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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森冷,紧盯李猛:“你若老实交代,念在尚无重大伤亡,量刑时或可酌情轻判;再这般胡搅蛮缠、妄图蒙混,休怪国法无情。” 李猛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心中叫苦不迭。 他深知自己的对不起赖东家和知府,自己不过是枚弃子,可一旦道出实情,家人必遭报复。 犹豫再三,他“扑通”一声跪地,磕了个头,压低声音:“大人,我认下这纵火未遂的罪,背后并无指使之人,他们家的生意做得太好,我眼红,所以才放下这般恶事!” 推官眉头拧成个“川”字,他目光如炬,紧盯李猛,再次拔高音量:“那他状告你打着知府大人的旗号为非作歹,你承不承认?” 李猛“扑通”一声跪地,挺直脊背,梗着脖子,神情激愤,言辞凿凿:“绝无此事,我李猛可以对天发誓,我都没见过知府,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天地良心呐,大人明察!” 推官的目光仿若实质,缓缓移向其他几个犯人,眼神威压十足,声音冷厉:“你们怎么说?” 犯人们对视一眼,纷纷磕头,异口同声回道:“回大人,李猛所说句句属实,许是他听错了。” 语气利落,毫无破绽,好似提前演练过一般。 堂内一时陷入僵局,古代又没有录音笔,没法留存声音铁证,仅凭人言,这几人要是咬死不认,着实棘手。 赵云川暗暗攥紧拳头,面色阴沉,心中权衡着该使什么法子才能撬出真话。 但他知道,没有证据,这个指控恐怕就不能成立了。 赵云川深呼吸口气,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开口:“那可能是赵某听错了,赵某也是怕知府的清誉被这等子小人毁了。”
第555章 宣判 推官面色冷峻,目光威严地扫过堂下认罪的众人,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朗声道:“既已承认赵家纵火未遂之罪,国法在上,便容不得姑息!” “李猛,身为团伙头目,谋划纵火恶行,致赵家上下惊恐、财物损毁,险些酿出大祸,罪不容诛!念你尚有一丝未酿成严重伤亡的侥幸,本官判你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发配至苦寒之地服苦役,刑期二十年,此生不得擅自返归原籍,家产尽数充公,以儆效尤!” “其余从犯,跟从李猛为恶,虽为听命行事,却也亲手参与,同样罪责难逃。各杖责八十,监禁十年,狱中需好生悔过;刑满释放后,交由本地坊长监督,三年内若再有作奸犯科之举,加倍惩处!” 说到此处,推官顿了顿,目光凌厉看向众人:“至于打着知府大人旗号一事,现有供词虽矢口否认,但本官也绝非轻信之辈。往后若查实另有隐情,不管牵涉何人、躲至何处,定当重启重审,追加罪责,绝不手软!” “退堂!” 公堂内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气息,很快,衙役们如狼似虎,粗暴地给罪犯们带上枷锁,拖拽着一干罪犯往外走去。 那些罪犯,血迹斑斑,皮开肉绽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他们惨叫连连,狼狈之态尽显,污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道刺目血痕,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李猛走在最前头,纵使被沉重枷锁禁锢,身形踉跄,却仍保有那股凶悍劲儿。 跨出大堂门槛的刹那,他像是被恨意驱使的困兽,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几欲瞪出眼眶,恶狠狠地瞪着赵云川,那眼神犹如淬了剧毒的利箭,直直射向对方。 等着吧,赖东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赵云川一袭素衣,身姿挺拔,如玉面庞毫无惧色。 迎着李猛凶狠的目光,他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甚至极为挑衅地挑了挑眉梢,像是在宣告——任你如何张狂,我自岿然不动。 方槐脸色骤变,额间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疾步上前,一把扯住赵云川的袖子。 赵云川不明所以:“咋么了?” “他这是在威胁咱们吗?”方槐咬着牙,压低声音问道,话语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愤然,双眼死死盯着李猛远去的方向,仿佛要隔空将人洞穿。 赵云川神色未乱,目光冷静,循着方槐的动作低头看向被扯住的衣袖,沉默一瞬,轻点了下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他语气平淡,波澜不惊,好似李猛的狠话不过是耳边微风,吹过便散。 “谁给他的脸?!”方槐瞬间拔高音量,腮帮子因愤怒而鼓起,像一只生气的仓鼠。 赵云川收回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眼角眉梢都透着顽劣劲儿,慢悠悠地开口:“瞧你,火都快把这房顶掀了,戳戳你,降降火。” 方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趣!那赖东家可不是善茬,李猛撂下狠话,往后指不定憋什么坏呢,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说着,双手抱胸,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赵云川敛起笑意,拍了拍方槐的肩,神色恢复了郑重:“我心里有数,咱们刚刚搬出了知府,纵使没有证据,他们行事一定会有所顾及。” 而且这次乡试他真的有把握,只要他考中举人,那就不是别人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了的了。 方槐轻哼一声,情绪平复了些:“话是这么说,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往后出门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要不,咱们多养几只狗吧?” 赵云川略作思忖,摇了摇头:“别了吧,黑加仑已经够闹人了,要是再来几条,我怕自己会吃不消。” 