤一般死死抓着对方的手,指甲边缘几乎嵌到对方皮肉里,近在咫尺的声音钻入他耳中,“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不要,你要是敢,我,我就……” 白虞不住地念着,他想要警告,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惩罚,说不出狠话。 直到宫门被破开,最后属于他的领地被彻底占领,白虞满身湿汗,忽地发出一声啜泣,“不!你出去……” 秦鼎竺锁住怀中逃的Omega,不断亲吻安抚,牢牢卡在原地。终身标记的最后一步很痛苦,要在体内留存很久,不能分开。 白虞里里外外都裹满了对方的信息素,然而说不上是身体还是心里更难受。 他怎么可以和自己的仇人行苟且之事,不知情时可以说遭人蒙骗,可现在真相他都知道了,他再也没办法祈求被伤害的家人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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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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