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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垣先生您好,我们是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门,现在怀疑您与二十年前一桩股票造市案有关,麻烦您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刹那间,全世界的闪光灯都跑了过来。 老爷子怔怔张着嘴,脸上人色尽失。 忽然呼吸一哽,整个人翻了白眼,身子绷直地向后倒去。 “爷爷!” “秦董!” 救护车似乎提前在楼下备好,一秒出车,赶过来将昏厥的老爷子往外抬。 股东们也跟过去医院看看情况。 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渡和孙嘉铭以及几个秘书。 孙嘉铭终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声音低低的: “秦总,为了帮您找这份股票造市的证据,我可都倾家荡产了。” 秦渡从容笑道:“那我就先说声谢谢了。” 秦渡丢了支票本过去,顺手拿起公章往外走。 门外还是一片混乱,警察、医生、员工熙熙攘攘。 秦渡的脚步忽然顿住。 一派热闹中,中间那个呆呆傻傻的小伙子,冷清的恍若隔世。 秦渡怔了片刻,阔步走过去拉起柳静蘅的手,试了试温度。 很凉,掌心还裹着一层冷汗。 “你怎么来了。”秦渡皱着眉,见到记者在拍,用手挡住柳静蘅的脸拉着他进了电梯。 柳静蘅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大脑整理不清楚那些半截子信息。 他只看到是秦渡导致老爷子被检察院带走,血压一高直接躺板板了。 秦渡拉着柳静蘅进了办公室,关好门,把人按沙发上。 先试试他的额头烫不烫,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花茶,用的还是那个丑杯子,让他捂在掌心取暖。 柳静蘅飞走的思绪被温暖的杯子渐渐拉了回来。 他才想起刚才秦渡的问题,道: “老师说昨晚群里通知今天不上课,我……我想回家,但我不知道地址,就来找你了。” 秦渡摸出手机看了眼,没看到群通知,才惊觉他不在群里,之前美术班那边一直是和李叔对接的,估计李叔也忙忘了。 “冷不冷。”秦渡将空调温度调到三十二度。 许久后,柳静蘅手指尖动了动,反射弧终于跑完一遍: “你,有没有欠下一千亿元。” 秦渡轻轻松了口气。见柳静蘅这么不正常他就放心了。 “没有,我也不可能欠那么多钱。” 柳静蘅更糊涂了。他不太懂商战,因此原文这段听得迷迷糊糊,只大概知道反派秦渡因为试图解构集团构成商业犯罪,然后进去了,十年还是几年的,后边还欠了一千个亿,为此从集团楼顶一跃而下,摔成了泥。 但为什么今天被带走的是秦爷爷? 这么想的,他也就这么问了。 秦渡道: “二十年前,Rilon集团曾经因为亏损导致很多股东撤资。为了钱,老头伙同职业经理人进行股票造市,简单说就是人为操控账面利润,让公司成为虚假热门股,引来大批股民投资,随后公司再大批量抛股获得暴利,致使很多股民倾家荡产。” “卖房子的,跳楼的,比比皆是。” 柳静蘅皱了皱眉。他听不懂,但他听到了“很多人倾家荡产、跳楼”。 秦爷爷怎么会做这种事。 天真的柳静蘅并不知道,很多大公司起家起得都不干净,多少背负着老百姓的血债。 “那……爷爷以后会怎样。”柳静蘅呆呆问道。 “五到十年。” 秦楚尧就比较幸运了,那八千万,秦渡当是给他的安家费了。 柳静蘅第一次把眉头皱的都快挤成一条。 心情很奇怪,脑子里又堆积着许许多多的未解之谜,像小猫玩过的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怎么了。”秦渡在他身边坐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柳静蘅露出这种表情。 再仔细看看,他的眼底已经积郁起薄薄一层水花。 秦渡眉头一蹙,猛地放开了柳静蘅的手。 沉默的气氛几乎压抑到极点,柳静蘅只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抬手想要擦眼泪。 “啪”的一声,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擦眼泪。 “不准哭。”秦渡的声音簇雪堆霜,寒到骨子里。 柳静蘅还问:“为什么。” 秦渡冷哧一声:“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哭。” 柳静蘅脑子慢悠悠转了半天,没找到什么新奇的绿茶语录,索性实话实说了: “我……我一想起来在秦家实习的那段日子,爷爷对我很好,当初是他把我带去秦家的……” “柳静蘅,你知道什么叫伪善么。对所有的陌生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对待最信任他的家人却能一次次地辜负伤害。”秦渡声音陡然抬高。 柳静蘅被突然起来的高声调吓了一跳,不吱声了。 秦渡缓缓做了个深呼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放轻语气: “秦昊垣为了让那个女人进门,伪造亲子鉴定,宣称我妈出轨,让所有人猜忌我不是他亲生。” 说到这里,秦渡的尾音已然有点颤抖了。 “我妈在病床上躺了一年,精神病发作把自己挠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我以为那年元旦还能和她一起过,但她根本没撑过元旦。” “医生说她没得救,除非,秦昊垣重新回到她身边,帮她恢复清誉。”秦渡讥笑一声,“但其产生的可能性,是绝对的零。” 柳静蘅深深低着头,脑海中蹦出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 秦渡余光看着他,轻笑一声,抬起头望着吊顶,声音冷冷淡淡: “我妈走的时候,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只有六十四斤。” 