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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谭青山了然于心。
既然“看一眼”的心愿已经达成,对方还是这个态度,他也不便强求。
不过他也没打算走的意思,他想再跟花谕奕多处一些时间。
“嗯……最近我新得了几样稀罕的法器,能否请南尘长老替我鉴赏一番,看看级别怎样?”
花谕奕不动声色的吹了一圈茶花。
“嗯……宸丰谷的玉莲花开了,听说百年难遇,花身灵气充沛,要不咱俩去走一趟,采摘一些回来?”
花谕奕左右掸了掸广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嗯……要不……”
“瞿苏长老如果净是这种无趣的事来找我,就不必再说了,我最近要闭关修炼,也没空折腾这些事情。”
花谕奕这次语气里掺杂了明显的不耐烦。
绕是再不灵光的人,也该听出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谭青山还是不愿离去。
每五年就这么一次可以名正言顺见心上人的机会,除非是天崩地裂,他不会轻易离开。
而他不愿意走,花谕奕也没有硬赶。
毕竟上一世,也算承他一份恩情。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的对坐着,反正谭青山不说话,花谕奕就不说话。
就算他说了,花谕奕多半也不搭理。
半个时辰过去,花谕奕的一壶茶也喝完了。
忽然,谭青山手中玉扇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从他的扇刃上甩出,朝门口的方向飞去。
灵光切开木门的瞬间,门外站着的人“嘶”了一声。
是君丞的声音。
他是刚刚回来的,进来发现屋内有其他人,就想听听是谁,结果两人半晌没说话。
还没听到什么,门内就突然飞出一道灵光,朝着他脑袋旋过来,还好他躲得快,只擦到了脸。
左脸一条血痕赫然淌着血丝,他用拇指轻轻抹去,双手推门进屋,朝花谕奕行礼:“拜见师尊。”
当然这些礼数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有他们俩的时候他可不这样。
花谕奕视线落在他受伤的左脸上,手指蜷缩了几分。
君丞见花谕奕不说话,这才打量起他对面坐的人。
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这不是谭青山嘛,大冤种……奥不,大情种。
第28章 你挺想服侍我就寝?
君丞也当然清楚谭青山来找师尊做什么,肯定是请他去当坐席长老。
但是师尊很明显不想去,而且也肯定不会去。
虽说君丞心里很想让他跟师尊再续前缘,但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让他刚才差点把自己的头旋掉。
君丞的好脾气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好,这会儿坏心思突然就泛了上来,正好这是谭青山这一世第一次见自己。
他朝谭青山也鞠了一躬,乖巧道:“这位道长好,我是南尘长老亲传弟子,君丞。”
“亲传弟子,嗯……”谭青山暗暗探测灵根,发现资质不佳,“五灵根?”
“是的,五灵根。”君丞朝他微笑,“可是我已经筑基初期了,这还多亏师尊每日同我双修,不然我这辈子可能就是个练气一层了呢。”
一听到“双修”这二字,谭青山眼睛都绿了。
他瞳孔张大,扫了花谕奕一眼,“你同他……双修?”
花谕奕挑了眉梢,不以为然道:“怎么?”
“可你……你是……”谭青山突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那绝望的神情跃然于面。
“我是什么?”花谕奕反问他:“同弟子双修,是哪门哪派哪条规定的不行?还是你觉得这是不齿的行为?是思淫?”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当然可以。”谭青山被他一句话戗的冒出一丝冷汗。
君丞此刻还特别懂事的去给花谕奕又添了一壶新茶,边倒边笑着说道:“我师尊最爱喝这个春茶了,都是我专门下山给他采摘晾制的。特别是每夜服侍师尊就寝时,都会给师尊沏一壶备着,以防太过缠绵,事后干渴难耐。”
“服侍就寝?”谭青山终于听不下去了,没有拿着扇子的手赫然横指,“你简直是不知廉耻!”
君丞转而快速的把谭青山的话传给花谕奕,“师尊,他说咱俩不知廉耻。”
花谕奕正愁没理由赶谭青山走呢,这下终于来了劲。
他指尖一道光鞭飞出,抽打在谭青山左脸,一道跟君丞左脸上一模一样的伤痕也同时在他的左脸上显现出来。
“滚。”
一个字,就让谭青山的神色从愤怒变成了慌张。
他正想开口辩解,君丞却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拱手拉着长腔戏谑道:“恭送这位道长——”
“你!”
