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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轻轻笑了下。 沈啾啾扭头。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笑的那么勾鸟干什么! 男狐狸精!! 专门吃小鸟的那种狐狸精! “是的,殿下。”裴度温声道,“这是我最爱的小鸟。” “我愿意付出一切照顾他,爱护他,只求能拥抱他,呵护他,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只是我前些日子故意惹了他生气,也不知道我该怎样哄,怎样做,才能让他消消气,再度回来我的身边?” 小皇子被这一番话说愣了神,不太能理解什么叫做故意惹了小鸟生气……然后又要哄回去。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为什么要故意惹小鸟生气呢? 惹了小鸟生气,又要费心思哄回去……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好奇怪。 沈啾啾瞳孔地震,从小皇子的肩膀上飞起来,翅膀张开朝着裴度的脸颊砸过去,用小鸟肚皮挡住了裴度的嘴。 啊啊啊啊啊,小孩子还在呢! 说什么骚话! 肉麻兮兮的! 果然骚还得看你们这些文人闷骚客啊!
第112章 其实沈溪年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就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台阶。 那种小鸟能跳下去的台阶就行。 结果裴度一上来就放大招。 沈啾啾絮絮叨叨了一路,在裴度捧着小鸟走进内院寝室的一瞬间,忽然噤声。 小鸟团子哼啾了一声,飞到屏风后,套了身衣服出来,脸颊微红。 屋里没有其他人,桌上放着他喜欢的糕点,茶水还是温热的。 沈溪年见桌上还有个托盘,好奇凑过去看了眼。 裴度温声道:“是谢夫人专门让人送来的。” 沈溪年揭开盖子,用勺子舀了舀,结果发现是红豆稀饭。 沈溪年沉默。 沈溪年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晚膳他是变成沈啾啾吃的,小鸟的肚皮浅,吃得少饿的快,变回人形没多久就会肚子叫。 沈溪年决定忽略红豆稀饭的寓意,坐下来呼噜噜喝粥。 裴度在沈溪年身边坐下,给沈溪年剥了些他爱吃的坚果,放在沈溪年碗边的小碟子里。 沈溪年不理他,吃坚果的动作却半点没有见外。 稀饭煮的软糯,坚果脆脆的很好吃,沈溪年一门心思埋头吃饭,并没有注意到裴度靠得越来越近,椅子已经快要和他的椅子并在一起了。 忽然,耳朵尖上被落下一个吻,沈溪年呛住:“咳……干嘛?正吃饭呢!” 裴度坐正身体,垂眸浅笑:“没忍住。” 沈溪年闹了个大红脸:“不是,你……” 转头就和裴度四目相对。 沈溪年忽然悟了。 对啊。 开荤的不只是他,还有裴度。 沈溪年埋头往嘴里扒拉红豆粥,咬着勺子陷入沉思。 不是。 刚开荤就这样那样,之后不得…… 沈溪年偷看了一眼裴度。 坐在旁边剥坚果壳的男人端方温雅,矜贵自持,半点看不出来那晚的恶劣与霸道,更是没有一根头发丝能和凶狠两个字沾边。 裴度将一颗完整的栗子肉放在小碟子里,金黄的果肉表面看着油亮亮的,还散发着热气。 这是方才裴度亲自去西市买的炒栗子,揣回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他特意用棉布包了保温,才出去找三天没好好说过话的宝贝小鸟。 热乎乎的炒栗子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沈溪年动了动鼻子,觉得和栗子肉一样勾人的裴度真的很可恶。 沈溪年忍着不吃,裴度就给沈溪年在碟子里面十分有耐心地码了一坐栗子肉小山。 沈溪年:“……” 想吃,但总觉得吃人嘴短。 吃了就输了! 他本来打定主意要拿捏裴度的! 让裴度意识到这种大吃特吃的行为是不对的,是需要节制的! 这会儿吃了的话,肯定又要被轻飘飘揭过这个话题,不了了之——然后下次继续大吃特吃。 这不行。 沈溪年眼珠一转。 要不然……变成小鸟吃? 小鸟又不会说话,小鸟对自己的所有啾啾声持有完全的解释权。 “晞宁怕我吗?”裴度忽然开口。 已经憋着气准备变小鸟的沈溪年被中断施法,顺着裴度投过来的视线看回去。 见沈溪年看过来,裴度却又垂了眼帘,神情自责又心疼,眉眼间隐隐带着愧疚。 沈溪年:“……也没有啦。” 唉。 其实这种事双方都是爽到了的,就是他的身体素质跟不上。 没腹肌和有腹肌的人就是不一样…… 实在不行他以后也锻炼锻炼? 隋子明每天早上的运动量好像还挺大的,他也跟着跑两圈? 沈溪年面露难色。 裴度握住沈溪年的手指,一点点按揉上沈溪年的手心,手腕,最终握住沈溪年的小臂,眸光愧疚中带着疼惜:“身上还难受吗?我帮你按一按?” “不用!”沈溪年立刻警觉,“这都几天了,早就没感觉了。” 这按来按去的多危险啊,九成九最后都是按进床帐里面妖精打架。 裴度的手不知不觉钻进了沈溪年的袖子里,体温顺着手心渡到沈溪年的小臂肌肤间。 就这么静静焐了一会儿,沈溪年脸上紧绷的表情逐渐放缓,没那么警惕了。 