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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日子,我就不来镇上做工了,先将两亩田里的稻谷收了再说。” 王大壮和王大刚买下赵家田地的时候,庄稼也一并归了他们两家,只不过多花了二两,算是结给赵家稻谷和人工的银钱。 赵云程颔首,心里想着等银钱稍微宽裕一些,碰到合适的田地,他们家也要买下几亩,村里生活的人家总觉得田地是他们的根。 徐言其与他们在镇口分别,来回在镇上卖了几回鸡蛋,他已经摸清了该往哪里去吆喝,但他没有发觉是,早在他转进第一条巷子,身后就已经被人尾随。 “柱子,就是这个小哥儿,每隔两日就要来上一回,咱家的生意被他抢去一半儿,这些日子我总得走得远些,才能把家里的鸡蛋卖完。”一个老妇人盯着徐言其的背影,向一旁精瘦的汉子说道。 那汉子色眯眯的摸了摸下巴,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娘,你先回去,这个小哥儿交给我。” 毫不知情的徐言其正给一位老婶数着鸡蛋,还不忘听着她说话:“还是你的鸡蛋新鲜,以前从谢老婶那儿买的,没隔两天就坏了,白瞎了银钱。” “大娘,你就放心吃,我家里养了三十只鸡,这鸡蛋绝对鲜。”徐言其笑道,接过老婶递过来的铜板数了数,“钱对着呢,我就先走了。” 瞅着巷子里没了人,冯铁柱快步上去从身后捂住了徐言其的嘴,胳膊上挎的竹篮掉在地上,里面的鸡蛋无疑都被摔碎。 徐言其本能的挣扎,却被越拖越远,他抬着的双手努力的想扳开捂在他嘴上手,结果也是徒劳,直至被拖进一个无人的角落中。 “这模样倒是不错。”冯铁柱伸手想要触碰徐言其的脸蛋,被徐言其侧身躲了过去,这一动作无疑激怒了眼前的人,只见他抬手狠劲儿扇了徐言其一巴掌,“装什么清高!” 徐言其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自己本本分分的卖鸡蛋,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儿。 “你别碰我!”徐言其抗拒着护住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是冯铁柱的一顿毒打。 可即便如此,徐言其依旧没有服软,他心里念着赵云程,想着就算这人将自己打死,他都不会顺从。 “嗳,你怎么打人呢?”人有三急,何怀宇正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方便,误打误撞的碰上了徐言其。 冯铁柱丝毫不慌,陪笑着言道:“兄弟,这是我家夫郎,跟我闹矛盾呢。” “不,我不认识他。”徐言其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哭喊着出声,“求你救救我,我的汉子是玉河村的赵云程,不是他!” “你撒谎,当我没见过两口子闹矛盾是什么样吗?”哪里有两口子吵架,把人拖到没人的角落里毒打的? 冯铁柱眼看事情败露,连忙抄小道儿逃走了,徐言其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向何怀宇低头道了声谢。 “哎呦,小哥儿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去去就回。”言罢,何怀宇抖着腿连忙找了个避开徐言其的地方。 再回来时,何怀宇仔细问了徐言其在镇上有什么亲戚,他可以护送徐言其过去,毕竟救下了人,又将一个小哥儿独自扔下不好。 “东交巷,我汉子的二叔家。”徐言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赵文河,赵云涵虽也住在镇子上,但赵云程还没带他去过,毕竟是嫁出去的姐姐,往来不频繁。 何怀宇好心的送徐言其过去,乍一进门,万秋被徐言其的模样吓了一跳,细问之下才知事情的经过,对于何怀宇这个救命恩人,万秋又是答谢又是泡茶,反而弄的何怀宇不自在,寻了个借口主动告辞。 李桂棠心疼的瞅着徐言其身上的伤,想要触碰又怕弄疼了人。 “其哥儿你别怕,我让你二叔去寻云程过来。”赵云程还不知徐言其在赵文河家里的事儿,万秋不放心李桂棠和徐言其在家,只能托邻里给杂货铺中的赵文河带句话。 赵文河听说家里出了事,却又让他去码头寻赵云程,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万秋的话,关了铺门过去寻人。 赵云程才上工不久,但长久在这里干活倒和管事的熟稔了一些,他过去打了声招呼,管事划了今儿他上工的名字,便让他随赵文河走了。 “我从铺里过来的,也不知家里出了何事。” 赵文河和赵云程心里猜测应是李桂棠出了什么事,当进屋看到脸上带伤的徐言其时,都顿感诧异。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赵云程红了眼,他坐在徐言其身前,仔细端详着徐言其脸上的青紫,抬在半空的欲要触碰伤处的手久久不曾放下。 徐言其将赵云程的手握在掌心里,啜泣着道:“我不知他是谁,原本我在巷中叫卖,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无人的深巷中毒打。” “别怕,别怕。”赵云程揽着人入怀,轻抚着徐言其的脊背,“你还记得那人的相貌吗?” 赵云程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若是揪出这人,他定然让其付出代价。 “他嘴角处有一颗黑痣,个子不高,但却十分的瘦。” 赵云程默默记下,领着徐言其出了门,他想带着徐言其去医馆看看,顺便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处。 赵文河怕他身上的银钱不够,让万秋从家里先给他们拿了一两银子,赵云程道谢后接下,他和徐言其出门时确实没带多少铜板。
