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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徐言其饿过了头吃不下东西,赵云程喊他起来吃了碗糙米粥,高热还未完全退去,趁他再次睡过去后,赵云程锁好了院门,去了村里的张郎中那里开了两副药。 徐言其闻着灶房里的汤药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穿好衣服下地,才知已经快晌午了。 “云程,你在干嘛?”熬汤药时离不开人看着火,若是火太急,汤药糊了底,这药钱可就白花了。 “你还有些高热,我从张大夫那儿给你开了两副药。” 难怪身上没力气,徐言其拿过矮凳和他并排坐下,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在床上睡了半天,不想在躺着了。
第47章 报复 晌午徐言其喝了汤药,吃过饭后又歇了一会儿,到了晡时他的高热已经完全退下,整个人都感觉爽利了不少。 哑哥儿抱着王初阳过来,有人陪着徐言其,赵云程才出门去割猪草,家里水缸里的水也快见底,回去还要去河边挑几担水。 正要回去,想着晌午徐言其没吃多少饭,赵云程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来,去了村东头儿的毛家买了一块儿豆腐,见他没有拿碗,毛六从自个儿的灶房中取了一只碗出来,在来时还过来就好。 回后山时,碰到了刚要回去的哑哥儿和王初阳,起初王初阳还有些惧着赵云程,这两天下来,倒也同赵云程熟悉了起来,主动向他问了好。 进了自家院子,徐言其正端着簸箕喂着鸡鸭,见赵云程手中还拿着一碗豆腐,连忙放下簸箕,上前接过碗来。 空了手的赵云程把背上的竹筐放了下来,将猪草收进了杂物房里,这天儿指不定什么时候下雨,到时来不及收,打湿了就不好了。 “夜里吃豆腐?”徐言其腾开了碗,顺手从缸里舀了些水洗了洗,借出去的碗到还时需得是干净的,简单的一件事,便能看出一家人的人品如何。 赵云程点头,拿起墙角的扁担,挑着木桶出去挑水。 “这着急的,刚回来也不说歇一歇。”徐言其嘟囔了一句,走下台阶接着端起簸箕给鸡舍里撒食。 豆腐鲜嫩,又过了猪油,吃起来香得很,徐言其比晌午时多吃了半碗饭,赵云程暗中观察着,见他多吃了一些,心里头不知有多高兴。 今儿夜里,徐言其比昨日睡的踏实了些,没有再做梦呓语,这让赵云程不由松了一口气。 家里的鸡蛋已经攒了四十多个,明早再捡几个,就能拿去镇子上卖了。 夜里睡得好,晨间的徐言其早早的醒了过来,脸上的淤青消了一些,只要洁面的时候,小心一些不碰到就不会痛。 徐言其腿上的伤没好,和赵云程去镇上的时候搭了驴车,走街串巷叫卖的时候,赵云程一直跟在他的身侧,让他心里十分的安定。 “嗳,小哥儿,两天不见,你这脸咋了?”一位年轻的夫郎出来买鸡蛋,见着徐言其脸上的伤,多嘴问道。 徐言其接过铜钱数着,不忘回答道:“上次过来卖鸡蛋,被个歹人打的。” “夫郎,您可否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嘴角处有黑痣,个子不高,身材很瘦的汉子?”赵云程忍不住朝人打听道,徐言其被打成那样,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若能找到人,他必定让其双倍偿还。 “嘴角有颗痣?”年轻夫郎眯眼想了想,“谢婶儿家的儿子倒是有,他们家之前也卖鸡蛋来着,不过名声不怎么好,自从你过来叫卖,我们就很少和他们家买了。” 他回过味儿来,“别是谢婶儿眼红上你,指使他儿子教训的你吧。” “夫郎,您知道这位谢婶儿住在哪儿吗?” “就前头那条巷子,往里走第五个门。”那夫郎探头伸手,给赵云程指了指。 道了谢后,赵云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人,竹篮里的鸡蛋还多着呢,他想等徐言其卖完鸡蛋后,再过去堵门算账。 徐言其知道赵云程心里的想法,他没有加以阻拦,这次不教训他们,以后他过来卖鸡蛋很有可能再遭刁难,而且他们惹事在先,就算他们报官也不怕,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不怕没有证据。 约莫巳时三刻,竹篮里的鸡蛋见底,赵云程回到适才夫郎所指的那条巷口,数着门敲响了人家的院门。 “谁呀?”来开门的是一名老妇人,想来就是那夫郎口中的谢婶儿。 冯铁柱正坐在屋檐下,惬意的喝着小酒,赵云程的视线越过身前的妇人,直直的看向他。 “我找你儿子。”赵云程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拉着徐言其躲过谢婶儿,侧身进了院子里。 谢婶儿是认识徐言其的,只是一开始徐言其躲在赵云程身后,她没看到他而已。 徐言其脸上还挂着伤,又带着一个汉子过来,谢婶儿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待她回过身来,赵云程已经在冯铁柱面前站定。 冯铁柱瞧着眼赵云程身后的徐言其,又看向眸光不善的赵云程,喉中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其哥儿,是他打的你吗?”赵云程多嘴问了一句,只为了接下来下手有名。 见徐言其点头,赵云程立马揪过冯铁柱的衣领,朝着他的下巴一拳打了过去。 “嗳,你怎么打我儿子呢!”谢婶儿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原地干跳脚,还一边哭喊着。 冯铁柱被赵云程揍倒在地,门牙都掉了一颗,但这并没有解了赵云程心中的气,还在他身上补了两脚。 赵云程随后蹲下去,揪起他的脖领,沉下声在他的耳边道:“你该庆幸这不是在战场上,不然,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说这话的用意便是告诉冯铁柱,他曾经可是刀尖上过日子的人,自然不会惧怕一个街头混混,徐言其不是谁都能碰的。 