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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接过礼物,片刻过去,眉眼忽地舒展开,手指情不自禁摩挲着粗糙礼物中一枚幼稚的红色星星贴纸。 一条竖线将星星大军一分为二,整齐划一的排列下,左手边多了的那枚星星格外显眼。 两部分星星底端,用黑笔写着两个数字,分别是: 519和520。 秦渡忽然放下礼物,问:“柳静蘅在哪。” 李叔下巴一抬,点向大厅后面的厨房间。 …… 柳静蘅坐在厨房外,面对着墙角,双手握在一起搭在膝盖上,像是面壁思过的小学生。 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连秦渡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柳静蘅,晚饭没吃饱?” 秦渡的声音突然响起,柳静蘅认真思考一番自己要不要再吃点,过了许久,身体才随神经做出反应,轻轻抖了下。 秦渡按住他的轮椅,俯身凝望着他受到惊吓的侧脸: “考虑这么久,是因为时间都耗费在给我投票上,所以确实没吃饱?” 柳静蘅缓缓抬眼,仰视的角度,眼睛睁得大大的,与眼周肌肉抗衡的过程,致使睫毛也跟着颤抖。 是的,他将最后的关键一票贴在了秦渡的照片下。 刚才,当他还没思考清楚“会不会为了秦渡奉献自己珍贵的血液”时,听到学生们和李叔告别的声音。 李叔询问投票结果,学生们叹气道:“二位都是人中龙凤,确实难以抉出个成王败寇。” 李叔又问:“打平手会有什么影响么。” 学生道:“嗐本来就是投着玩的,何况颜值投票本就个人主观强烈,没啥影响,可能当事人心里会觉得不舒服吧,毕竟攀比心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 李叔:“是,下次不要再搞这种投票,秦总不能用以娱乐,说是打平无伤大雅,但对打小就凡事只争第一的秦总来说,打平就是失败,就是输了。” 学生们和李叔又聊了几句,才说时候不早要回学校。 那一刻,柳静蘅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看到学生们抱着投票板依次离开的背影,他的反射神经好似一下子活了,抓着轮椅扶手拼命往前划。 从大门出去时有个三级台阶,他整个人来了个信仰之跃,从轮椅上飞出去,跌落在学生们脚后跟,伸着个手: “我……我还没投票……” 红色星星落在秦渡照片下,他还使劲按了按生怕黏不牢靠。 …… 柳静蘅沉思的这段时间,秦渡的视线已经绕着他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他双手间,即便互相握着,也能依稀看到掌心被轮椅转轮摩擦出的条条红痕。 “手怎么弄的。”秦渡半蹲下身子,抓过柳静蘅的手端详着。 柳静蘅垂视着秦渡的头顶,没说话。 “是怕我输掉,所以拼了命去追赶那些学生?”秦渡问。 “对……”反正柳静蘅也不怎么会撒谎,对方怎么问他就怎么答了。 简单的“对”字一出口,气氛蓦的沉寂下来。 柳静蘅的视线绕了一圈,试探性地落下去。 对上了秦渡仰头看过来的目光,漆黑的瞳孔似研磨开沾了水的墨,有着和月色相称的琉璃清透。 柳静蘅抬手挠了挠心口,痒痒的。 他掩饰性的将目光移到一边,余光却又悄悄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自始至终,对方都用这对清亮含着笑意的眼眸深深凝望着他。 “我,特别特别特别的开心。”秦渡缓慢重复了三遍,一向凌厉的唇角此时扬起一抹无法克制的笑。 柳静蘅:“那挺好的。” 说罢,他仓促的将脑袋撇向一旁,没有了勇气再看。 印象中,秦渡说话一向简练,或者字字直击重点,这种只有脑子不够伶俐才会反复重复某个字眼的行为,在柳静蘅看来很怪,又很新鲜,又暗戳戳产生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那我今晚……可不可以破例吃一次炸鸡。”柳静蘅试探着问道。 秦渡依然微笑:“不可以。” 柳静蘅皱了皱眉,脖子压下去朝他凑近几分:“明天呢。” “也不可以。” 柳静蘅:可恶,看来是行不通了。 仔细回顾一下昨晚刚复习过的绿茶宝典,当你有需求时,可以说: 【好哥哥,你就委屈一次,栽在我身上嘛~】 并且听说,男人都吃这一套,百试百灵。 柳静蘅坚定握拳,这次字数很少,绝对不能再出错,赌上《绿茶宝典》的名誉! 他做了个深呼吸,为防再出错,语气放得极慢: “好哥哥……你就委屈这一次,栽……在我身上木……木嘛。” 秦渡托着一边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 “具体位置?” 柳静蘅:“?身上就行。” “哪里都行?”秦渡扬起眉尾,眉眼弯弯似月牙。 柳静蘅不太明白,傻乎乎地点点头:“对。” 秦渡扶着膝盖起身,弯下腰,双手撑着他的轮椅扶手,垂着眼眸从他脸上每一处角落打量过,最后视线停驻在他香灰白的嘴唇上。 而后,像是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闭眼。”秦渡低声道。 柳静蘅不明所以,乖乖闭上眼。 顷刻间,视觉的世界消弭了,留下的嗅觉感官更为敏锐。 冷冽的草清和混着冰块的薄荷酒味道,从头顶密密匝匝浇了下来。 