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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轻点了头,搂住裴折玉脖子,亲了亲他好看的脸,“知道了,那趁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本以为换了皇帝你我也能歇一歇,谁知道这几年我们是被裴昭当驴使了。” 裴折玉笑了笑,扶住谈轻后颈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角,“这几年来,轻轻才是真的辛苦了。” 其实裴折玉还有话没说,裴昭和安王频繁给他来信,也是因为他回京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些对帝后不满的人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毕竟如今朝中除了帝后与安王,就是他这个隐王最大,而安王身体虚弱,隔三差五的就不来上朝,朝中大事帝后多是与隐王商议。 有些人想撺掇他这个隐王,跟皇帝争那九五之位。 也不想想,五年前他就没要这皇位,如今他还能看得上吗?帝后整日为朝事烦扰,连他这个贤王都闲不下来,他要的可不是这样。 如今心上人就在怀里,裴折玉难免又动了方才在房中的心思,抱着人亲吻许久,丹凤眼中添上几分情欲,竟是比往常更惊艳了。 谈轻总是会时不时被他的美貌所惑,被吻到快断息才挣扎着推开他,湿润眸子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虔诚地亲吻他。 “也不知道太子半夜会不会醒,我得赶时间早点回去。裴折玉,你直接来吧,我想要你。” 裴折玉道:“别急,会伤到的。” 谈轻红着脸说:“没事,刚刚你都做得差不多了……” 他都如此直白邀请了,裴折玉嗓子一哑,便搂着人翻身躺在竹榻上,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所幸小太子没有起夜的习惯,这一夜谈轻和裴折玉睡得安宁,就是第二天一早被门外找来的小太子吵醒时,两人也是手忙脚乱收拾了一通。起来后还被太子质问为什么醒来时没有见到老师,是不是偷偷跑去找王叔,并对隐王叔表达了鄙夷之情。 因为他一个四岁小孩都不用人陪|睡,隐王叔却要。 对小孩子的话,裴折玉向来左耳进右耳出,当没听见。谈轻厚着脸皮哄了小太子一顿早饭的时间,撒谎说自己是天亮时过去的,才把小太子哄好了,之后带着他去喂猪。 这半年来,小太子一直对喂猪的热情丝毫不减。 谈轻心想让他试过之后他就不会再执着了,毕竟真正的猪跟童话故事里的猪不是一回事。 接下来几日,谈轻和裴折玉就一直在庄子养孩子。 小太子也不会天天吵着要跟老师睡,他不来时谈轻就跟裴折玉睡。但他对养猪的热情却远远超出谈轻的预想,知道很脏还是想来。 谈轻拗不过太子,想来他也喂不了几天猪,就由着他去了,天天带他和裴濯上山下田玩。 他们要出门时,裴折玉也都会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五日后,京中没有消息传来,倒是有人上门求见。 人是秦如斐带来的,说是他族里的小侄子,还带了一个少年来,说要求见隐王和隐王妃。 小太子午睡刚醒,也要来凑热闹,谈轻和裴折玉索性就带着两个小孩子一块去了前院。 见到人之前谈轻就有所猜测,见到跟在秦如斐身后那两个少年时,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与裴折玉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那两个少年正是谈轻先前外出钓鱼时碰见的,姓秦的学子自称是秦如斐的堂侄子,另一个是当时跟在他身边专注看书的灰衣少年。 秦如斐跟谈轻算是老朋友了,他这些年专注在学堂教学,越做越上头,成绩也出来了,教书育人这方面,他们老秦家是顶尖的水平,而且秦太傅致仕后,偶尔会来秦如斐跟他夫人在这边的别院小住,时不时也会去学堂看一看,指点一下那些学子。 这可是当年太子才有的教育水平,难怪今年春闱学堂一批下场参考的学子全都榜上有名。 几年下来,秦如斐越发成熟稳重,戴着的眼镜也越来越厚,他没有入朝做官,但因为眼镜,让偶尔来庄子找谈轻的小太子对他有些印象,一见到他就奔着他的眼镜去了。 “咦?你的眼镜又厚了。” 秦如斐没料到太子在,连忙躬身行礼,被派来保护太子的福生便按住他手臂,意味深长道:“小公子年幼无知,秦山长有怪莫怪。” 秦如斐想起身后两个少年,猜到了福生的意思是不希望太子身份暴露,于是转而给裴折玉和谈轻行礼,“拜见隐王殿下、隐王妃。” 裴濯向来是乖的,不叫他不会出声,小太子却不。 谈轻便拉着小太子坐下来,“不能见面就这么跟人说话,会被人说没礼貌的,叫秦山长?” “好吧,秦山长好。” 小太子听话乖乖喊人,秦如斐受宠若惊,笑容僵硬,小太子看了他两眼,就凑近谈轻耳边说:“他的眼镜没有爹亲的眼镜好看。” 谈轻心说那是因为你爹亲是君后,特意打造的眼镜当然是好用又好看,秦如斐只是一个学堂山长,对他来说,眼镜实用就够了。 说来小太子对眼镜一向好奇,因为他爹亲叶澜也是高度近视,处理什么事务看文书时都会戴眼镜。他经常会偷他爹的眼镜戴,弄坏了好几副,谈轻也就让人给他做了一副平光眼镜,但他显然更爱眼镜框,这趟出宫也带出来了,偶尔戴一下过过瘾。 还别说,他戴上眼镜确实是个矜贵斯文的小孩子。 