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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过头就不能一起睡么,这其中的因果逻辑是什么。 他不懂,他只会望着秦渡,拍拍床铺,啪啪啪,无声地示意。 虽然屋里很暖和,但到底是到了冬天,地板下会泛一层潮湿的凉气,对身体不好。 秦渡望着他,忽而拢了大腿。 柳静蘅见他无动于衷,继续拍拍床铺,啪啪啪。 过了快一个世纪,柳静蘅都要把床铺拍出个手掌形大坑,秦渡这才一声不吭起身,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人回来了,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水汽,发梢处挂着水珠,嘴唇也有点发白。 柳静蘅:“你不是先前洗过澡了。” 秦渡没回答他又洗一遍澡的原因,只道了句“是啊”,擦干身体上了床。 两米宽的大床,秦渡只占了一点边缘,枕头也没有就这么背对着柳静蘅躺下了。但即使隔得远,柳静蘅也能感受到他身体表面散发出的冷气。 柳静蘅跟个海豹似的又开始“啪啪啪”拍枕头: “我枕头很大,睡两人绰绰有余,你不过来么,不睡枕头容易呛着。” 秦渡没应声,看着像是睡着了。 柳静蘅拍了半天枕头毫无效果,干脆扯过枕头,蛄蛹到秦渡身边,硬把枕头往他脑袋底下塞。 “哗——” 秦渡一个转身,一把抓住柳静蘅的手腕,把人拽倒。 接着他顺势伸直手臂,把柳静蘅的脑袋按进臂弯里,手从柳静蘅后颈下绕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胸口处。 隔着薄薄一层骨肉,秦渡闭着眼,低低道:“脉率还是很快。” 柳静蘅点点头。以往碰到夏冬这种极端天气,他都会阶段性心率过速加上心慌气短。 脸颊揉进秦渡臂弯的刹那,心跳同样很快,却并没有以往那种病理性的心慌感,只是单纯跳得快。 秦渡的手臂很凉,像冰冷的大理石般坚实。 柳静蘅抬眼看着秦渡紧闭的双眼,他黑亮的睫羽荫掩着泛着淡青色的眼睑,不知想到了什么,凌厉的眉宇深深蹙着。 柳静蘅叹了口气,也跟着闭上了眼。 柳静蘅又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那个让人睁不开眼的大雨天,他抱着旧旧的鳄鱼玩具坐在福利院门口,一直一直看着爸妈离开的方向。 手中的小鸭子雨伞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小而细瘦的手握不住沉重的雨伞,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雨伞被大风吹向雨夜深处。 小孩抱紧已经湿透的鳄鱼玩具,抽抽搭搭地哭,越来越冷,越来越害怕,他小心翼翼从台阶上爬下去,朝着爸妈离去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 突然,小孩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路灯下,湿漉漉的地面反着橘黄色的光,照亮了狭小的一块圆形区域。 在圆心点上,站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对于只有四五岁的小孩来说,他就像高山一样伟峻。 小孩头仰得高高的,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一颤一颤。 这是他在雨夜中待了这么久,看到的唯一一个人。 不懂世道险恶的小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抽泣着道: “叔叔……” 男人垂视着他,像在看一个小鼻嘎玩具: “叫哥哥。” “哥哥,你看没看见我爸爸妈妈。”小孩求助问道。 男人很冷淡,似乎不想同他过多纠缠,道了声“不知道”。 小孩又问:“我很冷,也很饿,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去你家吃饭。” “不能。”男人一口回绝,接着扭头就走。 他人高腿长走得很快,小孩只能用尽全力奔跑才勉强追上他的步子。 男人忽地停下,小孩也跟着停下,似乎不想让对方觉得他烦人,于是假装四处看风景,眼泪却一直一直流。 男人回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很久,忽然道: “不准哭了。” 四五岁的小孩哪里听得进去,只会抱着小鳄鱼继续哭哭啼啼。 男人蹲下身,这才和小孩保持平视。 他冷眼望着小孩,声音森寒的一字一顿道:“不准哭了。” 小孩似乎是被吓到了,哭更凶了,从抽抽搭搭变成了嚎啕大哭。 男人皱着眉看了他许久,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他抓着小孩细细小小的手腕把人拖过来,粗鲁又不近人情,却在将小孩抱进怀里的瞬间,刻意收敛了手上的力道。 小孩趴在他肩头,哭得哽咽了。 大手轻轻抚摸着他小小的后背,似是安慰又像是劝诫: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哭。” “以后,只准为我哭。” 男人说着,将小孩抱起来,黑色的伞挡住他头顶的狂风暴雨: “但我不会让你哭的。” 抱着瘦瘦小小的孩子,像托着一团极轻的棉花,淌过遍地雨水,朝着黑夜深处阔步而去。 …… 秦渡睁开眼,他是被胸口处忽然冒出的湿凉触感弄醒的。 一低头,柳静蘅正在睡梦中抓着他的睡衣衣襟咬来咬去,湿了一片。 秦渡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笑还是无奈,轻轻抱怨句“什么毛病”。 