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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笑道:“那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造了!来都来了,一会儿吃过饭,我带你玩一遍我们计划好的农家乐流程,再去看看山上的桃花,我跟你说,山上有一处山泉,泉水可甜了,喝了能让人提神醒脑!” 虽然还不清楚什么是农家乐,裴折玉还是那副谈轻做什么都随意的态度,微笑着点头。 谈轻就喜欢他说什么裴折玉都乖乖听话,而且他笑起来还好看,跟他待在一起心情都愉悦不少,可就在这时,一股焦糊味飘来…… 谈轻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裴折玉愣了下,后知后觉低头看向铁丝网上的鱼。 谈轻:“……我的鱼!” 他光顾着跟裴折玉说话,都忘了翻烤鱼了,不过还好,只有一面被烤焦了,范围不大。 谈轻一脸可惜,“好浪费啊。” 裴折玉安慰道:“还有一面能吃。” 谈轻眼巴巴看向裴折玉,也不说话,裴折玉慢慢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别开脸看向燕一。 燕一站得不远,也亲眼看着谈轻把鱼烤焦,见状,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想起上回那碗难以下咽的甜面糊,他就想哭。 他是王府侍卫,可以卖命护主,不能卖命试吃啊! 谈轻看见裴折玉这副默默抗拒的样子,顿时笑起来,站起来拿起半熟的烤鱼,“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条鱼都还没熟,而且烤焦的部分吃了对身体不好,我怎么能让你吃呢?” 他叹了口气,将鱼递给福生,“第一次烤鱼果然还是不够熟练,让田婶她们处理了,去掉那块鱼皮还能吃。还好我提前让她们给我烤好了,这鱼还是下回再给你烤吧。” 他这么一说,裴折玉和燕一二人齐齐暗松一口气。 福生把半熟的烤焦鱼送回竹楼厨房里,没一会儿田婶几人就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午饭,还是谈轻上午钓的鱼,比他刚才烤得那条鱼要大一些,烤至两面金黄之后加入锅中,放入汤底,铺上藕片、香菇、豆腐以及时蔬一起炖,还洒了不少茱萸花椒。 这是蜀地的一种吃法,庄子上一个蜀地的老兵教的。 这些天谈轻跟福生、谈明三人背着秦如斐吃过一次,还挺馋这一口热辣辣的菜,菜一上桌,谈轻却先给裴折玉夹了一筷子鱼肉。 “你先尝尝!” 他其实存了个坏心眼,想看看裴折玉这样这样安静随和的性子,会不会被辣到变脸。 不过裴折玉尝了一口,脸色毫无变化,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跟他说:“还不错。” 谈轻愣了。 他上回吃的就已经很辣了,不过这个菜就是越辣越好吃的,他不知道裴折玉今天要来,让田婶帮忙烤鱼时叮嘱了多放花椒,花椒被滚油烫过,辛辣的香味直往鼻子扑。 可裴折玉却如此从容,谈轻吃惊地看着他,“不辣吗?” 裴折玉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迟疑摇头,“不辣。” 谈轻心说这不对吧,难道裴折玉其实表里不一,很能吃辣?他半信半疑地抄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碗里,“真的吗?我尝尝。” 裴折玉仍是笑着,神色轻松。 看他这样,谈轻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胜负欲,裴折玉这么能吃辣,他一会儿可不能表现得被辣到的样子,便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犹豫了下,将整块鱼肉放进嘴里。 然而大块鱼肉进嘴,一股辛辣直冲天灵盖,谈轻舌尖都被辣麻了,根本掩饰不住,可又舍不得吐出嘴里香辣入味的烤鱼肉,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只得一边斯哈吐气,往嘴里扇风,一边快速嚼着鱼肉咽下去,手边便在这时被送来一杯晾凉的花茶。 谈轻被辣得鼻尖上都出了一层细汗,想都没想接过茶杯猛灌一口茶水,才看到给他倒茶的人是裴折玉,再看裴折玉自己也在捧着茶水喝。方才没留意,这家伙嘴唇也是殷红殷红的,捧着茶水轻抿的姿态看似优雅,其实往嘴里灌水的速度不比他慢。 见谈轻看他,裴折玉弯唇笑了笑,透着几分狡黠。 谈轻悟了,瞪大眼睛。 “裴折玉,你耍我?”