第46章 照顾 医馆中的大夫为徐言其搭了脉,身上虽然只有外伤,但终究是受到了惊吓,嘱咐赵云程回去之后多注意一些他的情绪。 回玉河村时,赵云程带着徐言其搭了驴车,他不确定徐言其腿上有没有伤,兴许是在外面,徐言其抗拒任何人的触碰,因而除了脸上裸露在外的伤处,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赵云程还未可知。 一路上,徐言其略显不安,他紧紧挨在赵云程身旁,握着赵云程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进了玉河村村口,赵云程下了驴车,背着徐言其走在村道上,身后的徐言其将头深埋进他的颈窝处,不想让过往的村民因看到他脸上的伤而传出不必要的流言。 回到家中,徐言其终于表现的不再那么抗拒,赵云程替他换了身衣服,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其他伤处,脊背和膝盖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赵云程拿出从医馆买回来的药酒,少量的倒在掌心中搓热,涂抹在徐言其的伤处。 王大壮和王大刚在镇上做工还未回来,毫不知情的哑哥儿过了晌午,照例带着王初阳去了后山那边,乍一看到徐言其脸上的伤也是诧异了一番。 屋里有哑哥儿陪着徐言其,赵云程出了卧房,在檐下的台阶上坐着,自个儿的夫郎受了这样的委屈,他一个汉子心里不好受,徐言其若不是为了贴补家用,何至于碰上这等事情,究其根本,还不是他太过于平庸。 “婶么,吹吹,不痛。”王初阳主动坐到徐言其的身边,也不要他抱,朝他脸上的伤处吹了几口气,眨着眼说道。 王初阳的童言童语让徐言其脸上染上了几分笑意,他探头看了一眼屋外的赵云程,知道这人心中定然觉得愧疚于自己,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总不能因为这事就怯懦起来。 有哑哥儿和王初阳陪着,徐言其心绪缓和了不少,他们没待太久,估摸着王大壮从镇上回来的时辰,就回村里去了。 徐言其把赵云程从屋外喊进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抬起他的手掌把玩的说道:“你别自责了,以后我卖鸡蛋的时候警惕些就是。” “伤还没好呢,就又想着卖鸡蛋了?”赵云程本着脸抬头瞧着徐言其,目及到那脸上的乌青时,他心里就止不住的责怪自己。 徐言其敛着眼,略带着些心虚言说:“家里三十只鸡呢,两天就有将近五十枚鸡蛋,搁在家里还不都臭了。” “那下一回卖鸡蛋,我同你一起去。”赵云程实在不放心徐言其一个人再去走街串巷,眼看就要忙着收成,镇上的活儿可以先放放,他想着去庄上做短工,不说能多挣几个铜板,离家也近一些。 说实话,发生了这样的事,徐言其心里亦是发怵,身边有赵云程跟着,到底会安心不少。 “好,下次去镇上带点银子,把二叔给咱的那一两还上。” 将旺财和元宝留在院里,赵云程背着竹篓出去了一趟,还不到天黑的时候,得备些猪草和干柴,回来再喂那些家禽。 徐言其穿起鞋子,在屋中走动了几圈,便去了灶房张罗烧火做饭,虽然身上还疼着,但总不能事事都指望着赵云程。 见徐言其出了房门,旺财和元宝不像之前那般欢实,凑到他跟前嗅着他转圈,还呜咽了几声,好似也在担心他。 “我没事,别围着我转了。”徐言其弯下腰,各自摸了摸它们的大脑袋。 即便如此,旺财和元宝还是不放心他,徐言其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 赵云程背着柴火和猪草进院时,一眼就看到了在灶房中忙碌的徐言其,他放下东西来不及去收拾,迈进灶房二话不说,就把徐言其抱回了卧房。 “云程,我身上已经不那么疼了,可以做一些事的。”徐言其被赵云程的这番动作,搞得哭笑不得,“你去剁草喂鸡鸭,我接着做饭,行吗?” “不疼了?”赵云程认真的看着徐言其的眼睛问道。 徐言其颔首,脸上的伤处还有些烫,只要不用手去触碰,确实是感觉不到疼了。 赵云程虽然半信半疑,但不再拘着徐言其在房里。 因着大夫的话,夜里赵云程也格外注意着徐言其。 半夜,身旁的徐言其突然说起了呓语,睡梦中他扯着声的喊着赵云程的名字,应是梦到了白日中被毒打的事儿。 赵云程柔声叫了几声徐言其,见他面色透着异样的红晕,搭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果然发起了高热。 “其哥儿,醒醒!”在赵云程的呼唤下,徐言其抖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了眼。 “云程。”徐言其惊魂不定的坐起,双手紧握着赵云程的手,直直的盯着他看了半晌。 “没事儿,你发热了,我去端一盆凉水来,给你擦擦脸。”赵云程揽过他的身子,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 卧房门一开,旺财和元宝都在门前窝着,许是听到了徐言其的声音,从窝里跑过来守着。 赵云程照顾了徐言其整夜,到后头儿徐言其安睡了过去,他还在不断替换着他额上的布巾。 外面的天色渐亮,日头从东边儿徐徐升起,徐言其还在床上安稳的睡着,赵云程合上了卧房的门,去灶房烧火熬了糙米粥。 鸡鸭和猪圈里的两头猪早已饿的叫唤,昨儿夜里剁的草料还剩些,赵云程端着簸箕喂了家禽,捡了鸡蛋又打扫了院子,熬在锅里的糙米粥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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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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