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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看我面生,我是赵云程的夫郎,是从京城那边流放过来的,和婆母断亲后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还不照样过日子,虽然现在的日子苦一些,可我不相信我们会一直苦下去。” 同季哥儿说话的时候,徐言其一直都是眉眼带笑,季哥儿瞧着他入神,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言不出的光芒,让他心里很暖。 “走吧,我先带着你回我家,可不放心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徐言其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回头拉了季哥儿一把。 旺财在他身边转悠着,用鼻头顶了顶他的手背,似乎在讨要什么奖励。 徐言其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今儿是立了大功,不过咱家现在可没有什么好东西喂你,先欠着吧。” 旺财呜咽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满,但依旧乖乖的跟在徐言其的身后往家里走,一点儿也不闹脾气。 还没开院门,院子里的元宝就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在里面狂叫个不停,徐言其呵了一声,元宝这才消停了下来。 季哥儿初进院子,不由好奇的打量起来,鸡鸭见有人回来,全都围在了篱笆前,咕咕的叫着,倒是猪圈里的两只猪吃饱了躺在地上睡着,眼皮都不带睁一下的。 “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你坐屋里先缓缓,等会儿我送你回家。” 回来的路上,徐言其把丢下的竹筐寻了回来,里面有不少野菜,可都是他费功夫挖来的。 季哥儿的脖子上显现出一道明显的勒痕,徐言其将布巾投了水拧干,小心的替他擦拭着,生怕力道重了会弄疼了他。 “其哥儿,以后你能多来陪陪我吗?我喜欢听你说话。”季哥儿知道这次回去,家里人定然会不准他出门一段时间,所以只能央着徐言其过去寻他。 “这有什么不行的。”徐言其温言道,但一想到他还要费些日子集烟,又蹙起了眉头,“不过我家里的活儿也挺多的,可能有时候抽不开身。” “没关系,你答应下来就成。”季哥儿此时也醒悟了过来,分明是别人的过错,他凭什么要用性命来惩罚自己呢。 徐言其又陪季哥儿说了好些话,大多是他从京城流放到四方镇所经历的事儿,其中的酸楚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你瞧,这可能就是缘分,所有的颠沛流离就是为了成就这一桩姻缘,能遇到云程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外面是阴天,徐言其也不太好判断现在的时辰,怕钱家的人着急,便想着送季哥儿回去了。 见徐言其要出门,元宝和旺财本能的想跟上去,却被斥了回去,仔细将院门落了锁,这才携着季哥儿往村里走去。 不出徐言其所料,钱良家里聚集了好些人,就连钱老么都愁眉不展的坐在一旁,大抵是已经找遍了村子的角落,仍旧寻不见季哥儿的踪迹。 “奶么。”季哥儿刚进门就红着眼叫了钱老么一声。 屋里的众人抬头,皆向门口的季哥儿望去,顿时又惊又喜,屋中一时间喧闹了起来。 “你这脖子上怎么…”钱老么上下打量起季哥儿,一眼就发现了季哥儿脖子上的勒痕,心下明白了过来,“你这傻孩子啊,怎么能干这种傻事呢!” “奶么,我知道错了,要不是其哥儿救下了我,可能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哥儿身上,还未曾注意到和他一起进屋的徐言其,季哥儿这么一说,这才将目光移向了尚站在门口的徐言其。
第35章 又挨揍了 顾如萱用绢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上前迎徐言其进了屋里。谁都不曾注意到,一旁忍怒的钱良突然起身,出门拿了檐下挂着的镰刀,嗔目切齿的匆匆往外走去。 “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去?”顾如萱回身时侧眸往外看了一眼,见钱良怒气冲冲的往外而去,连忙叫了他一声。 可气头上的钱良哪里能听得进去,他不曾理会顾如萱的唤他的言语,径直去往赵家的方向。 “怀茂、怀忠,赶紧去追你爹,别真惹出人命来,那可是要蹲大牢的呀!”钱老么赶忙支会起孙子。 见状,屋里的汉子全都追了出去,虽然不能真要了赵云宝的命,但季哥儿为此寻短见之事,他们必须要狠狠收拾一顿赵云宝,不然他钱家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钱家四个叔辈、六个孙辈,气势汹汹的往赵家走去,旁人见了都不禁吓一跳,更遑论十个汉子齐齐站在赵家院中的场面有多逼人。 “赵云宝,识相的就自己滚出来!”钱良中气十足的一喊,便让龟缩在东厢房中的赵云宝身子一抖。 赵文德和谭钰下了田里做活儿,这会儿子没在家中,赵云宝看了一眼抱着赵泽瑞坐在床沿上的刘巧,抬腿踢了踢她:“你出去探探消息,这些天我可没招惹钱家。” 刘巧瞥了他一眼,紧了紧怀里的赵泽瑞,畏缩着没有动弹。 赵云宝急了,对着刘巧破口大骂道:“你耳朵聋了?我让你出去瞧瞧没听见吗?” “你吼什么吼,哪有遇事让自家媳妇儿在前面担着的!这日子我过够了!”