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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静蘅立马道:“我不说了。” 又补充:“刚才那句真的是最后一句。” 秦渡望着他木头一般紧绷的身体,暗笑,这个人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秦家大宅还有地下一层,之前被他用作酒窖,珍藏来自世界各地的名品红酒。 如果改成地下鱼缸呢? 半晌,秦渡叹了口气。又被柳静蘅拿捏了,这条无耻的吞金兽。 柳静蘅赶了半天海,又跟在专业赶海人身后捡了一堆黄皮蚬子,用衬衣兜着,弄得身上湿漉漉沾满泥沙。 涨潮了,水位不断上升,大浪步步逼近,赶海人也要回家了,柳静蘅也只能依依不舍上了岸。 看他慢悠悠拍打脚上的沙子,明显在磨蹭不肯走,秦渡问: “要和我一起吹会儿海风么。” 柳静蘅眼睛亮了:“那,那就陪你一会儿吧。” 秦渡无奈笑笑,将车子开到海滩上。 柳静蘅刚弄干净一只脚,环伺一圈,没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于是他果断一跳,试图通过抬脚的瞬间用手拍走脚底泥沙。 可以他的反应能力,脚抬起又落下好几次,手也没能摸到脚丫,反而刚弄干净的那只脚也因为重心不稳插.进了沙滩里。 柳静蘅就这么一边跳一边试图拍打泥沙,身体转了个圈,一跳一跳蹦出了几米远。 秦渡笑出了声。这个人,真的不聪明啊。 他阔步走过去,一把拉过柳静蘅的手拽到车边。 柳静蘅摇头摇头:“不行,会弄脏车子。” 秦渡不由分说,双手裹着他的腰身往上一提,给人放到了前车引擎盖上。 然后他也跟着长腿一迈,跨上了引擎盖。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浪花拍打海岸的哗哗声。 柳静蘅抱着双膝,贪婪地望着远处的大海,广袤无垠的海水,让喧嚣的内心也在此刻得以安宁。 秦渡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柔和的面部线条仿佛生出一圈柔光滤镜,朦朦胧胧几分看不真切。 虽然柳静蘅很少通过表情来表达心情,但秦渡可以确定,这个人现在很开心。 秦渡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五十了。 他去车里拿了蛋糕过来,打开瞧了眼。经过一路颠簸,更烂了。 但一抬眼,即便蛋糕已经烂的不成样子,柳静蘅还在那眼巴巴瞅。 秦渡鼻息轻叹,抽出一根蜡烛插上,摸出打火机点燃。 “马上要过十二点了,给我唱生日歌吧。” 柳静蘅挪动着屁股靠近秦渡,抬起双手,一边鼓掌一边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秦渡单手托着腮,闭着眼静静欣赏柳静蘅的天籁之音。 唇角含着笑,眉间轻敛着。 真好。这个孩子不怯场,不假唱,不好听。 一曲毕,柳静蘅道:“许愿吧。” 秦渡翕着眼,手指轻轻摸索着,找到柳静蘅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缓缓收拢。 海风的潮意将手指吹得黏湿微凉,秦渡作为一个受不了身上一点黏腻的超级洁癖,毫无嫌隙的攥紧了柳静蘅被不算干净的海水浸润过的手,靠上胸口。 他微垂着下巴,海风拂过低垂的睫毛,听到了他藏匿在心中的愿望。 秦渡睁开眼,吹灭蜡烛,托起蛋糕凑到柳静蘅嘴边: “今天允许你尝一口。” 柳静蘅就等这一句呢,话音尚未全部落下,一大口把蛋糕啃得更不成样子。 他眯起眼睛,幸福的甜蜜味道融化在唇齿间。 “我真的太喜欢当人了。”他面无表情地发表内心的感想。 秦渡笑他:“现在想活着了?” 柳静蘅舔舔嘴角的奶油,点点头: “以前,明知道身体没办法承受,却还是做着两班倒的工作,深夜守着货架死撑,为了攒一张能去海滨城市的车票,想看看大海到底是什么样子。” “也会特别期盼生日,因为这天可以吃到很甜的蛋糕。” “也期盼六一儿童节,这一天院长会带我们去游乐园,虽然很多游乐设施我不能玩,但还是很开心。” “可是现在,这些愿望都实现了。” 秦渡眉尾一抬,试图将柳静蘅说的这番话和他本人的背景经历联系起来。 晋海市是为数不多市区内就能看到大海的城市,何必多此一举跑去别的海滨城市看野滩。 夜风袭来,柳静蘅一声喷嚏打断了秦渡思绪。 秦渡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柳静蘅,问: “想再坐一会儿还是回车里。” 柳静蘅望着大海:“再坐一会儿。” “只能再坐五分钟,你该睡觉了。” …… 安静的车里,放倒的副驾驶上躺着已经睡死过去的柳静蘅。 秦渡轻轻给他盖上毯子,俯身凝望着他的睡脸。 几息后,秦渡抬手,食指微微曲着,划拉开柳静蘅额头的刘海,指节蹭过鬓角,慢条斯理来到了眼尾,轻轻一碰,睫羽颤动。 秦渡垂下眼眸,黑沉沉的眼底热流滚烫沸腾着。 指节继续下滑,停落在鼻尖绯色的小痣上,换上拇指,没有节奏的轻抚着。 而后是脸颊、下巴、唇瓣。 指腹揉捻着淡色的唇瓣,轻轻压下去,又抬起来。 “嗯?”睡梦中,柳静蘅似乎觉得痒,发出一声梦呓,抬手挠了挠脖子,转过脑袋。 “¥@%¥*~$……炸猪排。”