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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银钱,赵云程将一麻袋西瓜搬上牛车,载着夫郎孩子往街道上去,路过赵文河的铺子,还给他分了两颗。 把牛车停在店门前,赵云程前去买碗,徐言其和赵时桉便留在了店里。 瓷碗放在稻草编织的碗槽中,搁到牛车上也不怕颠簸,赵云程提着采买回来的碗回了杂货店,快近晌午,赵文河没让他们回村,领着他们到家里吃了一顿便饭。 其间,赵云程同赵文河言说了雇人之事,不料听后,赵文河轻蹙起了眉头:“你这多半雇的是钱家人,会不会让钱家太过于显眼了,再惹得村里人对他们起了不满之心。” 徐言其光想着雇一些人品信得过的人家,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儿。 “雇守夜人的事儿还没和钱老么说呢,要不咱们回去再考虑考虑别人?” 赵云程颔首,若是真让村里人因此事而对针对起钱家人来,倒成他的不是了。 万秋晌午煎了豆腐,炒了一盘鸡蛋,还特意买了两条鱽鱼回来炖着。 “鱽鱼价儿贵,婶么买它作甚?”徐言其客气道,毕竟他们要供养赵云安读书,平日里能省则省。 万秋忙着去掉鱽鱼两边的鱼肉,将剩下的无刺鱼肉递到了赵时桉的碗里:“这鱽鱼就两边儿有细碎的鱼刺,适合给孩子吃,也就买了两条,费不了多少钱。” 像是在应和万秋的话,赵时桉指了指碗里的鱼肉,朝一旁的徐言其赞着:“阿么,这个鱼好吃。” 徐言其揩去了他嘴角的米粒,嗔怪道:“你个小贪吃鬼,什么东西到你嘴里都是好吃的。” “不挑嘴好啊。”赵文河夹了一筷子鸡蛋过去,摸着赵时桉的头顶,“我们桉哥儿要吃饱饱,长高高。” 饭后,徐言其帮着万秋收拾了灶房,再回到屋中,赵时桉已经在炕头上睡着了。 日中,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街道上没甚来往的行人,赵文河平时也会回来歇晌,到申时在去店里。 赵时桉习惯歇半个时辰,不至申时就起了身,爬到徐言其怀里窝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晡时,赵云程一家从东交巷起身,驾着牛车回了玉河村。 “这守夜的人可是要知根知底的,后山的屋中有清油在,若是顺手牵羊惯了,倒是咱的损失。”徐言其一提雇人就犯难,他虽然嫁到村里有几年了,但来往的都是和之前相熟的人。 除了守夜人所住的屋子,夜里其他房间都会上锁,直到晨间抓烟的人过来上工时才会开锁,但保不齐他们就会趁着这空档儿干出偷鸡摸狗的事儿。 赵云程不想让徐言其忧虑太多,便出言道:“村里的哥儿和妇人我不熟悉,找两个踏实的汉子倒不难,这事儿我来办,你别操心了。” 牛车摇摇晃晃的走在小道儿上,赵时桉瞧着两边儿不住往后倒退的树木,小嘴不停的和徐言其说着话。 回到自家的院子,还不待赵云程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赵时桉就磨着他切西瓜吃。 “你做你的事儿,我去给他切瓜。”徐言其解开扎在麻袋口处的布条,掏出一颗西瓜往灶房走,他只切了一半,另一半待会儿用竹篮掉到水井里,赶明儿再吃也不会坏。 一家三口坐在檐下吃着西瓜,徐言其不忘嘱咐赵云程往田家去送两颗,别看一麻袋西瓜,三家分下来也剩不了几颗。 一牙儿瓜吃完,徐言其擦了擦嘴角的汁水,喟叹道:“今儿没去大姐那儿。” “这大热天儿,姐夫不会缺了大姐和孩子的西瓜。”赵云程将瓜皮随手扔在院子里,被家旺捡了去,窝在檐下啃着。 赵时桉嘴小,手里捧着的西瓜还没吃完,适才他用小手一点点将表面的西瓜籽抠干净,才小口的吃了起来。 这还是之前徐言其诓骗他,言说要是不小心把西瓜籽吞进去,过几天肚子里就要长大西瓜了,吓得赵时桉现在吃西瓜时,都要很小心的抠籽。 赵云程出去给田家送完西瓜,说道去了刘伯家一趟,问了问刘劲愿不愿意去后山那边守夜,今年他刚添了孩子,正是要用钱的时候。 守夜这营生没什么苦,刘劲自是愿意,只是在赵云程走后,刘伯的媳妇儿不由嘀咕了一句,言说前几年赵云程在后山住着时,曾有狼下过山。 “妇道人家,之前有狼是云程在院里养着家禽的缘故,见山和钱良在那院儿里都守过一段时间了,怎么没听他们说有狼呢。” 刘劲看不下去,帮他娘说了句话:“爹,我娘也是担心我,您可别这么说她。” 赵云程没再找别人,想着就先让这三人轮番在两个院子守着。 中旬,后山脚下的新院儿正式开始抓烟,六人早早和赵云竹他们学过,还曾动手做了两日,现在已经是驾轻就熟。 徐言其调了赵云竹过了新院,让他和季哥儿成了小管事,手里拿着屋子的钥匙,每日需早到晚离一会儿,给屋子开门落锁。 王大刚开始在后山做工,第一次由赵云程在身边教着,因着太费时费力,要从早干到晚,晌午饭都没空吃,所以工钱高了一些,现在每月集的烟灰多,需要分两日熬胶做墨,这两日他就能得三钱银子,不耽误平日里他去镇上干活儿挣钱,田里的营生也能兼顾着。 “昨儿琛哥儿当了阿么,咱得准备些红鸡蛋送去,还真被桉哥儿说中了,是个小汉子呢,你没见着怀宇那笑模样,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徐言其扫着炕席,和在炕沿儿上给赵时桉穿鞋的赵云程说着话。 赵云程可没笑话何怀宇,因为当初他有了赵时桉时,也和何怀宇一个模样:“当爹能不高兴吗?” 