第28章 裴折玉轻咳一声,果断投降,“确实是有些辣,我平日吃的都很清淡,辣得有些难受了。” 裴折玉这张脸长得好看,被辣得嘴唇都红了,似乎连那双阴沉的丹凤眼都多了几分艳色。 谈轻本来还想看他狼狈的样子,见他如此镇定地说完却立马喝茶,本就不是真的生气,赶紧给他舀了一碗排骨菌菇汤试图补救。 “那你先喝汤吧!” 裴折玉莞尔一笑,摇头道:“没事,其实味道很好。” 谈轻这才放心,笑说:“前两天我跟谈明和福生吃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差点被辣哭了!” 裴折玉再不得宠也是皇帝亲封的亲王,有他在,福生是不敢上桌的,后厨还在烤鱼,做的是谈轻烤糊的那一条,一会儿能给福生和燕一尝尝鲜,二人用饭时不需要伺候,所以就将他们两个都打发进屋里去了。 裴折玉知道福生,对谈明的名字却很陌生,“谈明?” 谈轻自顾自夹了一筷子菜进碗里晾着,闻言点点头,应道:“我在谈家村的同族堂哥。” 裴折玉所有所思。 “你不能吃辣就先吃别的吧,晚上我让他们炖羊肉。” 谈轻钓鱼半天也饿了,说完便埋头吃起来,裴折玉便没再问,在排骨菌菇汤和烤鱼之间到底选择了前者,只偶尔夹一筷子鱼吃。 中午日头大,二人吃完这顿午饭都热得出了些汗,就在通风阴凉的竹楼里歇了一会儿,等太阳没那么大了几人才上桃山。裴折玉是自小住在宫里的人,见过晋国最华美的宫殿,对桃山没什么特别的评价,但也认为这里的风景即便是在繁华京城里也是罕见的,有他这话,谈轻就放心了。 几人顺路去取了山泉水便下山了,谈轻特意多取了一些,让福生回头给裴折玉泡茶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折玉喝过山泉水煮的茶,爬山后的那点疲惫似乎是少了几分。 谈轻看裴折玉文文弱弱的,以为他爬不了山,没想到裴折玉硬是没出一滴汗,也没叫过停,下山后才想起来,人家打小就在宫里跑,两条腿估计早就习惯走远路了。 爬过桃山,谈轻把自己养的小狗崽跟猪崽们介绍给裴折玉,裴折玉嘴边总挂着的笑容在听到它们的名字时滞了滞,可跟着谈轻喂猪遛狗,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天渐渐晚了,工地上的秦如斐也回来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却没来,说是要在房里写诗。 谈轻没让人再去叫他,给裴折玉补上一顿好的,反正晚上的炖羊肉再香,他也只能看着。 不过吃过晚饭,他还是去找了秦如斐,到秦如斐房间时,这人正愁眉苦脸地啃着蘸酱菜,那酱还是田婶可怜他只能吃青菜给的。 谈轻一来,秦如斐就跟见鬼似的跳起来,见他身后只有福生,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写的新诗啊。”谈轻领着福生进门,看他这一脸心虚,挑了挑眉,“你干嘛这么害怕,做贼了?还是以为裴折玉也会过来?” 一听到裴折玉的名字,秦如斐险些被口中的菜呛到,捂住嘴咳了两声,探头看向门外,压着声音说:“你怎么能直呼隐王的名讳?” “为什么不可以?” 谈轻常来他这里催诗,进屋跟进自己房间一样熟练,拨开还挂着水珠的那盘蔬菜,找到被挤到角落里的纸笔,纸上才写了一个字。 “你的诗呢?” 秦如斐咽下口中的蔬菜,别开眼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写完的。你怎么敢叫隐王的名字?他可是皇子,是陛下亲封的王爷!” 谈轻哼笑一声,自顾自坐下来,翘起腿来,慢悠悠地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裴折玉?” “我哪里是紧张,这是礼仪!不可失礼!”秦如斐边说着边往门外看,总有些不放心,再三确定门外没有人,这才慢慢挪到桌边坐下,捡起菜叶子往嘴里塞,一边偷偷瞟着谈轻,“你不是成亲后没两天就来庄子了吗,看起来,你跟隐王殿下相处得很好,你在他身边就不会害怕吗?” 谈轻是越听越奇怪,“我为什么要害怕?反倒是你,你怎么好像很害怕裴折玉的样子?” 秦如斐欲言又止,实在没忍住问:“那你们成亲后你却不住王府,不是因为跟他不和吗?” “不是啊,我只是想出来玩。” 秦如斐有些怀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谈轻的眼神清澈且真诚,他似乎是信了,说:“我听说你们是被强行凑到一对的,成亲后夫夫不和,你回门之后马上就搬出了王府,原来不是这样,你没被隐王吓跑……” 谈轻听得一头雾水,“我为什么会被裴折玉吓跑?” 秦如斐支吾不语。 谈轻眯起眼,“不说吗?” 秦如斐还是怕谈轻的,被他盯得抖了抖,只好老实交待,“你以前可是太子陪读,也在上书房待过,怎么会不知道隐王有多可怕?” 谈轻没有原主的记忆,怎么可能知道以前的事?他要这么说的话,谈轻就更感兴趣了。 “说说看。” “你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没告诉你?”秦如斐转念一想,谈轻从前满心满眼只有太子,怕是不会留意到裴折玉,更不会主动去提及他,犹豫了下便道:“我也是听六皇子说的,七殿下,也就是隐王殿下幼年时是很得圣宠的皇子,因为身患隐疾,才慢慢被冷落了。据说七殿下病发时会伤人,没办法控制自己,陛下才将他该有的几个伴读都撤了,所以整个上书房里,连公主都有伴读,唯独七殿下没有。” “还有……” 秦如斐压着声音,“你以前可能没留意,七殿下时常会不来上书房,或许就是因为隐疾发作。后来出宫建府后,六皇子也说过,七殿下总会缺席宫宴,六皇子还说,七殿下这隐疾很可怕,让我们都离他远点。” 不说听到这话后跟着提心吊胆的福生,谈轻也有些吃惊,“你说裴折玉他有什么隐疾?” “不是我说的!”秦如斐急道:“我也是听六皇子吩咐,我爹也说不要过问七殿下的事,总之,七殿下是宫中最特别的存在。我们家有家训,不会偏帮任何皇子,所以在上书房结课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七殿下!” 他这就说得谈轻糊涂了,原来裴折玉少出门是因为有隐疾,而且他连伴读都没有吗? 可一想到这话是六皇子说的,谈轻还是很怀疑,“老六还会当着我的面欺负裴折玉呢,要是裴折玉真的这么可怕,他怎么敢欺负人?” 他只知道秦如斐肯定很喜欢老六,才什么都听老六的。 六皇子好歹是秦如斐的前主子,他不好评价此事,只说:“或许这是六皇子误会了,不过七殿下身患隐疾并非秘密,我看你最近变了不少,像个好人,才提醒你,你要是要搬回王府,平日可以多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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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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