他小声嘟囔:“……下次可以有,但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么……砍树还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呢,你总不能每次吃都跟搂席一样吧?” 裴度想了想,回答:“从前苦多甜少,忽然含到了最甜的宝贝,便忍不住……贪婪过了些。待到日后习惯了,稍稍饱一些了,或许能更控制自若些。” “还望晞宁怜我……多多担待。” 裴度说到中间时,声音稍稍拉长,停顿了一会儿,朝着沈溪年温雅浅笑。 沈溪年被蛊得晕头转向,脑袋瞬间烧成了开水壶。 “你、你怎么说话这么、这么一套一套的!” “好了,不准说了!” 沈溪年三两下把栗子肉塞嘴里,腮帮顿时变得鼓鼓囊囊。 他站起身推着裴度往里间走。 因为嘴里含着东西,沈溪年的声音有些含糊:“休息,睡觉!” 裴度顺着沈溪年的力道往前走,在走到床榻边时,他反手揽了沈溪年的肩,转过身,噙着笑,在沈溪年鼓起的腮帮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嗯,睡觉。” *** 圆房后的两人在床榻间还有那么一点点需要磨合,但沈溪年的生活已经逐渐回到之前的平静。 只除了身边多出一个腿部挂件。 沈溪年也没啥顾虑的,裴度说让他看着教,他就真把小皇子带在身边。 小皇子身世坎坷,早慧聪颖,从前在宫里哪里接触过这么多三教九流的人物,跟着沈溪年才几天,嘴皮子就已经顺溜了,读书认字的进度更是一日千里。 就是算盘打得颇有几分沈溪年的真传,看的沈溪年是欲言又止。 沈溪年带着小皇子郑明熙启蒙,裴度那边也没闲着,把所有能证明小皇子血脉身世的东西全部捋清楚,准备妥当,并且趁着皇帝还没死,备了一份皇帝亲笔写下盖印的传位诏书。 但谁都不知道,病重的皇帝是怎么爬起来写的诏书,又是如何颤颤巍巍着手盖的玺印。 反正传位诏书上,太子的名讳是郑明熙,是皇帝亲自承认的亲子,是皇帝亲笔写下的皇位更迭。 朝堂之上,郑闵和泰安县主针锋相对,已经到了水火不容互视仇敌的地步。 郑闵终究还是如愿承袭了吴王的爵位。 毕竟在吴王和吴王妃都“病逝”后,即使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的死有问题,但没有确凿证据就是无稽之谈,即便是宗室也没办法阻止身为吴王世子的郑闵承袭亲王爵。 皇帝倒是能阻止,但皇帝都已经病的起不来床榻,一连两个月不上朝不见人,裴度又一副稳坐钓鱼台不介入两人斗争,只看最终胜者的架势,皇权在这种时候已经被弱化到形容虚设。 但不论是泰安县主还是已经是吴王的郑闵,都更安心裴度这样不插手,不战队的表现。 在两人看来,只要他们解决了对方,裴度便会辅佐胜者,那是之后皇权与权臣之间的对抗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成为皇帝。 裴度的稳也影响到了朝廷的其他官员,那些不愿意站队的大臣也学着裴度的态度,不管身边的纷纷扰扰,一门心思做事,反正天塌下来还有裴大人在,没什么可慌乱的。 …… 京郊外城 沈溪年有些嫌弃地瞥了眼在旁边翘着腿看话本子的隋子明:“在家躺着看不是更舒服?你跟着我干嘛?” 小皇子郑明熙正在小桌子后面打算盘,闻言,有些好奇地偷看这位定国公世子。 在府中久了,小皇子接触到的人也多了,但唯有这位定国公世子,对他从始至终都像是透明人一样,不针对但也不热络,甚至有种绕道走的回避。 这还是第一次,这位定国公世子主动出现在他眼前。 隋子明当然能感觉到小皇子看过来的视线,他皱了下眉,有点烦,努力控制自己不露出什么表情,淡淡道:“京郊到底远了些,表哥说最近不太平,让我跟着点你们。” 沈溪年挑眉。 隋子明装作无所谓,把话本翻了个哗啦啦响。 沈溪年轻笑了一声,把小皇子面前的账本抽走,示意小皇子把作业拿出来练字。 小皇子乖巧照做,自己铺纸研墨,拿好毛笔认真临摹写大字。 隋子明的视线忍不住往小皇子身上瞟,看两眼又收回来。 沈溪年抬手掩唇,轻咳出声。 隋子明:“……” 其实沈溪年和裴度都有让隋子明在小皇帝登基前,多少培养一下感情的想法。 比起他们两个,隋子明是武将,将来又要驻边,虽说朝中如今有裴度在,日后裴度退隐隋子明的年龄肯定也大了——但裴家绝后,隋家可不是。 隋子明会有妻子外家,子女姻亲,这些日后都是要在小皇子登基后讨生活的,隋家能在皇帝年幼时结下善缘总归没有坏处。 但隋子明平日里看着洒脱不羁,潇洒自在,实际是个拧巴性子。 隋家那么多忠烈英魂横在他面前,导致隋子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帝这种生物。 他怕自己忍不住露出排斥甚至憎恨的表情,所以直接选择了躲着走。 沈溪年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轻拍了拍隋子明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去外间前厅和掌事开会去了。 铺子里间只剩下隋子明和小皇子郑明熙,一大一小都分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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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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