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官话落,公堂内温度仿若骤降,他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李猛等人,再次厉声质问道:“大半夜的你们为何在外行走?无视宵禁,还抱着酒坛和干草?究竟里面是你们脑子犯傻,胡乱行事,还是你们把我当傻子,以为能这般轻易蒙混过关?” 李猛身子抖了一抖,额上冷汗簌簌滚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磕头如捣蒜,嘴上还不迭地狡辩:“大人呐,冤枉啊!小人哪敢无视律法,实在是家中突遭变故,老母重病垂危,急需烈酒驱寒、干草铺床,这才火急火燎出门采买,哪成想,误打误撞冲撞了赵某宅邸,引发这场误会。”
第553章 用刑 “哼!”推官浓眉拧成死结,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啪”的震天巨响,恰似洪钟骤鸣,整个公堂都晃了几晃。 他霍地起身,身形高大挺拔,一袭官袍衣角带风,尽显威严,怒吼道:“巧言令色!你这滑头,舌灿莲花、巧舌如簧,以为几句虚头巴脑的谎话,就能把本官当三岁小儿糊弄?本官在这公堂摸爬滚打多年,断过的棘手案子不计其数,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你这点小把戏,纯属班门弄斧!还不快说实话,免得皮肉受苦!” 李猛虽双膝跪地,身形瑟缩,冷汗如雨下,洇湿了衣衫,却牙关紧咬,梗着脖子,满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高声嚷道:“大人!小的句句属实,字字滴血,拿身家性命担保,绝无欺瞒!哪怕刀架在脖子上,小的也不改口,说的就是实话!” 推官双手背在身后,踱步朝堂下众人走去,官靴踏地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 他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众人,寒声威胁:“他说的是事实吗?你们都给本官听好了!这公堂之上,高悬的是国法,秉持的是公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规矩不是摆设。 若你们心存袒护,耍小聪明包庇他,本官有的是手段。 待真相大白之后,罪加一等!”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攥出水来,几个人跪在原地,你瞅瞅我,我瞧瞧你,眼神慌乱地交汇、闪躲。 有人紧攥衣角,指节泛白;有人下唇咬出淤青,额角冷汗直冒,却没一个敢轻易开口打破这死寂。 推官见众人这般模样,脸色愈发阴沉,怒目圆睁,猛拍惊堂木,扯着嗓子吼道:“来人呐,上夹棍!本官倒要看看,这硬骨头有多硬,撬不开的嘴,夹棍总能撬开!” 李猛脖颈青筋暴突,满脸涨得紫红,嘶声喊道:“大人,你这是屈打成招!朗朗乾坤,王法在上,怎能动用私刑,草菅人命啊!” 推官官袍衣角带风,几步跨到堂前,指着李猛的鼻子怒斥:“放肆!本官判案多年,向来清正严明,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教本官做事!少在这儿聒噪,再不老实,大刑伺候!” 推官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手一挥,高声下令:“王鹤,眼下事态紧急,不容耽搁,你即刻带人去把情况摸个清楚,一丝细节都不许放过!” 王鹤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干脆:“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说罢,起身迅速带人退下。 一旁的赵云川全程目睹,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错愕,呆愣在原地。 他咂摸了好一会儿,虽说这推官一路审案,流程挑不出大错,证据、问询也都合乎规矩,可瞧这阵仗,又三番五次对李猛施压,怎么看都像是夹带了私心,借机公报私仇。 赵云川挠挠头,不禁怀疑,难不成真是自己多心产生的错觉? 很快,大堂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声声凄厉,划破公堂肃穆的氛围。 堂外百姓们围聚在门口交头接耳。 “活该!”人群里有人啐了一口,义愤填膺道,“这群人平日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混账事,横行乡里,嚣张跋扈,街坊邻里慑于他们的淫威,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压根没人敢吭声告状。” “可不是嘛!”一位大婶子不满的接话,“我大姨的叔祖父家的二儿子,多老实本分一人呐,就不小心撞了他们一下,愣是被打折一条腿。那帮畜生还撂狠话,谁敢报官,就杀光全家。家里穷得叮当响,没钱医腿,到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可怜哟!” 赵云川耳力一直不错,公堂内嘈杂不断,他却仍留了份心思在外面的动静上。 百姓们的议论声,零零星星、断断续续地钻进他的耳朵。虽说听不真切,可拼凑一番,大意倒也明晰。 他心头不禁一动,暗自琢磨,难不成这推官心里跟明镜似的,早知这帮人作恶多端,是地方一害,眼下借着审案的由头,顺势整治一番?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通。 这推官看似严苛,行事咄咄逼人,搞不好就是有意拿捏,专惩这帮坏蛋。 赵云川微微挑眉,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哎呀呀…… 那他现在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默默看戏就好。 那李猛,的确是个狠人。 可这回带的手下,明显鱼龙混杂,有几个“软脚虾”,色厉内荏得很。 瞧,这会儿局势稍一施压,就有人扛不住了,嘴唇嗫嚅着,眼眶泛红,下巴抖动,眼看就要脱口说出藏了许久的秘密。 “停下!”推官猛地拔高音量,宛如洪钟骤响,生生截断了那人未出口的话。 