“请——”君丞连请他走好的手势都伸了出来,还是对他笑脸相迎。
这下,谭青山没话说了。
他只得背手离去,临走,还不忘回头再依依不舍的看一眼心上人。
那眼神多了很多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动容,更多的是难过。
君丞看着他这个眼神,心里倒也没觉得有多舒服。
说到底谭青山只是个痴情人罢了,他也没做错什么。
而自己这下一冲动,让他跟师尊再续前缘的可能性大概是无了。
*
谭青山走后,君丞满脑子都是后悔。
不仅后悔亲手送葬了撮合那两人的好机会,还后悔说了那几个字——服侍就寝。
此刻花谕奕终于不再是之前不理不睬的生闷气态度,甚至还问他:“你挺想服侍我就寝?”
君丞以为他在说笑,“没有的事。”
花谕奕端起面前君丞刚给倒好的茶水,动作停了一瞬,像是在思考什么,旋即道:“我倒觉得你挺想。”
君丞:?!
“不是……师尊,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啊。”君丞终于绷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消停一个月,又要开始了?
“是你说,想要我跟他再续前缘,但你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师尊,你误会了。”君丞解释道:“是他想要杀我,我才要赶他走。”
花谕奕得到这个答案后,低头沉默了一瞬,不过脸上的寒意却融化了许多。
君丞就站在一旁,也不知是该坐还是该走。
他忽然想到午时过后,还有课要去上,便跟花谕奕告辞:“师尊,我得去上课了。”
花谕奕以为他是想找理由跑,拦住他,“不用上,我说了算。”
“不去会被掌门扣修点,修点不够,我就去不了群英大会打擂台了。”
修点是玉城山特有的记录弟子上课情况的方式,每去一次就记两点,不去扣一点。
修点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报名群英大会的时候,会作为能否具有参加资格的考量标准。
如果低于六十个修点,就没有资格。
因为玉城山很传统,觉得刚入门就不好好上课的弟子,就算再厉害拿个魁首,传出去也挺丢人。
君丞是两个月前重生的,之前本来是稳够的,但是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去上课,给败的就剩五十几点了。
所以他名虽然报上了,但是能不能正式参加就靠最近这七天努力一把了。
一天两次课,一次都不能少。
花谕奕听他想去群英大会,倒也没再有阻拦的意思,“为什么想去群英大会?”
“我都筑基了,去显露一下身手不过分吧?再说赢了还能给您这大剑仙长长脸。”君丞诚恳道,他当然不会说出真实的理由。
花谕奕没再回话,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的他心里发毛。
甚至他还在想,这阴晴不定的主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来折腾自己。
看了半晌后,花谕奕才抬起一只瘦长的手轻轻揽过他的后脖颈,力道并不重,把他压在了自己面前,贴上去道:“去可以,若是再跑被我逮到,我打断你的腿。”
君丞总觉得心头被浇灌了一大片寒意,冻得他直打寒颤。
“还有,跟那少年保持距离。”花谕奕又补充了一句,故意说的平淡,想掩饰自己的酸意。
但君丞还是感觉出了师尊咬字有些不对,以为他是想意图不轨。
还心里替元泽文紧张了几分。
花谕奕松了手,声音再次传来,“去上课吧,要迟了。”
银莲剑随着话音出鞘,在屋内盘旋了几圈,“嗖”的一声冲出了房门。
在它冲出房门的瞬间,花谕奕揪着君丞的衣领闪出屋外,刚好追上那道拖着银光的剑刃,稳稳踩上。
剑刃直冲云霄,眨眼间已经行至云雾之间,脚下是缩小的玉城山,一片郁郁葱葱中裹挟着鳞次栉比的宏伟建筑。
君丞很少御剑,站在狭窄的剑面还有点露怯,下意识从背后环住了花谕奕的腰身。
大风呼呼的刮在他的脸上,差点把他的声音吹散:“师尊,我就去上个课又不是跑路,你不至于时时刻刻都看着我吧。”
“今天是谁主课?”花谕奕不答反问。
“好像是息千长老。”
“嗯。”花谕奕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有了数。
君丞被他这个“嗯”弄的有点慌,尝试猜测道:“师尊,你难道……要替他上课?”
想起上次花谕奕给弟子们上课的场景,君丞就头皮发麻。
太诡异了。
虽然没有对他的心理造成阴影,但其他人肯定是不想再听一次了。
为了苍生着想,君丞斗胆提议道:“师尊,你想看着我也行,要不……咱旁听吧,讲课太累了,累着您怎么办?”
花谕奕回头甩了君丞一个冷眸,也听出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确实不擅长讲课。
但,总有人让他想去做不擅长的事情。
“你觉得,什么样的课才能让弟子们上的舒适?”花谕奕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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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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