两人边说边向公堂外面走去,日光穿过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公堂外,此刻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陪他们来的街坊四邻。 出去之后,赵云川快走几步,整了整衣衫,朝众人郑重地拱了拱手,诚挚说道:“多谢各位相助,若不是大家伙儿不惧威胁,挺身而出,这事也不会这么顺利,这份恩情,赵某记下了。” 林大昌满脸憨笑,上前一步,大手用力摆了摆,粗声粗气地回道:“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用不着客气! 平日里你也没少帮衬大伙,这回轮到你有麻烦,咱们哪能袖手旁观。” 旁人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暖心话。 说起对赵云川的感激,街坊们那是打心底里掏出来的实意。赵云川生就一副热心肠,性子温润平和,邻里间的相处日常,他从不与人争长短、论高低。 再者,就是那声名渐起的无名酒肆。 酒肆的佳酿声名远播。馥郁酒香顺着街巷飘散,引得往来路人纷纷驻足。 原本清冷的街道,忽地热闹起来,食客、酒客络绎不绝。 街边的铺子跟着沾光,客流量与日俱增,大伙的生意也被盘活,钱袋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往昔只能勉强糊口,如今赚得盆满钵满,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这份实打实的收益,让街坊们越发认定赵云川是整条街的福星,愈发坚定了与他共患难、同进退的决心。 赵云川浑然不知街坊们心里的盘算,只一门心思要答谢大伙。 他大手一挥,引着众人一道前往镇上有名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丰盛早餐,热气腾腾的包子、鲜香软糯的米粥,还有各式精致小菜,摆满了桌。 大伙围坐,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正吃得开怀,林大昌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怪不好意思地嘟囔:“这也太破费了,咱邻里间帮衬是常事,哪用得着这般大阵仗。” 赵云川搁下碗筷,笑意盈盈,目光诚挚地扫过众人:“林大哥,您可别这么说,若无各位倾囊相助,纵火那事哪能这么快了结?只要大家吃得开心,就不算破费。” 说罢,便招呼大家吃。
第556章 废物点心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醉霄楼却似换了天地。往昔高朋满座、喧闹嘈杂的大堂,眼下静谧得可怕,氛围如同冰窖一般。 赖东家满脸铁青,额上青筋暴跳,双手紧攥成拳,关节泛白,粗重的呼吸声彰显着他极力压抑的怒火。 一旁的王富贵,腿肚子直打哆嗦,低垂着头,额上冷汗簌簌滚落,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吭声了。 赖东家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道:“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声音冷得仿若能冻死人,王富贵闻声,身形猛地一震,哆哆嗦嗦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口,话语里满是惶恐:“东……东家,公堂那边,李猛他们全栽了,被判了重刑,赵云川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这会儿正请街坊吃早饭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赖东家憋闷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开,再也抑制不住,扯着嗓子咆哮起来。 他双手像失控的铁钳,猛地一扫,桌上的杯盏噼里啪啦碎落一地,瓷片四溅。 可这还远不够解气,他两眼通红,转身冲向博古架,一把抄起精美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粉身碎骨。 赖东家仿若疯魔,接二连三摔砸着物件,屋内顷刻间一片狼藉,碎屑、酒水混作一团。 王富贵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站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自念叨:发泄出来也好,砸了它们就不要打我了哟。 可目光触及赖东家扭曲的怒容,又忙不迭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赖东家一番摔砸宣泄后,屋里死寂得只剩他粗重的喘气声。王富贵偷瞄一眼,刚想张嘴宽慰,却被一道狠厉目光定在原地。 “一群饭桶!”赖东家牙缝里挤出这句,额上青筋暴跳,“李猛平日吹得天花乱坠,说收拾赵云川易如反掌,结果呢?全栽了!” 王富贵唯唯诺诺应着,膝盖发软:“也幸亏他嘴硬,没有牵扯到您,也没有牵扯到知府大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话语里藏着一丝侥幸,试图借此安抚赖东家的滔天怒火。 “他敢!”赖东家暴喝一声,双眼圆睁,像是被触到逆鳞般瞬间炸毛,满脸的戾气仿佛要具象化,将周遭空气都搅得阴森冰冷,“量他李猛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吐露半个字,要是敢把我跟知府大人供出去,哼,他自个儿连同家人,都别想活!” “他自然不敢!”王富贵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他太清楚赖东家的心狠手辣,这些年跟在身边,见过太多悄无声息就消失的人,桩桩件件皆是赖东家铲除异己的手笔。 “不能就这么算了!”赖东家攥紧拳头,来回踱步,眼里闪着阴鸷的光,“你去……问他们都要酒缸里头点耗子药,要是有人喝他们家的酒喝死了,我就不信他那酒肆还开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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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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