裴折玉在他们一侧坐下,见谈轻没空,主动给秦如斐解了围,“秦山长坐吧,不必客气。你今日过来,可是为这两个少年而来的?” 秦如斐应了一声,回头冲两个少年使了个眼色,就拉着那秦姓学子上前,“这是秦某族中的侄儿秦悦,听他说,前段时间他与同窗在外游玩时偶遇殿下和王妃,又无意冲撞殿下和王妃,今日便想来赔礼道歉。” 他看少年紧张到呆呆的样子,无奈提醒:“说要来赔礼,见到隐王殿下和王妃还不快行礼?” 秦姓学子恍然回神,赶紧拉着同伴上前行礼,“学生秦悦/李知远拜见隐王殿下、隐王妃。” 谈轻给小太子一碟子果脯堵住他的小嘴,才有空闲打量着两个少年,笑道:“是你们啊。” 秦悦跪在地上没敢起来,小心翼翼又难掩激动地抬眼偷看他们一眼,磕磕巴巴地说:“是学生……那日偶遇隐殿下和王妃,学生说了些不恰当的话,殿下和王妃走后学生才认出你们,唯恐惹恼了殿下和王妃,又怕会叨扰殿下和王妃,便一直没有来。殿下,王妃,学生已经知错了,今日特地上门请罪,要怎么罚,学生都认。” 果然还是这秦姓学子话多一些,在他们面前紧张也是真的,他身旁那少年依旧很安静。 谈轻观察着二人,笑问:“真的怎么罚,都可以?” 小太子晃着脚吃着果脯,听到这话也歪了歪脑袋。 秦悦忙不迭点头,像是生怕被谈轻误会似的,急道:“学生绝无半点辱骂诋毁王妃之意!其实学生一直以来都很敬重隐王殿下和王妃,那日学生口无遮拦说错了话,是学生的错,只要殿下和王妃能出气,怎么罚学生都行,学生不想被敬重的人讨厌。” 他急迫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真诚,脸上又难掩无措。 到底是自家子侄,秦如斐也站了出来替他说话:“若是秦悦有哪里做的不对,殿下和王妃尽管罚他就是,但他到底是秦某的侄子,怪秦某没有教好自家子侄,殿下和王妃若要罚秦悦,秦某也该替他领罚才是。” 裴折玉捧着茶碗缄默不语,俨然将此事交给谈轻处理。小太子吃累了便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茶水,裴折玉默不作声给向圆递了个眼色,给小太子送来小孩喝的降暑甜汤。 谈轻余光瞥见,没忍住失笑,才道:“哪有那么严重?别人不知道,秦大山长你也不知道?我跟你们隐王殿下没那么小气,再说了,你们说的那些多是坊间传闻,而且这小朋友还替我说了好话,我当时没气,现在也不气。都起来吧,我和殿下不会罚你们的,还记得我那天说了什么?” 秦悦和李知远相视一眼,迟疑地站起来,“王妃让我们好好读书,将来做为国为民的好官?” 谈轻笑着点头,“记得就好。”他又斜了秦如斐一眼,颇有些不满,“多大点事,也值得秦大山长特意带人来我这里跑一趟?也不说他们了,当年秦山长对我好像更无礼吧?” 秦悦惊讶地看向他小叔。 秦如斐轻咳一声,尴尬道:“那么多年前的事,王妃还记得啊……我后来不是道歉了吗?” 谈轻笑道:“逗你玩的。学堂不忙吗?你今天还有空跑出来?我听说,女子学院的田先生每天都有去找你这山长取经啊。你跟你家夫人最近这么忙,你们家的小干金谁管?” 秦如斐还是很想在自家子侄面前维持自己的稳重形象,也如实回道:“镇国公主寻夫人有事,夫人今日不在别院,女儿有爹照看。” 谈轻还挺羡慕这秦太傅的,早早退休不说,现在住在别院,有空就去教教学生,不想去就待在家里逗小孙女玩,过得很是惬意。 他也没忘记这里还有两个学生,也没有冷落他们,“你们还有什么事?我也很久没有去桃山学堂看过了,正打算带人去学堂逛逛。” 秦悦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知远,这沉默已久的少年才站出来,掀开新做的袍子衣摆跪下。 “学生李知远,赣州人士,数日前刚入国子监,今日特意托秦兄与秦山长求到隐王殿下与王妃面前,非是赔礼,而是为兄长伸冤。” 他这么一说,裴折玉和小太子、裴濯几人都看了过来,谈轻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伸冤?” 李知远似有犹疑,取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慢慢展露出被手帕小心包着的一枚金珠。 “不知隐王殿下和王妃可还记得,七年前年底,殿下和王妃曾去过赣州刘县,在刘县治下的李家村停留两日,送出过一枚金珠?” 那金珠圆润无瑕,多年过去,光泽如新,可见李知远是常戴在身上,又或者是时常摩挲。 看到这枚金珠时,多年前在赣州时的一段记忆也涌上谈轻脑海,他先是一惊,下意识看向裴折玉,而后站起来重新打量起李知远。 “是你?” 李知远正欲点头。 谈轻扬唇笑起来,跟裴折玉说:“裴折玉,这就是当年在刘县跟你一块洗过碗那小孩呢!” 这话一出,众人俱静。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王妃刚刚说什么? 隐王殿下怎么会做洗碗这种事?!
第226章 番外四 上回去赣州,还是裴璋在位时,裴折玉自然记得,也记得那时他独自带着谈轻在刘县一处农户家借住过两日,那两日那户人家帮了他许多,所以他走之前也让人厚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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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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