修长微凉的手指绕到脑后,扶着夏末藏在发丝里的温热,往前推了推,似乎在找寻一个最方便的角度。 轻湿又热烘烘的薄薄唇瓣落下来,开始只是在唇边小心翼翼地试探,发现当事人并无反应后,胆子大了些,湿润微红的舌尖抵着两瓣软绵绵的肉扇,稍稍发力向里推。 柳静蘅眼前一片黑暗,温吞水般蜜色的空气找到皮肤上细小的毛孔,冷不丁钻了进来,混着血液开始不断升温。单核处理器一时不知道该关注突然攀升的温度,还是口腔里融化的津津甜唾。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被这股薄荷水般的气息压碎了。 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臂,因为燥热而挽着袖子,在灯光下像一节细腻白白的藕,绿色血管衬在那一小截手臂上,随着手指的动作不断鼓起又落下。 柳静蘅使劲咽着唾沫,但秦渡不让,舌尖一勾又一挑,抹在唇壁上,又擦在两扇不知所措的肉瓣上。 失去节奏的呼吸声渐渐大了些,柳静蘅脑子里乱哄哄的,眼皮又像被黏住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秦……”李叔一个正步踢过来了,又一个漂移滑走了。 一切都发生在秦渡短暂落在李叔身上的视线中,如鹰狼环顾,抬起的手慢条斯理摆了摆,示意他快滚。 此时的柳静蘅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记得自己躺在云端,到处都是软绵绵的。 秦渡听着身边人粗重的鼻息,紊乱无节奏,像刚接触长跑的小白,不知道怎么合理调节呼吸。 他扶着柳静蘅的后脑勺轻轻退出去,又依依不舍的吻上鼻尖一点绛红小痣。 柳静蘅还闭着眼,睫毛乱颤。 “柳静蘅。”秦渡唤他,“可以睁眼了,你的要求我完成了。” 柳静蘅缓缓掀开眼皮,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还留着一抹胭脂盒里的蔫红。 这下,CPU彻底运行不动了,两盏淡色的小窗口分明写着“我素谁我在哪”。 一个世纪过去了,柳静蘅缓缓抬头,脖子发出锈了的声音。 “为什么猥亵我……” “你说的,在你身上muma。”秦渡言之凿凿,据理力争。 柳静蘅:?是这个意思么? 原来因为他时常性口吃,秦渡自动忽略了前面的一个“栽”字。 秦渡曲起指节轻轻蹭过唇角,笑道: “下次有这种要求还来找我。” 柳静蘅:“行……” “早点休息。”秦渡留下一句话,扔下大脑还在努力运转的柳静蘅,阔步上了楼。 柳静蘅在原地不知坐了多久,别人家反射弧都绕地球跑了一圈,他才终于破破烂烂地迈出了第一步。 亲……他亲我。 柳静蘅摸着微微刺痛的嘴唇,眼睛睁到极致。 良久,他使劲闭上眼低了头。 心脏跳得好快,我会不会出事。 * 深夜,红杉树上的球果被夜风打落,敲着窗户噼里啪啦。 柳静蘅从床上睁开了眼。 睡不着。 因为想了太多,耗费了太多体力,这会儿肚子饿的紧贴上后背。 他去厨房转了一圈,很好,全是瓜果蔬菜和海鲜肉类,没有想吃的。 柳静蘅想着“他为什么要亲我啊”,打开了外卖软件。 深夜外卖软件的丰富程度某种意义上决定了这座城市的繁华程度。 柳静蘅想着“他为什么要亲我啊”,看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尝。 最后选定了一家炸串店,比起单一的炸鸡,他还想尝尝蟹柳、红肠、芝士棒…… 生怕别人听到,他还很鸡贼地备注“不要按门铃也不要敲门,打电话给我出去取”。 半小时后,在柳静蘅匪夷所思的“他为什么要亲我”中,外卖员的电话打来了。 柳静蘅披了薄衫下床,因为害怕轮椅声音太大,他拄着拐下去了。 从外卖员手中接过油腻腻的塑料袋,柳静蘅的心情如小鸟出巢,将塑料袋挂拐杖头上,一蹦一跳往回走。 顺利回到房间,一把捂住想要激动叫唤的佩妮的嘴,只留一盏小夜灯,打开盖子。 嗯~是好闻的垃圾食品的味道。 柳静蘅不禁陷入沉思,为什么往往垃圾食品闻起来会更香更有食欲呢。 不管了,避免夜长梦多,先吃为敬。 柳静蘅举起大红肠:“啊——” “在吃什么,也给我尝尝?”昏暗中,屋内一角忽然响起秦渡的询问。 柳静蘅回头看了眼紧锁的房门。 耶? 直到阳台上,高大的身形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昏暗光线中黑得轮廓分明。 柳静蘅:? 柳静蘅:! 秦渡怎么从阳台上冒出来了? 秦渡走到柳静蘅身边,不顾其反对夺过他手中的大红肠,端详半天,疑惑问道: “这是什么。” 柳静蘅:“是……红肠,我太饿了想吃点东西,天太黑了把红肠当成胡萝卜了。” “哦~”秦渡点点头。 “这样就没办法了,只能吃掉了。”柳静蘅伸出双手,乞求.jpg 秦渡不为所动,又拎起外卖盒里的蟹棒,问:“这个呢。” “天太黑了,把蟹棒当成山药了。也没办法了,只能吃掉了。”有理有据,无可挑剔。 秦渡将红肠放回盒子,盖好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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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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