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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疾川看着无事发生的镜子沉默了。 “应该是懂了吧。” 总而言之,先顺着沈哥的话说好了。 橘子苹果……是沈哥想吃水果了吗?有可能,毕竟刚才还在啃胡萝卜。 沈止:“懂了就消失。我要睡觉了。” 他回了卧室。 沈疾川跟在他身后:“卧室没有被子,沈哥,你睡哪?” 沈止没去床上,他拉开嵌墙的大衣柜,蜷进了衣柜的最下层——床上消失的被子,赫然在衣柜里。 在衣柜狭小的空间里,被子围起来的地方,像极了一个小小的洞穴。 沈止躲了进去,瞥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柜门。 衣柜是他长大后的‘安全屋’,只要藏进这里,幻觉就没有了,只有幻听。 沈疾川:“……” 虽然非常不合时宜,但他竟从沈哥刚才那一眼里品出了‘你拿我没办法了吧’的人仗柜势的可爱来…… 太诡异了,真是抽象。 他心里仍旧沉甸甸的,站在衣柜外许久,才暂时离开卧室。 先用手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沈哥这个情况,他这几天晚上估计都不会回家了,学校那边…… “喂?老师,我是沈疾川,回家发烧了,高烧。嗯对,明天我想请一天假看看。好,麻烦您了。” 沈疾川请假向来很好请。 明天上课也都是讲前天考过的卷子。 理科老师基本会让他在讲台讲,他不在也只是老师会累一点,可以请一天假,不影响什么。 一切事情安排妥,沈疾川出了会儿神。 不过两分钟,他就迅速整理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腾出空来收拾这里。 他想照顾别人,就得先确保自己情绪稳定,不能露出那种年轻人的不靠谱来——除了在某些方面会愣头青似的面红耳赤,迟钝不已,十八岁的沈疾川在生活方面是很靠谱的。 沈疾川先是把碎了的玻璃杯扫起来,然后拖干净地面上的血迹,像是打扫案发现场一样认真,还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他又去厨房看了看。 判断出沈止这几天根本没开火,估计全是啃的之前剩下的蔬菜,胡萝卜西红柿黄瓜之类。 他指尖蘸了蘸沈止喝水的碗底,舌尖一舔,尝出了甜味儿,是葡萄糖。 ……还好,还知道给自己补充糖分。 啃胡萝卜也是吃饭了,不至于饿死在家里。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会照顾自己,又没完全会照顾自己的? 沈疾川收拾完,拿了医药箱去了卧室,站在柜子前没犹豫多久,就拉开了柜子的门。 滚轮滚过柜子的凹槽,发出响动。 蜷在柜子里的人没动静,像是睡着了。 沈疾川打开医药箱,手伸进衣柜的被子里,摸索了几下,寻宝一样成功找到了沈止的脚踝,轻轻用力拽了出来。 两只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扎伤,脚掌的血都氲开了,连带着被罩上也沾了些。 他没贸然打开卧室里的灯,而是盘腿坐下来,把沈止的一只脚放在他腿上架起来,打开手电筒的灯,然后用蘸了酒精的棉球擦拭脚心。 他仔细观察了,倒是没有发现碎玻璃渣子。 消毒完毕缠上纱布,沈疾川在沈止脚背上打了个蝴蝶结,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哥这脚,真是多灾多难。 要不去给脚买个保险得了。 他把此脚放回去,摸出来另一只,同样包扎好,准备让这只脚也安然归巢的时候,抬头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沈止:“你偷我脚。” 沈疾川:“………” 沈止:“你怎么还没消失?” 沈疾川:“我是真的沈疾川。” 沈止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眼神格外黑沉。 沈疾川无奈。 问,该怎么和一个发病状态的人证明自己是自己? 他努力思索了一下,觉得或许可以从最近一起做过的事入手,于是说道:“沈哥,我真的是真的。一整个寒假,我都在你这里刷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几天刚看了烟花!” 沈止没反应。 沈疾川:“唔,然后结束雇佣关系那天,我们还一起去吃了糖炒栗子!摊主是个老头,栗子省的不多,我们全包圆了,吃起来超级甜,又软又糯,沈哥你还想不想吃?想吃我待会儿去给你买。” 沈止依旧没反应。 沈疾川使出了杀手锏,露出左手手腕的串了红珠的黑绳,期待道:“这个总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 沈止靠在柜子里看着外面这个格外惹人烦的幻觉。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 和那天的幻觉一模一样的说辞,没有一点心意,真的以为他还会再上当吗?当他相信了,幻觉消失的那一刻,多像是无声的嘲笑啊。 戏耍他很有趣吗? 柜子里苍白病气的青年招了招手:“过来。” 沈疾川惊喜。 沈哥信他了? 他连忙把身子凑过去——这衣柜够高,但是不够宽,他凑过去之后显得有些挤得慌。 沈疾川也顾不得挤不挤了:“沈哥,我……唔!” 他的下颚被一只大手掐住了,指尖在他耳后摩挲着,有些粗暴,像是蛇尾扫过的触感,冰冷黏腻,激起少年一阵颤栗。 沈止将他拽入了柜子里,两人膝盖顶着膝盖,腿纠缠着腿,腰腹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 散乱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青年眼瞳幽深,冷淡病态的面孔竟显得昳丽而危险,像是一头丛林中伺机捕猎的漂亮野兽。 “已经告诉你了,再不消失,你就会变成橘子苹果。” 沈疾川艰难问道:“什么…什么橘子…苹果?” 沈止轻哂。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骗他? “给你解释一下,变成橘子苹果的意思是。” 他直起腰,半跪起身,在狭窄的空间里欺身逼近,像是一条蛇支起艳丽的蛇身,准备发动进攻。 沈止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寡淡的薄唇吐出一句话: “沈疾川,你在找-操。”