殊不知,小孩跟着男人来到了温暖明亮的大房子里,正啃一片炸猪排啃得津津有味。 * 次日。 柳静蘅由秦渡陪着去了医院,动态心电图挂上了,次日去取了结果,全天心跳达到惊人的11万次,在中午时间段尤为明显。 因为他本身患有心脏病,需要排查的项目很多,索性又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人看着瘦了一圈,但医生看过各项报告后却说这次还真不是器质性心律失常。 简而言之:“有点焦虑过度了,给你开点□□,吃完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柳静蘅:? 秦渡:? “焦虑?”秦渡觉得这个结果有点天方夜谭了。柳静蘅是谁啊,什么事能让他搁心里好几天还焦虑上了。 医生点点头:“排除器质性原因,就只能是心理原因了。” 回家的路上,秦渡缄默许久,才问: “什么事让你心里不痛快了。” 柳静蘅冥思苦想半天,摇摇头。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痛快的,除了每天啃绿化带吃不上人粮食,但也犯不着为这事儿焦虑。 柳静蘅痛不痛快不知道,秦渡是真不痛快了。 他想到了母亲一开始也是因为焦虑导致躯体化,后来彻底没了人样。 他一个急转弯又带柳静蘅回了医院,去挂了心理科。 心理医生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能进行心理疏导。 一通疏导结束,人出来了,看着还是呆呆傻傻的,问他心情感觉如何,他也还是那句“我没觉得自己心情不好”。 这几天秦老爷子还在住院,等身体恢复后也免不了被检察院盘问,公司上上下下都在接受调查,也就给了秦渡不去公司的借口。 他这几天停了一切工作,工作手机也关机了,专心在家陪柳静蘅,每天给他测量血压心率,哄着他吃药,陪他画画做手工,偶尔打打游戏。 饮食方面也特别注意,秦渡生怕他真是因为每天吃草给吃抑郁了,请了个大厨跟着学,怎么把绿化带烹饪出顶级肉类的味道。 这天,餐桌前。 柳静蘅正拎着筷子,注意力全被屏幕中的新闻吸引。 秦渡则在折磨一块三文鱼。 这条新西兰帝王鲑还没死透就一早空运过来了,经过六个大厨严密处理后,裹着美国制冰公司GlaceLuxuryIce造价三千多美元的冰块紧急送到秦渡家。 考虑到柳静蘅不喜欢吃生食,秦渡还是把这么珍贵的食材当普通鱼肉一样给煮熟了。 还不算完,他甚至信不过那六位专业顶尖大厨,又在这拿个小镊子一点一点找寻有可能没处理干净的鱼刺。 最后将这条帝王鲑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后,才终于到了柳静蘅盘中。 “别光看电视,吃的时候注意鱼刺。”秦渡提醒道。 柳静蘅点点头,夹起鱼肉塞嘴里嚼着,继续看电视。 秦渡时常对他又爱又气,考虑他当下情况,又不好说什么。 于是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想知道有什么这么吸引他。 屏幕里正在播放圣诞节预热活动的新闻,距离圣诞节还有三天,各大商铺门口已经装饰妥当,等待节日这天坐地起价。 秦渡肩膀骤然紧绷,他这才意识到,柳静蘅的生日马上来了。 柳静蘅同样在关注圣诞节,但并不是在关注他的生日。 而是根据原文时间线,圣诞节代表着即将走到故事结局,在这一天,检察院发布调查结果,给大反派秦渡定罪,导致其从集团大厦楼顶一跃而下。 同样的,原文男主攻受也在这一天迎来了全新的感情线。 他们doi了,秦楚尧把程蕴青按在床上做了三天三夜,家里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迹,也趁着这时,秦楚尧向程蕴青求婚了。 之后作者再水个二三十万字的婚后番外,坐等完结收钱。 柳静蘅好久没和程蕴青联系了,也不知道经过上次一战后秦楚尧现在怎么样了,他只觉得自己这个促成男主们感情的工具人当的实在不合格。 吃过美味午餐,柳静蘅乐呵呵爬床上睡觉了。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爬起来,这才惊觉自己又把大计给忘了。 如果要让男主攻受在当天完成doi,首要任务是得把二人凑一起。 柳静蘅学着电视上那些搞事的炮灰给程蕴青发消息: 【圣诞节那天打算怎么过。】 程蕴青直接把电话打来了,他声音愉悦,似乎心情很不错: “你忘了?圣诞节白天我要考试,晚上约?你想好除了炸猪排还想吃什么么?” 柳静蘅都忘了自己肯定不会去,还真在那认真思考起来了: “那……炸鸡排?” “我请你吃烤乳猪怎么样,油炸的不行,烤的可以。” “吸溜——行。”别说油炸的,烤制食物秦渡都不许他多吃。 “好,那我定餐厅,大概六点钟我们餐厅见。” “行。” 约程蕴青比较简单,因为对方是个性格温柔的人,基本有求必应。 约秦楚尧就难…… 一点都不难! 柳静蘅照着他的《绿茶宝典》给秦楚尧发去消息: 【楚尧哥哥,圣诞节那天能见一面么。我知道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可我就是忍不住想把你占为己有。】 他本以为上次股东大会经过秦渡一闹,二人彻底结下梁子,自己在秦楚尧眼中兴许就是秦渡的小跟班,一定会被扣上同党的帽子,所以没报希望来着。 不成想秦楚尧直接回复: 【好,见一面吧,我也有话想和你聊聊。】 柳静蘅暗喜,立马将程蕴青发给他的餐厅位置和时间原原本本复制发给秦楚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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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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