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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隋翊来了。 想必不是为救人。 隋翊抱着隋和光落座,若有外人来看,会覺得这是对爱侣,亲密无间缱绻无边,隋翊絮絮念着:“我不喜欢生辰。” “九歲那次,爹喝醉了,差点掐死我;十歲,他要我去山上念经;十一,秃驴们说我出生不淨,要在佛前长跪赎罪,我就去坟山睡了一晚;十二岁,好不容易下山,我去逛窑子,差点被打死。” 隋翊語气平平,不是傾诉,是傾泄,他笑盈盈低語,讲悄悄话一样:“当时我大哥也在,他踩折了我手指。” “——就是这根。”隋和光被掌住下巴,看过去,隋翊食指上吊着一把袖珍枪。 隋翊问:“恨我爹嗎?杀了他,好不好?” 枪被塞进隋和光手中。隋翊放开了对他的禁锢。 这瘋子好整以暇,观赏隋和光反应。 下一秒,勃朗宁落地。 隋翊的笑油彩般一点一点褪去,他冷冷问:“怎么不开枪?” 隋和光恢复了点气力,轻声说:“里边没子弹。”重量太轻了,握手里马上能发现不对。 “那就用刀。”隋翊果真取出一把匕首:“你会用的,对不对?随便找个地方,心脏,肚子,腿,废了隋靖正还是让他死……” “四少爷,你喝多了。” 两相对视。 隋翊平静道:“是,我喝多了。” 旋即他将隋和光拦腰抱起。 进了隔板包间。 房门在身后緊闭,隔绝外界一切,包括逃离的机会。房间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葡萄气息。阳台门关着。 被抛到里间床榻上时,隋和光并未挣扎,目光中看不出情绪,更无狼狈。 只是无聊。 药效因这来回颠簸发作更快,可他连情欲都透着冷淡。 隋翊决定拆自己的生辰礼。他一把扣住隋和光手腕,将人按在床榻上。 后頸被掐住,上半身便陷进绵软的床铺,隋和光只覺那手掌滚燙。戏服被解开,扯下,坠地。 隋翊审视着男人。 不过半年,一个人身上就能发生如此大的變化? 高了,肌肉更加劲瘦,皮膚色泽也有微變,一种幹燥冰冷的苍白。 隋和光半张脸埋入软榻,这个姿势让他的胸口受压,呼吸困难,他无法开口。而隋翊……隋翊纹丝不动。 灯很暗,加上药效,隋和光看不大清,只能感受到隋翊逼近。 接着,视线陷入彻底的黑暗,隋和光被蒙上了眼。 他嗅到一阵酸甜,仿佛葡萄烂熟砸进土腥中,叫人反胃。 隋翊:“别人送的赤霞珠,我打算酿酒,您帮帮我?” 一颗接一颗。 葡萄被重重压碎,释放出黏稠、冰凉的汁液。 隋翊听起来很雀跃,他说,发酵罐的时候,葡萄会跟与酵母碰上,缓慢的,糖分转化为酒精…… “我说过,要请您吃饱。”隋翊扯来一条帕子,堵住了。 身下的折磨终于暂停。 上半身却不幸运,眼前漆黑一片,隋和光只感觉身前被覆盖上什么,绵软的、云朵似的,甜膩的,很熟悉……他想起来,是西餐厅隋翊点过的蛋糕。 隋翊另外打包了一份。 奶油抹在胸膛,隋翊一点点吃幹淨,空气中甜味越浓了,也越燙,隋和光只觉得五脏六腑快被烧尽。 他的喉结被咬住。 隋翊咬了一会,倏地鬆口。 隋和光来不及喘口气,他感觉到隋翊在掐他——脖頸、心口、胸骨、脐间,碾过隋和光周身要害,很快苍白的皮膚惨不忍睹。 “你想杀我。”这是被扔到床上后,隋和光说的唯一一句话。 隋翊倾身,手掌最终还是回到隋和光颈间,越下压,越足以叫人窒息。“我很想您。”他嗓音甜膩柔和。 虎口卡住脉搏,收紧,收紧。他□□了。 隋翊抽出一只手,握住隋和光的手,放到自己喉间,温情脉脉道:“掐住我。” 隋翊去看隋和光,可是,没有斥骂,没有告饶,喘息无声。唯独唇上带着血丝…… 血? 隋翊用手指撬开对方嘴唇,已经有些泛白了,很快发现,那舌尖血肉模糊——被生生咬穿了,来帮主人维持清醒。 隋翊没有加力,也没有鬆手,依旧掐住隋和光脖颈。又几秒,才松手。 隋和光缓了好一阵,呛咳,深呼吸,喉咙刀刮过一样的疼,皮肤在氧气重回后潮红,窒息中被无视的药效重新降临。 隋翊等待他说话,等待一句瘋子,或是其他。 隋和光说:“你刚才,是想插进来的吧。” 隋翊愣住了。 再回神,他呼吸异样加速。“如果是呢。”隋翊说。“如果我进来,会怎样?” 隋和光说:“会很恶心。” 几秒后,隋翊说:“您看我……像看一条可怜虫。” 隋和光说着话,拖延时间,蓄积气力。 他道:“名声在外的浪子,居然害怕情欲,只能靠不入流的手段刺激自己,不可怜嗎?” 隋和光确实在怜悯隋翊。 他比隋翊更早上了战场,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从中谋求快感更是荒谬。隋和光当兵是为救人,但隋翊不是,他没有目的,只有欲望。 欲望只会叫人迷失。 隋和光身下身上无一处不狼狈,就在这样的境地下,他审判隋翊。 窸窣响声飘来,隋翊到现在才脱上衣。肌肉结实,相比当年前,更精壮,凶悍,还有一道贯穿伤,在他身上铭刻死亡的不详。 紧接发生的事在隋和光意料外——隋翊似乎看了他一眼,而后俯下头去。 隋翊嗅到了葡萄烂熟的香气。他吃下去。 哪怕唇角被撑裂喉咙被顶伤,隋翊也没有退出来,血从嘴唇破损处渗出来,通红。 好似恶鬼。 这恶鬼盯着隋和光。 隋翊退出来后狂咳一阵,闭眼,几秒就睁开,笑着伸出舌尖——“看不起我,哈哈、你看不起我……但你不也泄出来啦?” 在我嘴里。 让我窒息。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和我有什么分别?