第28章 沈疾川手臂乃至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 他好像看见一条艳丽的剧毒无比的蛇在朝他吐蛇信子。 沈止另一只手也摸上来,先是落在少年眉间,细细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然后划过高挺的鼻梁、鼻尖,最后落在他唇峰上。 指腹略显粗暴的用力往下压,碾磨着唇瓣,远称不上怜惜。 那淡红色的唇被他蹂躏成了鲜艳的软红,他却并没有亲吻的意思,而是手指直接伸了进去,搅动着口腔里柔软的舌头。 沈疾川眼睛蓦然睁大,他下意识抓住沈止的手腕往外扯,可下一秒就生生停住了动作—— 沈止玩弄他口腔的那只手是右手。 他记得这只手在那晚应激的时候多么冷,冷到痉挛,或许那不是冷得痉挛,而是因为应激时记忆闪回,产生的幻痛痉挛。 沈疾川的抗拒因为顾忌而变成了轻握,他只能一边握着沈止的手腕,一边努力用舌头将口腔里的手指抵出去。 这看起来反而像是他抓着沈止的手指主动舔舐了。 因为时间太久而两颊发酸,沈疾川还得吞咽自己分泌的口水,十分辛苦,不然被弄的口水直流那看起来也太馋了,这又不是什么好吃的。 青年反而得寸进尺,把第二根手指也探进他的口腔。 沈疾川不抓他手了,改为推他胸口,甚至拧着眉别过脸去。 沈止捏着他的脸没让他成功,残存着胡萝卜味道的指尖在他口腔里搅弄一阵之后,两指夹住了他的舌尖,往外轻扯。 沈疾川的唇闭合不能,吞咽无法,银亮的口水丝线顺着唇角流下。 沈止问他:“还不消失?” 倦怠恹恹的语气说着漫不经心的下流话。 “赶都赶不走,就这么想被*?” 沈疾川的眼圈已经泛起了薄红,那是被逼出来的薄红和一丝恼羞,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脾气再好的人,被这样粗暴话语和轻侮的动作搞到失控流口水,心里也会忍不住起火。 沈疾川眼睛有什么东西在蓬勃燃烧,他盯着沈止那张无比能激发人征服欲的、居高临下的脸,一瞬间,有颗种子在他心田疯狂生根发芽。 沈哥是打不过他的。 更别提他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吃饭,抓他的力气并不大,要是他想,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挣脱开。 反之,如果他这样对待沈哥——用手指在沈哥口腔里搅动,扯出他的舌尖,把湿淋淋的手指贴在这张冷淡的脸上擦拭。 用强硬的措施,沈哥绝对反抗不了他。 一闪而逝的地位倒转的幻想让他牙根发痒。 可转眼,这种发丝内心的痒感就被隐忍覆盖。 他把所有的不适感、被辱感全都死死关进这具蓬勃年少、肌肉流畅紧实的身躯之内。 闭上眼,任由沈止摆弄。 他告诉自己。 沈哥病了。 他不可以和沈哥一般计较。 发病的人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时不时暴躁时不时想搞人都是正常的,他要顺着沈哥来。 玩舌头就玩舌头吧,玩一会儿能恢复正常就好……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冷淡的:“我让你闭眼了吗?” 沈止打量着他的艳红的舌尖,看着‘幻觉’额角隐忍的青筋,他微微弯腰,大腿挤开了沈疾川的双-腿,膝盖下压在中间,抵了上去。 在沈疾川遽然睁大的双眸中,沈止凑到他耳边低喃:“难不成这里是石头?都这样了,承认自己也兴奋了很难吗?” 沈疾川瞳仁颤抖。 脑海中的记忆有一句话瞬间闪回—— [装什么?明明兴奋得在发抖。]他被人禁锢在镜子前,身后的人在他耳边呢喃这句话。 在那暧-昧的触碰下,沈疾川才意识到他身体竟然有反应了?! 他浑身过电一样挣脱沈止的控制,连滚带爬的从衣柜里滚了出来,跌坐在外面冰冷的地板上喘气。 干涩的舌尖重新回了湿润的口腔巢穴,沈疾川惊魂未定,抬头看向柜中。 沈止对逃离的‘幻觉’已经失去了兴趣,没有投给他半个眼神,毕竟谁知道他刚才欺负的‘幻觉’是什么?羽绒服?厨房里的胡萝卜和西红柿?又或者纯粹只是空气? 对着物品或空气这样,想想就很变态很神经很疯癫了,‘幻觉’走了就好,只要不招惹他,他当然不回去追。 他慢慢靠回柜子的角落,重新蜷了起来。 整个人瞬间安静了,甚至于有些呆,完全没有了刚才危险的感觉。 沈疾川的掌心撑在地板上沾染了凉意,他也不嫌地上有灰,把凉凉的掌心贴在脸上头上给自己疯狂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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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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