刘巧不想再忍着,朝着赵云宝一通吼,赵泽瑞受了惊,窝在她的怀里开始大声哭嚎。 眼见钱家人失了耐心,赵云宝自知躲不过,硬着头皮出了屋子,但也只敢在檐下颤声问了句发生了何事。 还没得到回应,赵云宝整个人就被钱良拉到了院中,一拳将他揍倒在地。 “就因为你的一时轻浮,季哥儿他想不开寻了短见,若不是被人及时救下,我就算蹲大牢也要取了你的狗命!”钱良恶狠狠的踹了一脚倒地的赵云宝,愤恨道。 之后根本用不着钱良动手,钱怀茂和钱怀忠兄弟二人足以把赵云宝收拾服帖。 钱胜和钱贺适时将两人拦下,再打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季哥儿还在家里等着,尽管有顾如萱和三个婶子陪着,也总得回去再细问一下情况。 临走时,钱胜再一次的朝蜷缩在地上的赵云宝警告道:“赵云宝,季哥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钱家兄弟不会放过你的,就如我大哥方才说的,就算蹲大牢,我们也会先让你偿命。” 眼见钱家的一众汉子出了院子,赵云宝才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扶着腰进了屋里,没好气的指使刘巧去张郎中家中去拿一些跌打止痛的药膏。 “我没钱。”刘巧梗着脖子道,自从赵云宝沾了赌,她手里攒的几串铜板全都被赵云宝搜了去,现在她身上就连一个铜板也没有。 赵云宝挪到了床上,身上的伤疼得他倒吸凉气:“去田里找娘要些,你就看着我这么疼下去吗?” 刘巧这才不情不愿的下了地,领着赵泽瑞出了门。 顾如萱拉着季哥儿的手,时不时就往院外张望,钱良的性子莽撞,她担心惹出事端。 徐言其在旁看出顾如萱的心事,出言宽慰道:“婶子,季哥儿到底没伤着,良叔他有分寸,更何况身边儿还跟着人呢,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来。” 顾如萱扯出一抹笑来,心不在焉的朝徐言其点了点头。 “欸,回来了。”钱老么坐在地方正对屋门,一抬眼便看见钱良他们拐进了院子。 顾如萱这才彻底放下了心,但还是不由的嗔怪了一句钱良的冒失。 思量着钱家人一定有话和季哥儿交代,徐言其不再多留,和钱家人招呼了一声,就想着要回去。 “其哥儿,你且等等。”钱老么急忙起了身,拦下了正欲出门的徐言其,“前些日给你的莴苣吃完了吧,这几天黄瓜和豆角倒是挑着能摘了,老么回去给你摘些,你拿着再回后山那边儿。” “老么,别这么麻烦,您自个儿留着吃。”刚刚能摘的黄瓜豆角定然是不多的,徐言其实在不好意思去收。 钱胜的夫郎王潇笑着出言:“其哥儿,你就拿着吃,我们钱家人多地也多,不缺这点儿菜,日后我带你去认认我们家的田地,想吃什么菜自己去摘就成,用不着和我们打招呼。” 徐言其知道这是钱家感念他救下了季哥儿,但却不能当真般的真去人家地里摘菜吃。 钱老么固执的让徐言其在这边儿等着,他回了一趟老宅,摘了几根黄瓜和两把豆角,用竹篮装着递给了徐言其,才肯放人回去。 “这竹篮老么也不急着用,改天让程小子捎下来就成。”钱老么笑意盈盈的送徐言其出了院门,又贴心嘱咐了一句。 徐言其都走出了老远,顾如萱还追出来喊了一句,“其哥儿,空了多过来陪季哥儿说说话。” “欸,我晓得的。”徐言其回头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特意送他。 刘巧领着赵泽瑞去田里寻了谭钰,一听儿子又被钱家人打了,她心疼得急急回了家,赵文德懑了赵云宝,嘴里念叨着问起刘巧他因何挨打。 “原是不知道的,但我出来听旁人说,好像是季哥儿寻了短见,不过幸好被救了下来,大抵是钱家人因这事儿恼了。” 乌云压的更低,闷雷一声接着一声的响着,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大雨,赵文德拿起脖子上挂的布巾擦了擦汗,收拾了农具准备回去。 虽然谭钰手里没多少银子,可还是咬牙去了张郎中家里一趟,她见不得赵云宝在床上疼得叫唤。 “娘,我在玉河村待不下去了,谁能知道季哥儿来日会出什么事儿,这钱家隔三差五的就来揍我一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第36章 洗烟 谭钰正给赵云宝脸上的伤擦药,听他这么一说,便将视线转向了身后坐在凳子上的赵文德。 赵文德迎上谭钰的目光,嗔目道:“看我作甚,赵家在这个村里待了几辈人,哪能说搬就搬的,再说置办新家不用钱吗?你手里有吗?” 提到银钱,谭钰顿时泄了气,现在赵家过得什么日子她最清楚不过,确实没有能力再另起新家。 赵云宝可不这么见得,他忍着疼坐起了身子,将他这几日思量出的法子道了出来:“爹,咱一家人若是不在这玉河村里,那房子和田地自是用不着了,咱家里可有六亩良田,这就值不少钱,都能在镇上买一宅小院了。” 他接着道:“还不算那几亩旱田呢,加上卖宅子的钱,足够我们在镇上安家,到时就算没了田地,我也能在镇上找个工做,日常开销肯定是够的。” 赵云宝知道他爹的耳根子软,连忙给他娘使眼色,想让她帮着说说话。 “他爹,云宝说得不无道理。你瞧二弟搬到镇上不是过得挺好?再者,咱能在镇上安家也显得你有本事不是?既能逃脱钱家的桎梏,还能在村子里风光一把,有什么不好的。” 谭钰的吹捧一时让赵文德头脑发热,但他并没有立即草率的答应下来,而是回了堂屋独自思忖。 约莫快近晌午,一道响雷过后,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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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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