第32章 “我是爽到了, 所以呢?”隋和光平心靜气道。 把强|奸变成和|奸,借此羞辱——隋翊的想法很好懂。然而隋和光不在乎。 情欲寻常,他不耻于承认, 也不过分抬高。之所以恼怒, 因为隋翊是他兄弟。 他觉得恶心。 不知隋翊什么想法,他没有动弹。 几息后,隋翊抱起隋和光, 进了浴室。清洗, 穿衣, 再上床。“陪我过完这个生日吧。”他说。没穿上衣,也不让隋和光穿,好像很喜欢皮肉紧贴,实打实的触感。 当他安靜下来,俯首垂眉,不再搞小动作,隋和光愿意施舍一点善意。 因此他由着隋翊单纯抱着,也不再剖析对方。 没有意义。 他只是想隋翊死, 但不恨他。 颈窝多了一个脑袋,发质很硬,数道交錯的呼吸过后, 墙上挂钟过了子时。 隋和光开口:“恭喜。” 隋翊果然没睡:“喜什么?” “恭喜你成年, 不用人哄着睡觉了。”意思是让隋翊滚开。 隋翊充耳不闻。“你好久都没回过这戏院,想见你师兄弟吗?” “我只有个师妹,四少记錯了。” 身后没有动静。 隋翊闷在隋和光后颈笑:“你和我大哥说话越发像了。” 他好奇地问:“你们到什么程度了?牵手, 接吻, 还是上床?”隋翊并不寻求回应, 又问:“我梦到过您好多次, 你呢,有梦见我吗?” “梦见过。”隋和光说:“你像条疯狗。” 一秒,两秒,三秒,背后再传来声音时,好像泡在酒里,有些飘忽,“你知道,我们第一回见在哪儿吗?” “忘了。”隋和光冷淡回应。 “是我梦里。” 隋翊说:“在親眼见到您前,我就梦见过您了。” 他隐去后半句——还有你的男人们。 “一模一样的脸……有时我想,是我真疯了,还是真有前世今生,怪力乱神,我们还有一段緣没有了結?” “良緣孽缘?”隋和光反问。 隋翊温情脉脉道:“自然是孽缘了。” * 宁城往东五十里,安城,某公寓。 玉霜说:“冯小姐。” 冯瑩面容只算得上清秀,但气度沉稳,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玉霜看过去时,那些亮就收敛住了。 “孩子睡了,外面说吧。”冯瑩态度不冷不热,她也确实不可能待隋少爷親热。玉霜缓步走到床邊,細看那嬰儿,似乎跟隋和光有相似,但凑近了…… “觉得不像您,对吗?”冯瑩说:“我倒希望他不像。” “只凭外貌,自然看不出什么的。” 到客厅,冯瑩说:“您今晚见我,不可能是来私会的吧?” 玉霜从容不迫,真像与她闲谈:“听闻冯小姐自学过医术,还在广慈医院实习过,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十年前,沪城紅十字会发表过一篇文章,说,当地有个患者,在輸血的时候死了。” “原因是血液不相容。” “也巧,我有个朋友在一家西洋药公司上班,那邊研究出了新仪器,能鉴定血型。”玉霜说:“依我看,这产品前景广阔,毕竟,谁也不想輸血的时候闹出人命,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是不是?” “血型鉴定?”冯莹淡笑道:“这种方法没有经过官方认定,不会有人……” 话音落下,房内破出一声啼哭。 冯莹闯进房间,见窗户大开,地上躺着保姆,一人锢紧襁褓。 孩子額上一片血紅。 “疯子!”冯莹大怒,当即说要報警,听见脚步声,回头,冷冷质问,大少爷是要杀人么? “抱歉冯小姐,我这副手笨手笨脚,想必是看保姆哄累了,帮忙去接孩子,結果失了手。” 玉霜信口开河,斥责手下:“马上带孩子去医院,我给他输血。” 刚才的言语暗示生效,冯莹脱口而出:“……不行!” 话出口,她整个人一僵。 高手过招,一个破绽足够致命。 副手擦去孩子額上假血,笑了笑,朝冯莹赔罪,边低声哄小孩,边去了房外。 冯莹一言未出。 孩子受傷时她没有马上说去医院,这是破绽之一,不符合“母亲”的身份,在对方要输血救人时突然阻止,这是第二个破绽。 她恨这个孩子,又不得不装□□他——为了活。 但玉霜没有穷追不舍,而是说: “与我成婚,再不会有人追究是谁侮辱了你。你前半生所有努力,读书,学医,管家,只要一夜,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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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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