一时间,那几个面露怯意的家伙,身形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互相对视,偷偷舒气,眼中还闪过一丝侥幸。 “哼,想得倒美。”赵云川轻嗤一声,目光玩味。 果不其然,推官紧接着脸色一沉,眸中寒芒毕露,森冷开口:“来人,给他们换成钉竹签!” 钉竹签,顾名思义,便是将尖锐的竹签狠狠刺入犯人指甲与甲床间,俗话说十指连心,那是能瞬间引爆周身痛感的酷刑。 行刑衙役训练有素,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那几个“软脚虾”的手指,粗糙的大手如铁钳,不容丝毫挣脱。 竹签尖端抵住指甲盖,微光一照,晃出夺命寒光。 几人还来不及求饶,首根竹签“噗”的一声闷响,直直钉了进去,刹那间,凄厉惨叫响彻大堂。 那声音,似被利刃猛割喉管的濒死哀嚎,划破压抑氛围。 犯人瞪大双眼,额头青筋暴起,豆大冷汗滚滚而落,滴湿脚下地面。 旁边有人见状,肠胃一阵翻搅,“哇”地吐了出来; 胆小的更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抖如筛糠。 推官却无动于衷,面沉似水,冷眸紧盯犯人,字字如冰:“早说实话,不就免了这遭?再嘴硬,竹签可还有大把。” 赵云川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幕,这推官够狠! 不过他才不会对这些人心生同情呢,他可是受害人! 正想着,受刑之人里有个实在撑不住,气息奄奄、含混不清地嚷出几句隐秘:“我招,我全都招!” 大堂瞬间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看向他,一场新的风波,就此暗流涌动。
第554章 审讯 “我招!我全都招!”那犯人嘶吼出声,声音因过度痛苦而沙哑破碎,仿若濒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原本被死死攥住的双手无力地耷拉下来,指尖鲜血顺着竹签汩汩滴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刺目的血泊,他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推官微微抬手,示意衙役暂停动作,而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犯人,冷哼一声:“早这般识趣,何必受这皮肉之苦,说吧,要是有所隐瞒,哼,竹签伺候可不光这一轮。” 犯人瑟缩着身子,哆哆嗦嗦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与泪水,眼眶泛红,结结巴巴地开口:“此事……此事都是李猛牵头谋划的,小的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让我们趁着深夜,在赵家放火!” “纵火?”赵云川原本抱臂看戏的闲适模样瞬间消散,神情冷峻,上前一步追问道,“为何纵火?背后主使究竟还有谁?” 话语间,他目光如炬,似要将犯人看穿。 犯人身子抖得愈发厉害,牙关打颤:“具体缘由小的真不清楚,只知事成之后,赏银丰厚。李猛跟那边单线联系,小的身份低微,只是听命行事。” 这时,一旁的李猛猛地啐了一口,怒目圆睁,朝犯人骂道:“孬种!你敢胡编乱造,信不信老子撕了你!” 可犯人再不敢隐瞒,只顾磕头求饶。 推官见状,立刻命人将李猛牢牢制住,转头又逼视犯人:“继续说,哪怕是细枝末节,也不许漏!” 犯人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完,额上冷汗如雨下,偷瞄众人反应,暗暗松了口气,他是绝对不会把赖东家和知府牵扯进来的。 他清楚,此番牢狱之灾怕是躲不过了,可只要家人无恙,折了自己又何妨? 在心里把计划又盘算了一遍,眼下把罪责一股脑儿推给李猛,是唯一的活路。 李猛哪能看不出他这点算计,气得眼眶欲裂,奋力挣开衙役束缚,朝犯人扑过去,嘶吼道:“好你个白眼狼!平日里吃香喝辣没少关照你,关键时候竟拿我当挡箭牌!” 衙役们一拥而上,再次将李猛死死摁住。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出去调查的王鹤的人快步迈入大堂,单膝跪地,神色严肃,抱拳高声启禀:“大人,小的们遵令前往李家彻查,不敢有丝毫懈怠。抵达之后,先是逐户询问了街坊四邻,数十户人家,男女老少,众口一词,皆能作证——李猛的母亲早在两个月前就回了乡下。” 这般情形,李猛他刚刚在堂上信誓旦旦所说的,母亲怕冷,备下那些稻草和酒是打算点火御寒的说法,全然不成立。” 这话仿若一颗巨石砸入湖面,激起千层浪,大堂内瞬间议论纷纷。 推官面色一沉,他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李猛,寒声怒斥:“事已至此,你还妄图狡辩、颠倒黑白?街坊邻里的证言,难不成还抵不上你一张嘴?” 李猛脸色骤变,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咬着牙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大声辩解:“你们这群蠢货,定是查错了!我娘分明还在城里,前几日身子不适,我才备下那些东西。” 赵云川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嘴硬呢?空口无凭,你拿得出凭证,证明确有此事?” 李猛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关节泛白。 其他犯人见状,像是捞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叫嚷:“大人呐,我就说他满嘴谎话,李猛心思诡诈,想拉我垫背,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才是主谋!” 推官猛拍惊堂木,“肃静!”两字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满堂瞬间噤若寒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3 首页 上一页 3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