徐言其这几日没去李家叨扰,想着过几日人少些再去,况且李乔琛需要休养,过去的人多是李正元和叶怡招待着。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收成了,今年赵云程一个人要收五亩地的庄稼,虽然赶着六七日就能干完,但徐言其还是不想让他这么辛苦。 出了屋子,徐言其去小菜园儿里瞧了瞧,拿着蔑盘将能摘的豆角都摘了下来。 “等大刚和大壮的两亩田收完,让他们帮你干上一天的活儿,咱给他们工钱,若是他们不收,便说家中再有什么活儿,就不同他们张口了。”坐在灶房门前的徐言其摘着豆角,这豆角长的繁茂,再不摘就要老了,家里吃不了太多,焯水后晒干,冬日吃也是好的。 赵云程点头应下,早前在插秧时,也是找了王大刚和王大壮。 “咱弄个踏碓吧,省得收了粮还要去镇上换精米,有了踏碓就能自个儿在家舂米。” 赵云程给赵时桉用布巾擦了擦脸,让他去一旁自己玩儿着:“成,过几日去镇上时,我去找石匠和木匠。”
第149章 踏碓 早起拾掇完家中的琐事,赵云程从后院牵着牛出来套车,张罗着去镇上取踏碓,徐言其和赵时桉在家也是闲着,就想着往李家探望李乔琛。 多日不见赵时桉,李正元正想着孩子,一进门就把他抱在怀里颠了颠,言说再过一年,就抱不动这孩子了,丝毫没有因为有了亲外孙,而少了对赵时桉的喜爱。 留赵时桉陪着李正元,徐言其进了屋中,摇床里的何隽则正熟睡着,他凑近看了一眼,这几日的孩子倒是长开了些,只是阖着眸子,倒看不出眉眼像谁。 趁着何怀宇不在跟前儿,徐言其多嘴问了李乔琛一句:“你时常住在娘家,婆家就没对你有什么说叨吗?” “婆母巴不得我们不回去,日子能落得个清净,就怀宇那性子,没回去两天,婆母就得拿扫帚赶他,在我爹娘这儿,他还能收敛些。”李乔琛并没有怪怨徐言其唐突,反而细说了起来,“记得我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婆母在灶房里做饭,怀宇就在一旁叨叨着,细说着我的口味,搞得婆母心烦不已,拿着锅铲把他赶了出去,亲自过来问我晌午想吃点啥。” “前半月婆母过来日夜帮我照顾着孩子,刚回去没两日,她现在年纪大了,我也不想她为我这么操劳。” 徐言其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何怀宇这性子,连他亲娘都受不了。 今儿不是大集,街道上不甚热闹,两边来往的人们稀稀疏疏,赵云程牵着牛车走在道儿上,板车里拉着开凿好的石臼和碓马。 “刘伯?”一家布庄门前,赵云程巧遇刘伯从店里出来,他脸上堆着笑,正往肩上挎着包裹。 “呦,程小子今儿也来镇上了。”刘伯瞧见了板车上的东西,了然道,“这是要弄踏碓?” 赵云程颔首:“省得收了庄稼,还要费心到镇上粮行换精米,这回咱自己在家舂米就行。” 因着赵云程还要给赵时桉买些零嘴,就没和刘伯同道儿回村,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错开而行。 刘劲正打算拿着扁担出去挑水,被刚进院儿的刘伯拉回了厢房,就在他不明所以之时,刘伯当着他的面儿解开包袱,里面是一身成衣。 “给我娘买的。”刘劲笃定道,从他懂事起,他爹一惹他娘生气,就让他做和事佬。 刘伯点了点头,将衣衫往刘劲面前推了推:“这颜色的料子正衬你娘,我早就看上了,这几日在镇上做工攒了几钱铜板,就去布庄买了下来,你给你娘拿去。” “您说话从不过脑子,惹到我娘自个儿又后悔,”刘劲睨了他爹一眼,把衣裳推了回去,“这回您自己去送,也让您长长记性。” 刘伯为难的蹙了蹙眉,眼见刘劲这回真不帮他,最后只得让儿子去卸了牛车,自个儿拿着衣裳进了正屋。 “扫炕呢。”刘伯坐在炕沿儿,赔笑道了一句,自从那日赵云程来过后,他嘴一秃噜怪怨了她一句,两人就结了梁,好几日都不曾好好说话,“燕娘,我给你买了件衣裳,你穿着试试合身不?” 王燕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笤帚放到了一边儿:“劲小子刚当了爹,日子正紧巴着呢,你给我花这钱做甚?” “你一直就是这样,之前日子穷的时候,你惹了我就去山上摘些果子哄我,我次次都体谅你,可你那毛病却始终不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那么冲,还当着儿子的面儿说。” 刘伯只得应承着说改这毛病,可王燕何尝不知道他改不了,过了大半辈子的汉子,什么性子她能不知? 赵云程较刘伯晚了些时候回村,远看就发现院门还紧闭着,徐言其去李家还未回来,好在他自个儿带了钥匙。 进了院门,赵云程将车上的石臼和碓马卸了下来,解了牛牵回了后院。 踏碓一部分由木头制成,若是露天放着会加快风化的速度,赵云程瞅了瞅院子,觉着正房往西的角落正合适搭个棚,原本是想着在那儿种棵树,只是一直没行动。 还不到晌午,赵云程拿着砍刀去了一趟南面的竹林,弄些竹子回来搭棚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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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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