柳静蘅身高178,体重在116斤那会儿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很瘦了,瘦的不成人形,他无法想象一个一米七的人只有六十来斤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迟钝的他算完了账,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秦渡。 “对不起……”柳静蘅低下头,“是我太自私了,只因为觉得那段时光很美好,就不管缘由地指责你。” 因为他没有爸妈,也没有朋友,纵使秦老爷子十恶不赦,却也是真心对他好。 无论是李叔还是爷爷,都让他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情。 秦渡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脸,忽然笑了下。 他抬手搔了搔柳静蘅的下巴,抹掉那点热热的水珠,道: “不是你的错,我也不觉得我有错,真正犯了错的人马上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渡从没放弃过为母亲复仇,卧薪尝胆二十年,孤注一掷赌上一切,谁来了也不可能让他再回头了。 但或许,曾经他并没有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如果那一天秦楚尧没有给柳静蘅吃致.幻药,如果那一天秦昊垣没有因为这件事找到孙嘉铭。 一切都是那两人作茧自缚罢了。 “我知道你很珍惜身边人,对你来说这一切都来之不易。”秦渡凝望着柳静蘅的脸,认真道,“而我想珍惜的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就全是……” 为了你。 柳静蘅:“全是什么。” “没什么。”秦渡抬起柳静蘅的手,把杯子送他嘴边,“不烫了,喝吧。”
第65章 Rilon集团股东大会的新闻火速上了热搜,牛逼的网友们也是越扒越有。 【听说了么,比起商业犯罪,这家里还有个刑事犯罪的。】 【听当年的护士说,秦渡他妈的氧气罩是他亲手摘的,十一岁啊,还真是吃了未成年的红利。】 【其实那个情况摘不摘都一样了,没啥活头了,真还不如早点解脱。】 【这一家子全员恶人,老的股票造市害人跳楼,中间的亲手弑母,小的伪造合同,目测Rilon集团股票得暴跌了,现在赶紧抛了吧。】 【震惊一百年,商战我不懂,但摘亲妈氧气罩这事儿我真不能接受……不知道柳静蘅能不能接受……】 【不要再断章取义了,我表姑就是秦渡他妈的主治医师,人都说了,当时他妈已经神经炎了,发病时候把自己挠得浑身都烂了,听说连眼珠子都抠了,求着儿子让她赶紧死吧,受不了了,这种情况换你你能怎么做,何况才十一岁。】 【天啊……毛骨悚然了我……秦渡和他妈也是怪可怜的……所以到底为啥啊。】 【还能为啥,想想老头当年续弦的那个年轻貌美大学生呗,大学没毕业就能进Rilon做事,再看看现在Rilon的那些秘书,哪个不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所以你就细品吧。】 【我慕强批我先说,秦渡这波亲手把亲爹送进去了,侄子咋样我不知道,反正秦渡是真狠,我也是真心动。】 【犯法就该进去,这事儿就该大义灭亲,我没觉得秦渡错,换做我如果我妈被我爸这样对待,我直接跟他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网上风向一会儿一个样,但大部分人还是跳出来支持秦渡,特别再代入一下自己,有那极端的当即冲过去踹了他那赌鬼老爹一脚,父子二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 漆黑的夜幕中,晶莹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 屋内五恒系统运作,温暖的像是宜人的春天。 秦渡解下套在柳静蘅手臂上的电子血压计,脉率有点快,一百一十多,低压九十六,也偏高。 找出美托洛尔,掰了一半给柳静蘅温水送服,顺便扯过被子给人捂好: “你血压低就是因为这两天睡眠不足,心情又不好,今天早点休息,什么也别想。” 柳静蘅望着他的脸,点点头。 其实他还是想问问秦老爷子怎么样了,接下来又会面临怎样的处罚。 纵使他迟钝也看得出此刻秦渡的舒心,忍辱负重多年,终于亲手惩治了害他母亲痛苦死去的始作俑者,就好像真有“恶有恶报”这个说法,听说那个很会撒娇的女人年仅三十岁就重病离世了。 柳静蘅正沉思着,看见秦渡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多了被褥,往地上一铺,躺了。 柳静蘅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你干嘛。” 秦渡似乎是很累了,翕了眼,声音轻轻地道: “两小时后需要再帮你量一次血压脉率,明天去医院做个动态心电图。” “我是说。”柳静蘅顿了顿,语气慢悠悠的,“你为什么睡地上。” 秦渡蓦地睁开眼。 他好像忽然不困了,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望着柳静蘅: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睡一张床上。” 柳静蘅不理解:“我们不是经常一起睡,在美国那几天都是这样的。” 秦渡眉尾抬了抬,漆黑的眼眸直直凝望着柳静蘅天真的问号脸。 良久,他说了一句让柳静蘅很难理解的话: “因为,我今天很开心,可能激动过了头。” 柳静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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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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