教训完冯铁柱,赵云程心里痛快了些,他没有理会在一旁哭喊的谢婶儿,牵着徐言其迈出了院子。 回村前,两人去了一趟东交巷,把前两天赵文河借给他们的那一两银子还了过去。 李桂棠拉着徐言其的手,仔细看了一番他脸上的伤,见乌青散了些,心底才放心了下来,她拍了拍徐言其的手背,语重心长的安顿道:“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警惕着点儿,别在让别人伤着自己了。” “阿奶,我知道了。”徐言其乖乖的应下。 两人没把刚才去教训冯铁柱的事儿说出来,不想平白惹得他们担心。 从东交巷中出来,两人走到镇口处搭了驴车,回了玉河村里。 正赶上快要晌午,村里的乡亲们从田里陆陆续续的归家,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见到赵云程牵着徐言其走在村道了,全都笑意盈盈的向他们打着招呼。 徐言其一路上低着头,怕他们看到他脸上的伤,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可赵云程似乎不在乎这些,大大方方的走在道上。
第48章 丁税 出了心头的恶气,赵云程整个人畅快了不少,回到后山后,干活的力气都足了。 “瞧咱家的这两头猪,喂了两个月胖了许多,等年前宰了定能卖个好价钱。”赵云程看着猪圈里的猪,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欢喜。 徐言其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这是心气儿顺了,瞅什么都是好的。 “晌午吃什么?”徐言其去灶房穿上了襜衣,探头瞧了一眼篮子里的鸭蛋,已经攒了不少,“家里的鸭蛋攒的挺多了,等过了晡时,你去村里打坛酒回来,咱腌咸鸭蛋吃。” “成。”赵云程点头应下,“哑哥儿昨儿个给了一个枕瓜,晌午就切片炒了吃吧,再蒸些糙米。” “旺财和元宝又跑出去了?”刚才进院儿的时候,徐言其还看到两只狗在窝前打闹着,这会儿子竟不在了。 赵云程拿着扫把进了猪圈,这天儿热,两天不打扫就会有味道,“我把鸭子和大鹅放出去,让两只狗撵着去河边儿浮水去了。” 听赵云程这么一说,徐言其也就安下了心,他抱了一捆柴火进了灶房,张罗着烧火做饭。 眼瞅着这时辰到了晌午,赵云竹却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进了院子也不理赵云程,着急忙慌的喊着嫂么,徐言其连忙出了灶房,询问他发生何事。 见徐言其果然脸上带着乌青,赵云竹心底一沉:“你这脸上的伤咋回事嘛,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徐言其不明所以的扭头看了一眼赵云程,回神后失笑道:“我和你哥好着呢,这伤是在镇子上卖鸡蛋得罪了人,被人打的。不过你放心好了,今儿云程已经教训过那户人家,以后定然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这样啊。”赵云竹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赵云程,讪笑着理了理鬓角的头发道,“你们没吵架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你哥动手打我了?”徐言其睨着赵云竹,将他未说出口的话补充道。 赵云竹嗔怪的瞥了徐言其一眼,跳脚道:“哎呀,嫂么你怎么还说出来了!” “你多操心操心自个家里的事儿,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其哥儿动手的。”赵云程关好猪圈门,将扫把立在矮墙边儿上,本着脸去檐下净手。 这是和他恼了?赵云竹撇了撇嘴,和徐言其招呼了一声,下山回家去了。 等赵云竹走远了,徐言其才过去拍了拍赵云程的肩膀,调侃着道:“真和竹哥儿恼了?他不也是关心我嘛,咱回村的时候碰到了不少乡亲,他们肯定是瞧到了我脸上的伤,这才传到了竹哥儿耳朵里。” “他是我弟,我还真能和他恼了?就是心里不舒坦,他居然认为他哥能打自己的夫郎。” 徐言其抬手捏了捏赵云程的下巴,哄他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稀罕我,过来吃饭吧。” 两人正往灶房里去,发现院外旺财和元宝撵着鹅鸭回来了,徐言其过去打开了舍门,将鹅鸭关好,又洗了洗手才进了灶房吃饭。 这时节的未时,村里都静了下来,家家户户都会歇晌,就连孩子都不吵嚷着出去玩儿,天儿属实是太热。 卧房门大开着,徐言其摇着蒲扇躺在床上,眼眸倒已经阖上了。 今儿哑哥儿没带着王初阳来后山,想来是王大壮没去镇上,开始割田里的稻子了。 时至晡时,赵云程去了一趟庄上,打探了一番收割稻谷的活计,盘算着工钱合适,便让管事的记下了他的名字,明日就过去做工。 回去时没忘记徐言其嘱咐的事儿,路过徐家打了一坛酒回去腌咸鸭蛋。 徐言其在院中铺了席子,坐在上面缝着棉衣,旺财和元宝时不时过去捣捣乱,被他呵斥几句也只能消停一会儿,可见赵云程进了院子,都老实的趴在了窝里,徐言其笑骂了一句它们,还懂得看人行事。 太阳快落山时,许家贤难得来了后山一趟,赵云程客气的两人迎了进来,去灶房倒了碗水。 “我今儿来是提前支会你们一声税收的事儿,云程在村里没田,丁税自然会高一些,前些日子我去镇上衙门打听了一番,你们一人的丁锐最少得一两二钱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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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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