他砸吧砸吧嘴,均匀节奏的呼吸声重新响起。 秦渡直勾勾盯着他,一句“炸猪排”闹的他功德尽毁,隐忍失败笑出了声。 他轻轻拍了拍柳静蘅的手,轻声道: “等你好了,拿地沟油当饮料喝也没问题。” 柳静蘅:“@#¥%……行。” 秦渡给他掖了掖毯子,小心翼翼动作极轻慢地下了车,车门也不敢合上,虚虚留一道小缝,生怕惊扰正在梦中享用垃圾食品的小可怜。 海风带来咸湿的凉意,秦渡靠着车身,两条长腿闲适又松弛地交叠在一起。 风儿扯动着大衣衣摆,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跳出一根衔嘴里,细小的橘色光点忽明忽暗,乳白色的烟柱循着高高扬起的下颌在黑夜中弥散开。 秦渡会抽烟,但一般不抽。 此时只有尼.古丁能短暂地平复他汹涌的心绪。 他想把柳静蘅睡了,发疯一样地想。 但柳静蘅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至少现在没办法承受来自他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怒涛狂浪。 * 柳静蘅醒来的时候,微冷的阳光刺的他眼球发痛。 他下意识朝车外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雾蒙蒙的天际下与陆地融为了一体。 柳静蘅睡眼惺忪地看向一旁开车的秦渡。 “再睡会儿,到家还要一段时间。”秦渡嚼着口香糖,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烟味……”柳静蘅咳嗽一声。 秦渡眉尾一跳,语气晦涩:“闻到了?” 柳静蘅凑到他肩膀上嗅了嗅: “闻到了。” 又道:“不要吸烟,会死很早。” 秦渡没吱声,在红灯前停下时,他麻利解开安全带,脱掉大衣扔后座。 其实烟味不算重,过了一晚也散得差不多,但对柳静蘅这种不抽烟的人来说会格外敏感。 冗长的沉默过后,秦渡低低道:“对不起,以后不抽了,你来监督。” 柳静蘅:“行。” CPU慢悠悠跑完一圈,又问:“为什么是我。” 秦渡目视前方,转着方向盘:“我只听你的。” 柳静蘅沉默片刻,忽地坐直了身子: “那……可不可以给我搞两片炸猪排吃吃看……” “不可以。”秦渡打断他。 柳静蘅坐回去,皱着眉,勃然小怒一下。 …… 回了家,闲人柳静蘅的痛苦生活重新启程。 除了军书十八卷,卷卷有忌口,按照医生要求他得开始进行肺活量锻炼。 吹气球、爬楼梯、腹式呼吸法…… 柳静蘅拎着一条撒了气的气球,一脸生无可恋:“俺不中了……” 这也是他从网上学到的梗,学以致用。 秦渡从电脑中抬起眼,似乎是在忙着开视频会议,有点敷衍道: “如果你能坚持到底,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柳静蘅眼睛亮了,探过身子: “那,炸……” “除了这个。” “那就,送我去游乐园吧。”饱暖跟不上,更不能亏待淫.欲。 秦渡将新的气球交到他手里:“吹完这个,我们马上出发。” * 柳静蘅坐在衣柜前,摸摸自己的脑袋。 初次接受肺功能锻炼,几个气球吹下来现在还有点头晕。 秦渡打开他的衣柜,翻出一件薄外套给他披上: “今天有点凉,不能只穿衬衫。” 秦渡给柳静蘅选好衣服后,去了自己的专属衣帽间。 李叔正在帮忙整理衣服,秦渡看到他手中的风衣外套,衣摆处还沾着海边泥沙。 “丢了吧。”秦渡道。 李叔觉得可惜:“送去干洗一下还崭新的,丢了太可惜了。” 秦渡从李叔手中接过大衣,闻了闻,依然道:“丢了。” 其实没什么味道,但柳静蘅说过这件衣服上有烟味。 这么想着,秦渡又将刚拿出来的衬衫凑到鼻底闻了闻,转手交给李叔:“这个也丢了。” 李叔:“……?” 好端端的丢了干嘛,新买的都没穿过。 秦渡丢了一排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鼻子出了问题,即便是昨天刚从专柜拿回来的,他也觉得有股烟味。 最后,早上刚洗过澡的秦渡又去洗了个澡,用了秦楚尧推荐的、他以前看不上眼的香氛沐浴乳,电话叫秘书送了崭新的衬衫过来,交给李叔: “你闻,有没有烟味。” 李叔:“我说真没有您信么。” 秦渡思忖片刻,接过衬衫。就这样吧,柳静蘅该等急了。 来到柳静蘅房间外,秦渡忽然止住脚步,抬起手臂闻了闻。 他已经无法判断衣服上是否有烟味,像是有,又好像没有。 秦渡在柳静蘅房门口犹豫许久,看过去时,柳静蘅已经无聊到趴在床边快睡着。 “柳静蘅,走了。”秦渡没有进门,站得远远的。 到了车库,柳静蘅的动作竟和秦渡达到了高度一致。 柳静蘅对着迈巴赫旁的两辆轮椅陷入沉思:我今天是开这个手动的还是自动的? 秦渡也对着他的一排豪车沉思: 哪一辆,是绝对没有在里面吸过烟的。 二人同时抬头——就决定是你了。 …… 今天恰逢休息日,晋海市环球欢乐谷里人满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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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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